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乖一點(文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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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芋輾轉難眠。

半夜, 悄悄溜出臥室。

客廳空無一人。

她走到廚房,拿出櫥櫃的空碗。

舉起借著月光看了半晌。

只聽廚房傳來啪擦的幾聲響。

錢文翠被吵醒,穿上拖鞋走出房間, 打開廚房燈。

看到廚房一地碗的碎片, 瞪圓了眼。

廚房沒人。

碗明明在櫥櫃裏, 就算掉,也該掉在櫥櫃裏。

她脖子發涼,冷汗直冒。

顫著聲喊:“陳浩, 你快出來!”

陳浩不悅,“遭賊了?”

房間傳來陳浩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在錢文翠眼皮子底下, 沈青芋向她投擲一個玻璃杯。

清脆的聲音在錢文翠腳邊炸開。

錢文翠拔腿跑出廚房。

和朝廚房走來的陳浩相撞, 兩個人摔在地上。

陳浩:“操!”

錢文翠一臉菜色, 指著廚房,“鬧鬼!鬧鬼了!”

陳浩不信,把客廳的燈都打開,走進廚房。

他倒要看看,什麽鬼敢在他家囂張。

沈青芋小心離開廚房, 抱起客廳的一盆花, 繞過錢文翠的身後,擲向陳浩。

陳浩被撞的前撲跪在地上。

那盆花完好無損。

是塑料花盆。

只是裏面的水被潑出來了。

陳浩的短褲都濕了。

他看向錢文翠。

錢文翠舉起雙手, “不是我扔的,我沒動。”

陳浩臉色難看,渾身一個顫栗,悚然道:“那……那是…誰?”

錢文翠張唇,本想回答他。

突然脖頸一寒, 像被什麽東西扼住喉嚨, 她喘不過氣。

聲音變成了刺耳的尖叫, “啊——”

沈青芋學著陳肆掐人脖子,冰涼的手指攀上錢文翠脖子。

她嫌棄,但是看到錢文翠害怕,就覺得開心。

陳浩猶豫著,一點一點靠近錢文翠。

沈青芋突然撒手,狠狠推了錢文翠一把。

其實,沈青芋也沒用什麽力。

是錢文翠渾身緊繃著,輕輕一推她就能自己被嚇倒。

陳浩靠近,扶錢文翠。

胳膊剛挨到錢文翠的肩,就被一股力道推得摔在她身上。

錢文翠:“啊!你壓死我了。”

陳浩:“我被踢了。”

陳興野走出來。

從暗處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把陳浩嚇得險些心臟驟停。

他瞳孔猛地放大,在看到是陳興野後,松了口氣。

兩個人現在是草木皆兵,稍微一點動靜都能把他們嚇得不行。

茶幾上的空啤酒瓶紛紛朝他們飛過來。

陳浩和錢文翠各自護著腦袋。

東西劈裏啪啦掉在地上,或者砸他們身上後再滾落。

動靜不小。

陳肆也醒了,打開房門,看到這片亂象,忍不住皺了下眉。

視線從傻坐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移開,佯裝無意掃過客廳。

而後,不聞不問。

沈青芋趕緊跑回臥室。

陳肆微微掀起眼皮,望向她。

她看上去還累得不行,扶著腰直喘氣。

陳肆壓下上揚的唇角,面無表情。

他怎麽還醒了?

沈青芋目光閃爍,小心翼翼,坐在陳肆面前。

帶著歉意地小聲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頓了頓,她補充,“門外,我是有意的。”

陳肆擡手關上房門,垂眸看她,“那我謝謝你?”

“謝倒不必了。”

沈青芋默默躺在床上,拉毯子蓋上,連帶著腦袋一並蒙住。

他不像是要謝她的樣子。

她只是單純看不下去,想給壞人一個教訓罷了。

錢文翠和陳浩沒睡,整晚在惶惶不安中。

“會不會是陳肆他媽顯靈了?知道我們欺負陳肆,在警告我們。”

“胡說八道!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這種情況,我還怎麽往好的想?我腳都被碎片劃上了。”

錢文翠低頭貼創可貼。

玻璃杯碎在地上時,碎片劃過,她沒來得及躲開。

陳浩黑沈著臉。

次日晚上,

沈青芋照舊在陳肆睡著後,偷偷溜出房間。

錢文翠和陳浩被接二連三的動靜鬧得睡不著。

心突突直跳,連房門都不敢出了。

外面是什麽情況,有什麽東西碎了壞了,壓根不敢出來看。

陳興野打算出來,被錢文翠攔住了。

再三叮囑說是聽到動靜別出來,千萬別去沾晦氣。

一連幾天,錢文翠和陳浩沒睡好覺,不僅黑眼圈重,還頭重腳輕。

簡直痛不欲生。

終於,錢文翠忍無可忍,在陳肆回家後,當著他的面擺出一個火盆,和陳浩蹲在火盆前燒紙。

他們已經認定是陳肆因病去世的母親鬧出的動靜。

嘴裏念念有詞。

想方設法,乞求原諒。

沈青芋看著他們慌亂,心中高興,決定趁熱打鐵,再嚇嚇他們。

於是,當晚依舊有聲響。

白天沈青芋犯瞌睡。

晚上在家裏鬧個不停。

過幾天,她悄悄打開房門,打算再次偷偷往外溜。

誰料,後衣領卻突然被陳肆拎住。

她猛然一驚。

陳肆不是睡著了嗎?

怎麽醒的這麽是時候?

糟糕,他裝睡!

“乖一點。”

陳肆清冽的聲音自耳後傳來,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呼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掃過她脖頸,帶起一片酥癢。

沈青芋縮了縮脖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拎小雞一樣給拎回去了。

房門被陳肆關嚴。

沈青芋乖乖坐在床邊,沖他笑。

陳肆眼神裏似有無奈,扯好床單,說:“別鬧了,睡覺。”

沈青芋心不在焉地‘哦’了聲。

看著她不情不願,還有些生悶氣的樣子,陳肆低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解釋道:“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謝謝你,這幾晚不睡覺,替我伸張正義。”

聽到陳肆的話,沈青芋驚訝地看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

原來他一直知道啊。

知道她半夜不睡覺,跑出去‘興風作浪’。

陳肆輕聲道:“睡吧。”

他漆黑的眸子盈著笑。

沈青芋拉著毯子,躺床上,閉著眼,耳朵卻恨不得豎起聽旁邊的動靜。

可惜只能聽見聒噪的蟬鳴。

一旁,陳肆沒睡,目光始終落在沈青芋身上。

小姑娘巴掌臉,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安靜漂亮。

沒想到這麽能鬧騰。

還都是…為了他。

陳肆忽然想摸摸她的腦袋,手伸出在半空中晃了一圈,又收回來了。

算了,讓她好好休息。

畢竟鬧了這麽多天,連個好覺都沒睡成。

沈青芋睡意漸濃,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有人在她耳畔說:“謝謝。”

聲音又輕又柔,跟羽毛似的。

她想睜眼看看,卻轉瞬被制止。

見沈青芋眼睫輕顫,陳肆伸手,掌心覆在她眼上。

聲音輕緩,有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快睡。”

一連幾天,天空陰沈沈。

下過幾場大雨後,天氣轉寒。

一眾穿著秋季校服的人群裏,只有姚大樂還是短袖短褲。

盛湘偶然在校門口遇見他,主動叫住他。

上前問:“你不冷嗎?”

秋風吹過,姚大樂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堅定搖頭,斬釘截鐵,“不冷,這種天氣,我穿這個正好。”

盛湘沖他豎起大拇指,“你悠著點。”

終於,在上午大課間的時候,姚大樂沒能抗住,一直擤鼻涕。

整間教室,除去同學打鬧聲,就是他制造的聲音。

盛湘拿著粉嫩的保溫杯去接水,途徑窗外,看到姚大樂課桌上堆滿衛生紙。

想了想,跑回教室。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件外套。

沈青芋占了陳肆的桌子,睡覺。

腦袋枕胳膊上,把胳膊枕麻了。

換個胳膊枕的時候,她擡起頭,無意間看到站在教室前門的盛湘。

盛湘喊姚大樂,但她聲音小,被淹沒了。

沈青芋伸腿踢了下姚大樂的桌子,幫盛湘引起姚大樂的註意。

姚大樂本來在低頭擤鼻涕。

突然桌子晃動,他不悅擡頭,很兇地吼:“幹嘛,誰他媽踢我桌子?”

見他暴躁,盛湘打退堂鼓。

但一想到姚大樂幫過自己,而且打架還很一般,就覺得,他其實也沒那麽兇。

她朝姚大樂使眼色。

成功把外套塞給姚大樂後,盛湘看了眼姚大樂桌面上的一堆衛生紙紙團,嫌棄,

“看吧,感冒了。”

“這不好吧。”姚大樂把外套往回推。

瞧他這扭捏的樣子,就知道他準沒想什麽好的。

盛湘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哪裏不好?我是為了感謝你上次在小吃店幫我出頭。”

“噢噢。”姚大樂深感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忽然想起什麽,問,“她們沒再欺負你吧?”

盛湘搖頭,“沒有。張鈺回家了,還有那個寸頭,不是被打得很慘嗎?”

說到這,姚大樂很是驕傲,揚了下眉,“我四哥打架很厲害的,你別看他平時好學生,其實是深藏不露。”

盛湘驚訝點頭。

學霸會打架這事,她倒從沒聽沈青芋說過。

看他們在那兒聊得正歡,沈青芋湊過去聽。

聽到姚大樂差點把陳肆家裏的事情抖摟出去,氣得伸腿照著他屁股踢了一腳。

力道不重,足以給姚大樂警告。

姚大樂話聲停住。

剛收回腿,衣領驀地一緊,沈青芋深感不妙。

下一秒就被陳肆拎到他身後。

姚大樂怒而轉身,看到身後站著陳肆後,怒氣煙消雲散。

他追著陳肆回教室,“四哥,你踢我幹嘛?”

陳肆攤手:“不是我。”

路邊樹葉簌簌落下,鋪了一地金黃。

沈青芋踩著葉子,跟在陳肆身後。

等車的時候,她逮著機會,問:“是去給我表弟做家教嗎?”

“我打電話問過了,他現在不需要。”

陳肆偏頭,對上沈青芋有些喪氣的目光,搖了下頭。

表弟的電話,是沈青芋給他的。

表弟需要家教,也是沈青芋告訴他的。

連表弟的事都記得,那她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陳肆剛想開口問,公交就來了。

沈青芋扯住他的袖子,去擠公交。

這次,沈青芋註意到,陳肆給的是兩個人的錢。

他一直把她當同類。

和別人一樣。

沈青芋抿唇笑了,濃濃的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這條線路的人不多,但沒空位。

註意到她在笑,陳肆問:“笑什麽?”

沈青芋搖頭,故作鎮定,“就是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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