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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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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下夜班回來的鄰居看見,沒直接插手。

而是扭頭報警。

很快,警察趕過來。

陳浩的暴行被制止。

但家暴是常事,尤其是陳肆他們家。

警察已經來過不知多少次了,一聽報警人說的地點,就猜到,又是陳肆他們家。

陳浩被拘走。

整間屋子又恢覆安靜。

面對警察詢問,陳肆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沒事’。

他不抱什麽希望,因為陳浩這事,很難治本。

沈青芋趴在地上,不敢平躺著睡。

背疼,但她不說。

雙手交疊,下巴抵在手背上。

陳肆回來,關上房門。

盤腿坐在她身旁,垂眼看她,“疼嗎?”

沈青芋正氣著,疼也不想告訴他。

她氣呼呼地扭過頭。

從陳肆的角度,只能看到沈青芋的後腦勺。

她氣成了河豚。

但陳肆一直沒說話。

過了會兒,沈青芋聽見,房門被再度打開的聲音。

她一扭頭發現,陳肆不見了。

她撇了撇嘴,悄悄掉了兩滴眼淚。

淚被沈青芋擦幹。

什麽人吶,挨打都不知道躲。

想起陳肆一動不動站在那兒,任陳浩欺負,沈青芋就忍不住想哭。

父親怎麽了,是父親也不能隨便打兒子。

兒子也是有人權的!

沈青芋替陳肆委屈,越想越哭的兇。

轉眼枕頭濕了一片。

她睡著後,

陳肆卻回來了。

還買了一盒雲南白藥噴霧劑。

他朝沈青芋伸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收回。

她背上的傷,他不好幫忙。

得等人醒來再說。

看到沈青芋臉頰貼著的位置,枕頭濕了,顏色更深,陳肆的心情覆雜。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中生根發芽,不斷蔓延。

陳肆睜眼到天明。

他睡不著,眼前總閃過沈青芋奮不顧身的畫面。

——她抱得緊,抓著他的胳膊很用力。

明明疼,卻一聲不吭。

就只顧著教訓他。

沈青芋一睜眼,看到陳肆放大在眼前的容顏。

傻眼了。

心口的那股怒氣煙消雲散。

本來她臨睡前還想著,要再說說他,結果,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見她醒來,陳肆把藥遞給她。

“活血化瘀。”

沈青芋眨了眨眼,“你昨晚出去是為了買這個?”

“嗯。”

沈青芋咬唇,雙眸蓄著淚,“你一聲不吭走了,我很害怕。萬一......”

她沒往下說。

眨巴眨巴著,眼淚就滑落了。

“你不是睡得挺安穩?”陳肆戳破她。

“哪有?”

是實話,但沈青芋不想承認。

她繼續嘮叨,“你下次記得躲。”

陳肆:“好。”

沈青芋胳膊用力,撐著地墊坐起身子。

起來的時候,脊背疼。

疼得她忍不住蹙眉,輕嘶了聲。

陳肆胳膊攬住她的肩,另一只手虛扶她的腰,將人直接扶起。

他涼涼地問:“現在知道疼了?擋我前面的時候就沒想過會疼?”

沈青芋眼神控訴陳肆。

這是一個人,能問出來的?

擺明是在報覆她昨天賭氣不理他。

陳肆:“提醒我躲,你自己不知道躲?”

沈青芋抿了下唇。

不跟他爭執。

“自己噴。”陳肆起身準備走,褲腳卻被沈青芋扯住。

她眼巴巴看著他,“陳肆,你故意的。你走了,我怎麽噴?”

傷在背上,她又不是長手怪。

陳肆彎唇輕笑了下。

看到他沒來得及遮掩的笑,沈青芋更惱火了。

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裙子拉鏈在背後,沈青芋背上有傷,壓根很難反手拉拉鏈。

平時簡單的動作,現在就做不到了。

陳肆覆又坐下來,把沈青芋的長發輕輕攏到前面後,才把拉鏈拉下去。

女孩的背原本光潔白嫩。

現在卻紅腫著。

陳肆陡然沈了臉。

眸子烏沈沈的情緒壓下來,心中有些煩躁。

沈青芋背對著他,沒感覺什麽不對。

等陳肆幫她上完藥,打算起來疊被子,又被陳肆給按回去了。

“老實點。”

他聲音冷,像裹著霜。

語氣更是不容置喙。

沈青芋只好乖乖坐著。

看著他忙活。

陳肆看了眼碎玻璃渣,準備收拾。

沈青芋提醒:“用掃帚。”

陳肆沒回頭,聲音冷冽,“用你說?”

這下,沈青芋直觀感覺到,陳肆在生氣。

她猜不準原因,心裏就犯怵,幾度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怯意。

距離筒子樓不遠的街道,站了群流裏流氣的人。

陳興野在陳肆的必經之路帶了群人堵他。

為首的是個光頭。

身材魁梧,看著很不好惹。

陳肆打量完這些陌生人,在看到從他們身後走出來的陳興野後,恍然。

那群人都是陳興野的狐朋狗友。

每晚,陳興野都是跟他們混在一起。

沈青芋:“怎麽辦?”

“你離遠點。”陳肆說。

他背上還有傷。

打架肯定不占上風。

即便沈青芋上次聽到姚大樂對陳肆打架能力的評判,她還是心裏發慌。

她默默退到一旁,嚴陣以待。

那群人摩拳擦掌。

陳肆揚手扔了手機。

那群人楞了。

陳興野興奮,“他這是在宣戰。”

揚了手機,證明不會報警。

不擺明了是要打架嗎?

手機被沈青芋接住。

看陳肆打開過,她記得密碼。

很快,警笛聲響起。

那群人懵了。

不是宣戰嗎?

這是哪門子的宣戰。

陳興野啐道:“陳肆,你他媽玩陰的。”

陳肆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道:“你們人多。”

話是沒錯。

但這偷偷報警也忒過分了。

光頭有些惱火。

那群人一哄而散。

陳肆和沈青芋登上渡輪。

江風帶著涼意,吹的人舒爽。

沈青芋坐在陳肆旁,清亮的眸子望向他,“你生什麽氣?”

“沒有。”

“你就是在生氣。”

陳肆偏頭,“下次遇到危險自覺躲開。”

“我躲開了,還兵不血刃救了你。”

“所以,我沒生氣了。”

聽這意思,是本來生氣,但因為她的機智,氣消了。

沈青芋輕哼了聲,不滿:“我都原諒你了,你還生氣。”

陳肆眼底浮現笑意,“原諒我什麽?”

沈青芋:“原諒你反應慢,笨!”

首次聽到這些字能用在他身上。

陳肆挑眉,“展開說說。”

“你遇到危險不知道躲,硬受著。你說你是不是蠢?”

呵,越說越得寸進尺。

陳肆別開眼,不再搭理她。

陳興野險些又進了局子。

和那群人一起兜了一大圈子,四散而逃。

跑來學校時,剛好遲到。

被訓得狗血淋頭,才進了教室。

又聽人說齊思羽又去找陳肆了,還眾目睽睽下送小蛋糕。

把他氣得不行。

自己班的班花居然看上陳肆。

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

陳興野下課就把齊思羽堵衛生間前面的走廊上了。

陳興野兇神惡煞。

不學無術,總被請去辦公室,還打架鬥狠,是典型的問題學生。

齊思羽嚇得不行,淚水綴在眼眶。

沈青芋剛從衛生間走出來。

視線亂轉,隔著一條走廊,看見對面樓層的情況,湊近去看。

等看到是陳興野那廝,直接扭頭跑回教室。

“陳肆,那狗弟弟又在欺負人!”

聽到沈青芋急吼吼的聲音,陳肆掀起眼皮。

臉色卻沈了,“傷不疼了?”

跑得飛起。

沈青芋跳過他的問題,拽住他就要往外走。

陳肆反向用力,把她給扯回來了。

沈青芋不以為然。

“不去。”

他又不是正義的化身,多管什麽閑事。

“噢。”沈青芋松開他胳膊,轉身。

她往教室外走,很快消失在陳肆的視線裏。

陳肆凝眸,捏緊手中的筆。

終於,還是扔下筆,跟了過去。

以沈青芋的性子,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姚大樂看向徐州州,“四哥剛剛在跟誰說話?”

“什麽正義的使者,還有疼不疼?”

“四哥該不會是受傷了吧?”姚大樂不放心,跟了過去。

徐州州臉埋進卷子裏,糾結著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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