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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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路過一家甜品店。

陳肆直接進去了,姚大樂緊隨其後。

眼看著陳肆買了四份小蛋糕,又在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四杯果茶。

姚大樂驚得瞪圓了眼。

“不是吧,四哥,你今兒這麽奢侈?買彩票中獎了?”

之前哪回也沒有這麽奢侈過!

陳肆睨他,“不想要,就算了。”

姚大樂護住蛋糕,“要要要。”

徐州州和學委也各得兩份。

大家邊吃邊走。

沈青芋跟在陳肆身後,“有我的份兒嗎?”

陳肆沒回答。

蛋糕提在手裏,一路拎到便利店。

他打開蛋糕包裝盒,插好吸管。

一輛貨車停在門口,駕駛座的人頭探出車窗跟陳肆說話。

陳肆:“去後院。”

那人把貨車開到便利店後門。

在陳肆去上貨的時候,沈青芋趴在桌子前,把蛋糕消滅幹凈。

再抱著果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解膩。

等吃飽喝足,才屁顛屁顛去幫陳肆搬貨。

陳肆抱著方正的大紙箱,從後院往這兒走。

胳膊上青筋凸起。

沈青芋準備迎面接箱子幫忙。

陳肆掃了眼她的小身板,嫌棄,“讓開。”

看到櫃臺上,包裝盒裏只剩一個小叉子和蛋糕盤,他輕彎了下唇。

上課的時候,沈青芋就蹲在陳肆座位旁。

陳肆的課本翻開放在桌沿。

他沒看書,在寫題。

書是沈青芋要看的。

脫離課本,沈青芋跟不上老師的思維。

何況,她還沒預習過。

蹲得累了,陣陣麻意從腳底板往上跑,像細細密密的針在紮她似的。

沈青芋扯了扯陳肆的褲角,示意他把腿伸開。

陳肆沒理會她。

教室沒有空凳子,沈青芋只好把目光轉向講臺。

實木講臺和地面有高差。

她直接跑過去,坐在一角。

每當陳肆擡眼看向黑板的時候,都免不了看到沈青芋。

她雙手撐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在犯瞌睡。

像小雞啄米,有點可愛。

陳肆合上書,放進書立裏。

老師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聲音。

沈青芋睜開眼,迷迷瞪瞪。

看到走廊有學生打鬧,才反應過來,下課了。

她穿過人群,跑回陳肆身邊,蹲在地上,委屈兮兮地說:“我腿都蹲麻了。”

“這個班,沒有我的立足之處。”

沈青芋說著,斜眼偷偷地瞟陳肆。

她喜歡蹲在陳肆身邊,聽講的時候,還能偷偷看他一眼。

他學習的時候特別認真,心無旁騖,什麽都無法吸引他。

好像眼裏除了知識,只有知識。

小時候也是。

院裏的小孩敲他窗戶喊他出來玩,他頭也不擡。

可他對成績似乎沒有那麽在意。

可能他愛得是知識本身吧。

沈青芋抿唇笑了下。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知識那麽枯燥。

她一聽課就想睡覺。

上課是在聽人念經,無聊得她只想睡覺。

可是,離陳肆這麽近,她不覺得學習無聊了。

可能她被傳染了。

她深陷在他的磁場裏。

陳肆整理好題,這才垂眸看沈青芋。

聲音淡淡,“你剛才在說什麽?”

沈青芋“啊”了聲,悵然,“你沒聽見啊。”

她總不好再抱怨一遍。

陳肆淡淡點頭。

捏著卷子的手卻無意識用力。

其實聽見了,但他不知道怎麽幫她。

陳興野出獄了。

鬧得人雞犬不寧。

一到學校,他就瘋狂找陳肆,逢人就問:“陳肆呢?”

看他兇神惡煞,手裏就差提把刀了,被他揪住的人害怕地指著教室,“在......”

不等人說完,陳興野松開他,直奔陳肆所在的班級。

教室的門被人大力踹開,砰的一聲撞在墻上,又往前彈了一點弧度。

陳興野單手按著門,沖冠眥裂,“陳肆,你給我滾出來!”

教室所有人齊齊看向陳興野。

包括老師。

老師也內卷,搶占下課時間,爭分奪秒灌輸知識。

上堂課的老師剛走,下節課的老師就進班了。

陳興野還沒註意到講臺上有人,滿眼都是坐如泰山的陳肆。

還在那兒寫,有什麽好寫的?

這是完全沒把他看在眼裏。

還沒等陳興野怒氣沖沖跑到陳肆座位前,老師就走下講臺,攔住他。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

陳興野怔楞住,呆傻扭頭,對上老師惱怒的眼神,大腦宕機。

姚大樂舉手,“老師,你可得為陳肆做主。陳肆好學生,老被這人找茬,都沒法兒安心學習了。”

確實是好學生,也是老師心尖寵,更是三中的招牌。

聽姚大樂這麽一說,老師表情更沈了。

扔下書,拽著陳興野往外走。

這場鬧劇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雷聲大雨點小。

以陳興野在教務處挨訓罰站一堂課,並被罰寫一萬字檢討結尾。

經過三中附近的小吃街,再拐一條街,有一個大型商場。

放學後,陳肆直接去了商場負一樓。

買了一些水果和保健品。

他敲了兩下阿婆家的門,之後才拿出鑰匙開門。

阿婆正在廚房做飯,聽到聲音也沒有扭頭看。

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小陳來了,自己找地兒坐。”

阿婆在切肉。

菜刀有些鈍,切起來很費力。

陳肆將東西放在茶幾旁,走去廚房。

阿婆被他攆出來,不情願地說:“你這娃娃,一來就要跟我搶,怎麽?嫌阿婆做飯沒你做的好吃啊?”

陳肆眉眼浸著笑,“沒有,阿婆,想讓你歇歇。”

阿婆哼了一聲,轉身走進客廳,剛坐下,看到客廳那麽多水果和保健品,登時站起來。

“你又買東西,都說了,來了不用買。陪我這個老人家解解悶兒說說話,就行了。你掙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阿婆氣得不行,說了好幾句。

陳肆光笑。

他拿出磨刀石,磨刀,而後切肉。

將肉炒熟裝盤後,他站在水槽前,洗青菜。

沈青芋站在一旁,看著陳肆,問:“用不用我幫忙?”

“不用。”

“噢,反正下面條,很簡單,對吧?不需要我打下手。”

陳肆回頭,目光掃過她的臉。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就這樣直勾勾看著他。

仿佛,很感興趣。

也不知道是對做飯感興趣還是......

陳肆沒往下想。

像沈青芋這樣泡在蜜罐裏長大的人,應該沒下過廚吧。

沈青芋站累了,蹲下來,抱著膝蓋。

聽到身後的動靜,陳肆往後瞅了眼,“去客廳坐。”

“我要看你做飯。”沈青芋搖了搖頭,拒絕。

陳肆:“......”

蹲著也阻擋不了沈青芋的視線。

一進屋,陳肆就換了雙拖鞋。

阿婆家特意給他留有一雙,看來他常來。

他腳踝細瘦,腿筆直且長,腰間圍裙隨意系著,勾勒出他勁瘦的腰。

水沿著他胳膊肘滑落。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沈青芋雙手去接。

冰涼的水匯到她並攏的手心。

洗完菜,鍋裏的水也燒開了。

陳肆轉身,險些撞到沈青芋,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兩秒,最後移到她的手上。

嘴角抽了抽。

沈青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礙事,往墻根縮了縮。

面煮好後,陳肆給沈青芋挑了小半碗。

沈青芋很驚喜,“我也有啊?”

“嗯。”

之後,陳肆端著兩碗面去了客廳。

沈青芋望著陳肆的背影,抿唇偷笑。

是酸菜肉絲面。

湯濃且香。

她端著碗,坐在廚房的小木凳上,安靜吃面。

阿婆吃飯很慢,捏著筷子的手細顫。

陳肆放下碗筷,端起阿婆那碗,餵她。

阿婆不滿,“我又不是不能動。”

話雖這樣說,阿婆還是很受用,眼睛笑得瞇起。

晚飯之後,洗碗的事,沈青芋自告奮勇地包了。

三個碗,外加一個鍋。

沈青芋足足洗了十五分鐘。

陳肆在打掃衛生。

掃地、擦窗戶,還有洗衣服。

阿婆一個人在家不方便,行動也慢。

每次陳肆來,都會包上家務活。

一切忙完,將近十點。

陳肆才離開,往筒子樓走。

沈青芋小跑追上他的腳步,扯了扯他晃在空中的書包肩帶,

問:“今天不用去便利店嗎?”

陳肆:“嗯,今天休息。”

筒子樓的樓梯黑沈沈。

快到樓梯口,陳肆打開手電筒。

和上一次來一樣,這裏的環境還是差。

環境差倒沒什麽,重要的是......陳肆的家人。

想到這裏,沈青芋忍不住蹙眉。

光是去一次,她就感到窒息,更別提陳肆在那個家待這麽多年。

不知是誰在掃地,灰塵透過樓梯井飛下來。

沈青芋迷了眼睛。

她停在原地,揉眼。

等好點了,才試探性睜開眼,發現陳肆在看她。

他眼眸漆黑,面色沈沈。

沈青芋問:“你搬家了?我記得你之前不住這兒。”

“嗯。”

陳浩原本經營著一家小公司,雖然規模小,但至少盈利。

後來,陳浩染上不良習性。

好賭還酗酒,心思不在管理公司上,跟不上行業更新疊代的速度,自然也就破產了。

破產後,陳浩更加懶惰。

游手好閑,不務正業。

沒有經濟來源,只能拿房子抵賭債。

陳肆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麽情緒起伏,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掛在空中的那輪彎月被雲遮住。

一點光亮都透不出來。

就像沈青芋現在的心情一樣,喘不過氣,提心吊膽。

陳肆拿出鑰匙,打開門。

屋子裏靜悄悄,沒動靜。

人都不在家。

沈青芋松了口氣,目光滴溜溜亂轉,打量這裏。

三室一廳一衛。

三個臥室正對著入戶門。

靠左的那個臥室的整潔和其他兩個形成強烈對比。

陳肆走出幾步,聽到身後沒了動靜,回頭對沈青芋說:“你來我房間,別亂跑。”

“好!”

作者有話說:

姚大樂:看戲和落井下石,我最擅長了。(驕傲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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