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修羅場上的狂歡盛宴(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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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裏存活了不知多久,看著天空依舊湛藍,看過潮起潮退祭臺升起又降落,看過晚霞無數。

從青壯年到力量衰退,成為如今的蒼蒼暮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叫做墮、且只在夜晚出現的人。

墮與主人是對立的,從知道有墮這個人存在的時候,這個認知就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了。

雖然剛剛他與主人一同選擇救時棲,但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對主人不利。

他的潛意識告訴他,主人會遇到危險。

然而等清章費力的走到三人面前時,才發現,這個墮……和他主人長的一模一樣。

狹長的眸子一個溫潤一個邪氣。

纖薄的唇一個泛白一個妖艷的紅。

一人身穿藍白錦繡長袍、一人黑色兜帽遮住半張臉。

除了這些衣飾、性格上的不同之外,兩人一模一樣。

豎起的瞳仁不可控的拉長,腦海中有個靈感飛速的一閃而過。

——

贖和墮兩人是見過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之前並不能發現對方和自己長的一樣。

然而現在同時跌坐在地上的兩人,對視一眼過後,短暫的驚訝疑惑不解之後不約而同的蹙起眉頭,眼神說不清是嫌棄還是……嫌棄……

“清章,你先回去吧,我沒事。”

“主人,真的沒問題嗎?”說話時,清章看著墮。

贖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剛剛被推在地時飛出去跌在一旁的眼鏡,被他拿起來,白皙的骨節托著鏡架,從上衣口袋中抽出習慣裝著的手帕,將眼鏡擦了擦。

“沒事的,你回去吧,看能不能找些東西做頓吃的,我記得雖然船裏的東西不能吃,海裏有吃的。”

“好的……”

他將眼鏡戴上,手帕沒來得及疊好放進口袋裏,就聽到旁邊一聲輕嘲。

“騷包……”

輕飄飄的,帶著淡淡嘲諷的語氣,墮一手撐地,將唇邊的血漬擦幹凈,隨後站起來。

對於墮的話,贖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他只是溫和沈靜的看了兩眼墮之後,裝模作樣的輕握拳抵住唇邊刻了兩聲。

時棲見他沒辦法從地上起來,再想到之前他掩唇咳嗽的模樣,主動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你拽緊我的胳膊,拉你起來。”

贖感激的看了時棲一眼,嗓音溫良,眼眸微彎,笑意淺淡,“謝謝小棲。”

已經先行起來的墮看到贖這個做作的樣子,真想把那個剛用過的手帕糊他臉上!

矯揉造作……

棲棲寶貝兒肯定不喜歡他那樣兒的。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做法又是另外一類。

“棲棲還要幫我們打傘,我來扶吧。”

說著,墮自然的接過時棲手中扶著的手臂。

就這樣,時棲落後在了兩人後面半步。

時棲看著他們兩個一個人想要走快,一個人又虛弱的不能走快。

怎麽看怎麽沒有扶持著走路的感覺。

反而……像兩個大男人正在暗自較勁?

莫名覺得有些幼稚。

好在兩人在類似於較勁一般的狀態下進入了船中,也不需要他思考到底要站在哪個位置給他們打傘。

墮落非常體貼的一直將贖扶進了他的房間。

按在椅子上,“知道你身體虛弱,安心坐著吧,有什麽需要我會給你拿的。”

“我做的棒不棒,棲棲……”墮一副求表揚的表情看向時棲,笑起來時泛紅的眼尾拉起長長的一條,是勾人的妖冶。

被迫坐在椅子上的人,眼鏡邊的金屬鏈條微微晃動,薄唇恢覆了些血色,如同櫻花一般的粉嫩。

他緊緊的抿著,看著時棲表揚一般的開口,“做的很好。”小棲還帶著笑意,微微上挑的眼尾笑起來,無端的撩人。

小棲笑起來真好看,聲音也好聽。

啊……剛剛失策了。

贖這樣想著。

平白給別人做了嫁衣。

長指輕輕撫過額角,順便擡了一下眼鏡。

“你們兩個好像長的一樣誒?”

短暫的沈默,被時棲打破,剛剛在外面他們兩人對視的那一眼,應該是觸發了什麽點,讓他們真真切切看到了對方的容貌。

“嗯,我和他……本該是一個人。”贖看著時棲,緩緩開口,鏡片下的雙眸好像在一片平和中埋藏著深深的哀傷。

“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卿子蘇,這艘船便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既是我生存的地方,也是……困住我的地方。”

溫良的嗓音清潤,但時棲聽出了他藏起來的淡淡迷惘和無措。

“那你為什麽變成了兩個人?而且之前一直都不能夠認出對方,今天怎麽又能夠見到真實的容貌了?”

時棲的低語,並不是真的要問他們。

他只是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棲棲寶貝,他就是一個向往正義的光明使者,甘願被困在這兒,至於……我們為什麽會變成兩個人,你問我呀,我什麽都告訴你。”

時棲正在思考,手腕冷不丁被人一拽,他站在了墮……也就是第二個卿子蘇面前。

眼尾拉長,笑意漾在眸子中,漆黑的瞳仁,如同幽深的漩渦。

“你放開他。”隨著一道陰影從後方覆蓋過來,清潤而不容拒絕的聲音落下,時棲被握住的手腕被拉開。

“呀,正義的神明的代表啊,什麽時候你也會為自己喜歡的東西動手了?”

表說話,墮撚了撚捏過時棲手腕的指尖,那過分白皙的手指頎長,他舉止輕佻的在指尖上親了兩下。

“寶貝兒的味道是甜的。”

贖的表情瞬間冷冽下去,將時棲攔在自己身後,鏡片反射出的光,比開了刃的刀劍還要銳利。

“你不要太過分,其他東西你隨便,時棲不能碰。”

墮聞言並沒有生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改變,他從剛剛倚靠的姿勢站起身。

“如果我偏要碰,還不止要碰呢?你會怎麽辦?帶他沖破這片禁錮之地,還是想辦法消滅我?”

眼見著兩人之間將要打起來。

時棲從贖身後繞過來,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你們本就是一個人,不要吵了,我們來說一下當下的情況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墮的話戳到了贖的某個點,好不容易恢覆了些許色澤的唇,再次變得雪白。

他落在時棲手腕的指尖涼的仿若沁了雪的水,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在昭示他心中的不平靜……

“嗯,聽小棲的。”

“嗤-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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