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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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陸從霜坐在床邊疊衣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想起下午在大堂吃飯時,聽別人提起謝山說的那些話。

什麽南北學子都圍著他轉,就連王孫公子都稱呼他一聲“謝兄”,艷驚四座等。

這還是書裏那個陰鷙孤僻的書生嗎?

難道說是他因為被下了藥,所以才轉變了性子,也不無可能。

畢竟書裏的情況,謝山最終被抓去從軍了,沒能進京考試。

走的路不一樣,所以最後形成的性格,自然不一樣。

想通後,她便快速收拾東西,準備連夜離開,正收拾著,唐羽回來了。

“師妹。”他在門外敲了敲,“我方便進來嗎?”

陸從霜:“你進來吧,我正收拾呢。”

唐羽推門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他走到屋裏,低聲道:“師妹,那家特色小樓,我懷疑跟大師兄有關。”

陸從霜停下手裏的動作:“你是說那迷情香,是大師兄放的?”

唐羽點頭:“對,我一聞味道,便知是他。你不精通煉藥制毒,所以可能聞不出來。那桂花味的迷情香是師父研制的,師父生前研制的‘十二香’,也就是十二種香味的迷情香,桂花香就是其中一種。

可師父早已去世,他這一生又只收了我們師兄妹三人。不是你我,那肯定是大師兄。當年他與我們爭奪秘籍,鬧掰後,他便離開了苗疆,後來我也四處找過他,可一直探尋不到他的消息。卻不料,他竟然在北地,而且……”

說到這,他突然停住,不再說下去。

“而且什麽?”陸從霜順口問道。

唐羽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表情。

原本陸從霜沒多大興趣知道袁澤的事,因為和主線無關,和她更沒什麽關系,她懶得去了解。

可見唐羽這副樣子,她卻反而來了興趣。

“而且什麽,師兄你倒是說呀,別跟說書似的,說一半還留個鉤子。”

唐羽神色不自然地咳了聲:“咳,我懷疑他在給人做男寵。”

陸從霜:“???”

唐羽別開臉去:“我把他引出去後,本想和他見面的,結果他反而躲了起來,我去追他,看到他鉆進了一頂轎子。我親耳聽見,轎子裏面傳來女人的聲音,喚他袁郎。而且那頂轎子,很是奢華。”

陸從霜按了按額頭,心想,這也算是傳承吧。

但她面上還得反駁一句:“進一頂轎子而已,也未必就是給人做男寵吧。。興許是大師兄發了大財呢,或者是正兒八經的與某位富家千金成親了呢。”

唐羽笑著搖搖頭:“師妹你想得太簡單了。我們這樣的出身,就連你一個姑娘家,長得如此動人,都不可能嫁入富貴之家做正頭夫人,更何況是我和師兄這樣的男子。富家千金根本不可能與我們成親,就算富家千金願意,富家千金的父母也不會同意的。只有一種可能,師兄做了有錢人家的男寵。因為我做過,所以能分辨出來。”

陸從霜聽他說完後,眼珠子一轉:“這麽說來,那玉春樓很可能是大師兄開的,或者說,是大師兄背後的人開的。”

唐羽:“我猜是大師兄背後那人開的,大師兄在明面上替那個人管理。接近戌時的時候,突然有兩個小廝從樓上往下撒香粉,一邊撒還一邊說祝大家玩得愉快。我問了那裏的常客,他說玉春樓每天都會在戌時撒香粉,共有十二種香味,分別對應十二生肖。今夜撒的桂花,正好對應粉兔。”

陸從霜聽得有些想笑:“這個玉春樓,整得還挺有格調。”她問道,“那師兄,你打算怎麽辦,是繼續去涼州,還是留在這裏等大師兄露面。”

唐羽瞇了瞇眼,冷笑道:“多年未見,我決定與大師兄切磋一把。”

“嗯?”陸從霜一臉好奇,“怎麽切磋?”

唐羽得意地笑道:“我早已將師父煉制的十二香改了配方,並加強了藥性。明晚我們繼續去玉春樓,戌時一到,我讓孟懷假扮成玉春樓的小廝,飛到樓上往下撒我新煉制的蘭花味迷情香。若沒有我的解藥,凡是吸入香味的,無論男女,包括牲畜,一刻鐘內必須交.合,否則便會七竅流血而死,而且就算交.合了,女子可以解除藥性,男人卻解不了,會一直不停的交.合,直至精.盡人亡。”

陸從霜:“……”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身邊這個人是苗疆毒王!

不過唐羽仇恨男人的行為,令她有些迷惑。明明當初,唐羽是給一個女人做男寵,怎麽到頭來,卻這麽厭男。

難道僅僅是因為同性相斥?

似乎看出她的疑問,唐羽語氣平靜地講述:“我是遺腹子,我娘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村裏的地痞總是打她的註意。我六歲那年,親眼目睹我娘被三個地痞輪流奸.汙,然而村裏人非但不責怪那三個地痞,卻罵我娘不檢點。他們都說我娘是爛女人,壞了村裏的風氣,最後在村長的帶領下,他們強行把我娘沈塘了。我沒了爹,又沒了娘,自此成了孤兒,只能四處乞討,後來遇上饑荒,從蜀地逃了出來,若非師父把我救下,我早就曝屍荒野了。”

陸從霜聽得拳頭都硬了!

“那三個地痞呢,後來怎麽樣了?”

唐羽微微一笑:“我十二歲那年,回了一次蜀地,把當年將我娘沈塘的那些人,包括罵她羞辱她的那些人,全都毒死了。至於那三個地痞,我給他們下了師父研制的十二香,把他們三個和六條公狗關在了一起。”

陸從霜:“……”

太可怕了!但又挺解氣,那三個地痞活該。只是可惜了六條狗。

這半年來,她從沒聽唐羽說起過曾經的往事,原主腦海裏也沒有這些記憶。

此時聽唐羽輕描淡寫的說起過往,她不由得感到同情,同時又覺得這人,確實挺可怕。

她拍了拍唐羽的背:“都過去了,師兄你別再難過,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說到此,她順勢勸道:“師兄,大師兄雖然與我們有怨,但玉春樓其他人與我們並無怨,我覺得還是別對他們下藥了,鬧出人命不好,而且謝山就在秦州,我們不宜再惹事。”

唐羽笑了笑:“師妹放心,我此舉只是為了逼大師兄露面,讓他交出師父留下的真正秘籍。為了玉春樓的名聲,他會在一刻鐘內出現,只要他一現身,我就會讓孟懷撒下解藥粉。”

陸從霜:“可萬一他不現身呢。”

唐羽:“他會的。因為我們都是沒有心的人,他想不到你我會轉變。”

陸從霜又問:“師兄是覺得,師父留下的真正秘籍,被大師兄拿走了嗎?”

唐羽:“不是很確定,我也只是猜測。是不是真的,明晚試一試就知道了。”

翌日。

天還沒亮,陸從霜的房門便被敲響。

她睡得正香,聽到“叩叩叩”的敲門聲,不耐煩地問道:“誰呀?”

門外傳來沈輕舟愉悅的聲音:“是我,陸掌櫃,你承諾給我的百兩黃金還沒兌現。”

聽到沈輕舟的聲音,陸從霜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坐起來,人都清醒了大半。

她急忙披上衣裳,下床去開門:“早啊謝大人,昨晚累了一夜,可疲乏,需不需要我給你按一按解解乏。”

沈輕舟順勢擠入屋裏,與她貼身擦過時,在她腰間捏了一把:“你好無情,提上裙子就跑了。”

陸從霜媚笑一聲,反身把門關上。

她走去床前坐下,拍了拍床:“你看,我把被窩都給你暖熱了,又軟又熱,可舒服了。”

沈輕舟眸光幽暗,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朵尖微微發燙。

他走到陸從霜跟前,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貼著她趴了下去,把她當墊子似的趴在她身上。

“確實又軟又熱。”他緊貼著陸從霜,嗓音低沈暧昧,“還頗有彈性。”

陸從霜配合地挺起身,兩手攀住他脖子,在他耳邊呵氣:“謝大人,你可別在大清早的招惹我。”

沈輕舟挑釁地往下壓了壓:“招惹了又如何?”

陸從霜食指描摹著他又薄又長的唇:“我怕你吃不消。”說罷,她食指擠壓著他的唇瓣,塞入他嘴裏。

沈輕舟一雙桃花眼濕潤迷離,眼尾泛著紅暈。

他頭一偏,翻身移開,睡到了裏側。

身上一輕,陸從霜呼了口氣。

她看著衣裳褲子都不脫,便睡在她身旁的男人,伸手推了他一下:“真睡我這兒了?”

沈輕舟閉著眼嗯了聲:“睡在陸掌櫃身邊安全。”

這話倒是真的,他從京城走來,一路上被刺殺了五次。現如今,反倒是睡在陸從霜身邊,生命更有保障些。

陸從霜不是矯情的人,對於沈輕舟睡在她床上的行為,她沒有任何不適,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她本就沒睡夠,加上天還沒亮,幹脆脫了外衣,躺下去繼續睡。

睡得迷迷糊糊時,她往沈輕舟身旁拱了拱,把頭抵在他肩窩處,一條腿搭在他身上。

沈輕舟是習武之人,這大半年,他在恢覆練武的時候,已經徹底改變了書生的體質,再加上書生本就年輕,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就在他快要睡著時,陸從霜一個翻身,將腿搭在了他身上。

沈輕舟咬了咬牙,這該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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