凡煙小說

第38章 .妹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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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看著她笑出聲, 笑得像春日怒放的桃花,眼神迷離醉人,帶著些玩味。

“姐姐……”他低頭碰著陸從霜的鼻尖, 呼出的氣息滾燙如火,聲音低啞撩人,“渴了, 姐姐行行好,再給口水喝。”

陸從霜笑著碰了下他的唇:“謝大人, 晚上少喝點水,傷身體。”

沈輕舟歪著嘴角痞痞地笑道:“飛蛾撲火,甘之如始。”

來到城門口, 沈輕舟出示了腰牌, 守城的城衛開門放行。

在兩人進了城後,幾個城衛還伸著頭看。

回到客棧, 沈輕舟長腿一掀, 翻身下馬,再把陸從霜從馬上抱下來。

客棧的門還開著,裏頭燈火通明, 店裏的幾個人說說笑笑。

“今夜辛苦謝大人了。”陸從霜提著裙擺往臺階上走, 然而走了幾步,她又轉過頭,看著沈輕舟,“謝大人下次把指甲剪一下。”

沈輕舟眉心微擰, 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他臉上刷的一紅, 從脖子紅到臉, 又紅又燙。

原本他已經沒那些念頭了,經陸從霜這麽一說, 那股磅礴的邪念再次冒出來,只是最後仍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到底沒跟進客棧,牽著馬走了。

陸從霜進了客棧,孟懷和王大牛兩人齊齊轉頭看著她。

孟懷笑著問道:“掌櫃的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謝大人身體不太行啊。”

王大牛想笑,又怕陸從霜罵,壓住嘴角:“是有點快,我還以為你們得到天亮才回呢。”

唐羽看了眼王大牛:“你能堅持兩刻鐘,我給你百兩銀子。”

王大牛:“真的?”

唐羽點頭:“真的。”他手一指門口,“你現在就可以去試試,讓老孟在旁邊做證人。”

孟懷哈哈笑道:“大牛,原來你還是……哈哈哈哈哈,你到現在竟然還沒碰過女人,哈哈哈哈哈……”

王大牛咬牙反問:“說得好像你碰過一樣。”

孟懷:“廢話,我當然碰過。誰二十多歲還沒碰過女人,那得多差勁。”

說著,他看了眼雲榮,“雲先生,你有過女人吧。”

雲榮笑了笑,語氣平靜地回道:“嗯,我十六七歲就上過青樓,在南疆那幾年,也有過相好的。”

王大牛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榮:“雲先生你竟然也上青樓找過女人?”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可是讀書人呀。”

雲榮淡淡一笑:“我也是男人。而且……”他摸出把扇子搖了搖,“越是讀書人,越是風流。”

王大牛:“那……那雲先生這幾年,為何又沒再找女人。”

不等雲榮回答,孟懷一巴掌拍在王大牛頭上:“你是傻子不成?找女人不要錢啊,再說了,像雲先生這個年紀的,你以為還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找女人只為了那點需求。雲先生今年都三十六歲了,要找也是找個正兒八經的媳婦。可雲先生……哪有女人願意跟著他,而且以雲先生的人品,也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說完,他看向雲榮,得意道:“雲先生,我分析得可對?”

雲榮笑了笑,卻沒說話。

孟懷說的話,說對了一半。

他這個年紀,都快到不惑之年了,已沒了年輕男人的沖動,自然不會隨隨便便找女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心氣高,即便深陷泥潭,也不願意隨便將就。

至於不想害了人家姑娘,他倒是沒有這麽高的覺悟。

陸從霜對於他們的談話,當作沒聽見。

她走去唐羽對面坐下,伸手為自己倒了碗水。

喝完水,她問道:“師兄,過幾天我想再賣一次胭脂和口脂。你手裏的藥材,還能再做出一批嗎?”

唐羽道:“前幾天我聯系了涼州城的藥材商,他家裏有人在跑商,我與他談好了合作,下個月他就能給我送一批藥材過來。”

陸從霜一聽,激動地拍了下桌子:“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如此一來,那咱們後面就可以開一間胭脂鋪子。”說到這,她憧憬了下,“不過得等貿易街修建完,到時候我想在市場拿下兩層樓,一層賣胭脂水粉,二層賣衣裳,對了,再給師兄開間藥鋪,就開在市場入口旁,人流量大。”

“那客棧呢?”孟懷湊過來問。

陸從霜:“客棧照舊開著呀,這是咱們的大本營。”她問唐羽,“師兄你覺得呢?”

唐羽笑道:“我聽師妹安排,師妹覺得可以就行。”

第二天陸從霜吃過早飯,正準備出門,張主簿便命人過來請她。

那人是衙門裏拘提的衙役,他急匆匆來到客棧,喘著氣道:“陸掌櫃,你……你快過去看看,貿易街有人出事了。”

陸從霜皺眉道:“出什麽事了?”她又問,“你們謝大人呢?”

拘提衙役道:“大人和劉典史處理金礦的事去了,王縣丞下鄉查訪了,就剩張主簿留在衙門。貿易街那邊,有三個雜工受了傷,一個砸斷了腿,一個手臂斷了,還有一個眼睛受了傷。張主簿已經命人把他們三個擡去了醫館,那三人哭鬧著要大人給說法,貿易街也停工了。”

唐羽上前道:“你先回去,我們稍後就過去。”

拘提衙役走後,陸從霜看著唐羽:“師兄,這些人像是有預謀的來鬧事,難道是大師兄安排的?”

唐羽道:“不好說。”他拍了下陸從霜的肩,“師妹你先等一下,我去房裏拿兩瓶藥。”

陸從霜以為唐羽是去拿治傷的藥,然而當唐羽拿著兩瓶赤紅色的藥瓶出來時,陸從霜驚道:“師兄,你……你拿的這是烈性毒藥吧?”

唐羽:“不然你以為我會很好心的給他們治傷?”

孟懷拿著帕子往肩上一搭:“甭管什麽妖魔鬼怪,有二爺出馬,保準讓他們都現出原形。”

陸從霜和唐羽來到醫館,唐羽看了眼受傷的那三個人,走上前去,溫和地看著斷了腿的那個人:“傷得重不重?”

那人躺在軟榻上哀嚎著:“疼,疼死我了,謝大人呢,我要見謝大人。”

另一人哀嚎道:“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謝大人在哪兒。”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謝大人不準我們挖草藥,招募我們來修建貿易街,誰知道做這個這麽危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陸從霜看懂了,這多半是北庭侯安排的人,應該和袁澤無關。

唐羽笑著和醫館的張大夫打了聲招呼,然後從懷裏拿出赤紅色的藥瓶。

他拔開瓶塞,朝斷腿男人的傷口處撒了些粉末。

“啊!!!”斷腿男人疼得大叫,“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唐羽又笑著走去斷了胳膊的男人身前,男人扭身就想走,唐羽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在他胳膊上撒了些藥粉。

斷胳膊的男人叫得跟殺豬似的,從懷裏掏出匕首便向唐羽刺過來。唐羽一腳將他踢翻,用力踩住他斷了的手,狠狠地碾壓。

眼睛受傷的那人想躲,唐羽手一揚,朝著他眼睛撒了些紅色粉末。

陸從霜趕緊退開,站到一邊,眼睛受傷的那人捂著眼睛蹲下去,淒厲地叫出聲。

唐羽什麽都沒問,將他們折磨了一番,讓拘提衙役把他們帶去貿易街場地。

全程,他都沒和陸從霜交流。然而陸從霜卻懂了,到了場地,陸從霜跟張主簿耳語了幾句。

張主簿命人去把那三個人的親戚帶了過來,斷腿男人的爹娘,哥哥嫂嫂,二姑,三舅,四叔和表叔公。

另外兩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分別帶了五個親戚過來。

首先盤問斷腿男人,張主簿當著他爹娘的面問道:“王小六,你八歲時可有掉進過枯井裏?”

斷腿男人楞住了,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張主簿咄咄追問:“請問你八歲時,可有掉進過枯井裏?”

斷腿男人眼神閃爍:“我……我記不清了。”

張主簿笑了,看向斷腿男人的娘:“王老太太,你說你兒子前兩天還在和你說他小時候掉進枯井的事,是不?”

王老太直點頭:“回官老爺,是的,六子前幾天還在說他八歲掉進枯井,要不是他四叔發現,他可能就沒了。”

斷腿男人:“哦哦,我想起來了,是,我八歲時是掉進過枯井,是四叔把我救出來的。”

張主簿哈哈一笑,隨即沈下臉來:“來人,把他綁起來。”

斷腿男人:“張主簿這是何意,我受了傷,謝大人非但不來管,你竟然還……”

張主簿看向斷腿男人的娘:“王老太太你說。”

王老太道:“我兒六子八歲那年根本沒掉進過枯井,而是摔進了糞坑裏,是他表叔公把他撈起來的。”

另外兩個人,張主簿用同樣的方法,一試便試出了是假的。

張主簿處理這幾個人的時候,直接在大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因而那些工人們,將這件事的始末了解得清清楚楚。

張主簿處理完這件事,遣散了工人,讓他們今天休息,但是工錢照算,明天繼續上工。

工人們感激不盡,連連道謝,高喊著青天大老爺。

“今天這事,要多謝陸掌櫃了。”張主簿笑著道。

陸從霜笑著擺了下手:“小事而已,不足掛齒。而且我相信張主簿定然也想到了這個方法,只是謝大人沒回來,張主簿怕出差錯,不敢處理。”

她沒明說,但是大家都懂。

因為她和沈輕舟的關系,所以張主簿才把她請過來,特地問過她的意見。

至於那幾人的容貌,江湖手段,易容。

北庭侯在北地勢力大,請幾個江湖能人不是問題。

回去的路上,陸從霜問唐羽:“師兄,你為何會幫著謝大人?”

唐羽:“我沒有幫他,是在幫我們自己。”

兩人拐進無人的巷子,他才解釋道:“謝山要對付的人是北庭侯,恰好我惹到了北庭侯的妹妹曦蘭郡主,也算是有共同的敵人。再者,以師妹和謝大人的關系,他也算我妹夫,我這個當舅哥的,見妹夫有難,當然得伸把手。”

他剛說完,轉彎就碰見了沈輕舟。

唐羽:“……”

沈輕舟:“……”

陸從霜:“……”毀滅吧!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到新年了,明年我爭取勤奮起來~

先更,一會兒檢查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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