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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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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霜眼角餘光瞥了眼屋裏,拉著趙華走到廊下拐角處,低聲吩咐:“我下樓一趟,你在這守著,好生看護謝相公。”

因為知道書中的劇情,她怕書生跑了,所以下樓前她得喊人在門外看著,就是怕悲劇重演。

趙華笑得賊眉鼠眼,連連點頭:“掌櫃的放心,小的定會死死地看住他,絕不讓他跑了。”

陸從霜皺眉:“噓,在門外守著就行,別亂說話。”

交代完,陸從霜按了按眉心,一邊捶著酸軟的腿,一邊往樓下走去,同時在心底暗罵黑店娘子不是人。

給人下藥這種事,簡直喪心病狂!

陸從霜走後,沈輕舟雙手撐著床沿坐起身,急忙穿上衣裳,然後下床活動腿腳。他一邊揉著酸軟的後腰,一邊暗罵黑店娘子不是人。

在屋裏走了兩圈後,腰沒那麽酸,腿沒那麽軟了,沈輕舟便坐下為自己倒了杯水解渴。

他心裏氣歸氣,但也無可奈何。

現在他這具身體底子很差,弱不禁風的,黑店女人對他造成的傷害,只能暫時擱置一邊,待他考中.功名,有了權勢,再來替書生報仇。

樓下大堂,唐羽一臉擔憂地看著陸從霜:“師妹,你沒事吧?”

陸從霜看著唐羽,原主的二師兄,趙華口中的“二爺”,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不知二師兄急急叫我下來是為何事?”

簡單的一句話,她都在心底打腹稿打了好幾遍。

她一個現代人,哪裏說得慣這種文縐縐的話。

唐羽左拳打在右手掌心:“哎呀,師兄煉制那春風桃花丸時,誤加了一味藥,我先前是用的兔子做試驗,雖然兔子吃完沒事,但我心裏總是有些不安,我又去縣衙找張知縣借了個死囚犯做試驗,那死囚犯吃完掙紮一會兒就死了。”

陸從霜:“……”

她算是知道原主為什麽會死了,可是……那書生又是怎麽回事?

陸從霜將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二師兄,你煉的這個春風桃花丸,是吃了後一定會死,還是說有的人會死,有的人不會死?”

唐羽沈吟道:“我在獄中試了四個死囚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男子,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一個五十歲的男子,一個三十五歲的女子。

他們四個服下春風桃花丸後,死了兩個,十九歲的年輕男子和三十五歲的女子沒死。事後我調查了情況,沒死的那倆人,他們的‘欲’都很強,所以抗住了。”

“……”陸從霜。

“欲”很強?她腦海裏不由得閃過昨夜書生薄汗搖曳的畫面。

沒想到書生的“欲”比原主陸三娘的“欲”還強,陸三娘都沒頂住,書生竟然頂住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對上唐羽意味深長的眼神,陸從霜幹咳一聲,別開眼去,不與他對視。

想到體內的餘毒,她心底湧上一股怒意,不得已看向唐羽:“師兄,你煉的這個春風桃花丸,可有解藥?”

唐羽詫異地看著她:“師妹你怎麽會問出這種話?”

陸從霜心裏狠狠一跳,沒敢立馬接話。

只聽唐羽又道:“這種藥,我一向不煉制解藥的,師妹你是知道的呀。”

陸從霜心裏狠狠罵了句臟話,她接收到的記憶並不完整,很多細節都不清楚,壓根不知道這些事。

她心底媽賣批,面上笑嘻嘻:“師兄這次煉制的春風桃花丸,我感覺藥性太烈了,想勞煩師兄再煉制兩顆解藥。”

唐羽回道:“行,那我稍後就去調配一下。”

陸從霜又問:“大概多久能煉制好?”

唐羽:“春風桃花丸藥性烈,解藥的成分還差兩味藥,那兩味藥,我現在手上沒有,鎮上藥鋪也沒得賣,渝州城永安堂的總店才有。”

陸從霜:“那今天能煉好嗎?”

唐羽:“今天不能保證,就算煉制出來,也到半夜了,最早都得到亥時。”

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以後了,陸從霜很想罵人。

那這一整天,她可怎麽熬呀!書生又該怎麽辦?

這大冷天的總不能洗冷水澡,會冷死人的,即便不死,也得大病一場。

和唐羽隨意家常了幾句,陸從霜便轉身去後院廚房,她自己匆忙吃了幾口飯,便端著吃食上樓。

見書生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陸從霜把飯菜放在桌子上,語氣溫柔道:“小書生,下床來吃點飯吧,身體最要緊。”

轉過身來,沈輕舟下床穿鞋,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碗吃飯。

活動了片刻,又休息了一陣,現在手腳不再發軟,後腰也不再發酸了。總算是恢覆了些精力,吃些飯菜,再休息幾個時辰,他便能逃出去。

見陸從霜站著不動,他眼睛一彎,笑道:“掌櫃的,你也坐下一起吃。”

他每次開口說話,都刻意壓著聲線,還帶著一絲喘息的氣音,使得本就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聽上去極其的撩人,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陸從霜不點破,細腰一扭,斜靠著圓桌坐在了沈輕舟旁邊,雙腿交疊,將柔軟的身體彎出曼妙的弧度。

她單手支著下頜,帶著恰如其分的笑,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我在樓下已經吃過了,你慢慢吃,別噎著了。”

說罷,她伸手拿過湯勺,為沈輕舟舀了一碗熱湯。

每個動作都帶著極盡的媚,瓊脂白玉般的手握著調羹,微微嘟起紅唇吹著熱湯。

沈輕舟撩起眼皮看了眼,呼吸一滯,一口氣卡在喉嚨,嗆得他連連咳嗽。

陸從霜趕緊放下碗,擡手輕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小書生,慢一點~”

沈輕舟聽到她那句如鉤子般的“慢一點”,整個人都抖了下,心尖癢得發麻。

他急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陸從霜。

然而陸從霜卻斜倚著圓桌,光明正大地看他。

因為咳嗽,他臉上帶著紅暈,連帶著唇瓣都紅潤了起來。

陸從霜看著他輕笑一聲,忽地伸手在他嘴角刮了一下。

沈輕舟身體微顫,怔楞著擡起頭。

陸從霜食指上沾著一粒米飯,瞇眼一笑,媚態橫生:“有一粒飯。”

沈輕舟臉更紅了,又羞又惱,羞惱中還夾雜著一絲他不願意承認但卻竭力冒出頭的邪念。

這股邪念讓他越發生氣,氣自己原本是很冷靜克制的一個人,卻輕易就被引誘得不能自控。

他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

越是羞惱,沈輕舟心底的那股邪念越是猖狂,他只能低下頭去,不與陸從霜對視,一邊吃飯,心中一邊默念佛經。

陸從霜看著書生慢條斯理的咀嚼,動作優雅的夾菜,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貴公子的氣度,看著不像出身貧苦的窮書生,倒像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富家少爺。

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與他的人設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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