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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修羅場上的狂歡盛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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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在聽到對方決定將自己推為祭品時,並沒有覺得太過驚訝。

那一群人,從昨晚到現在,短暫的接觸下來,性格也能看出來大半。

自私冷漠而又充滿惡意,無論對誰,甚至是隊友。

唯一不同的一個人,應當就是那位戴著紅鐲的女子了。

對面的幾人聞言均是一楞。

他們還沒有說任何信息,對方就知曉自己只找到四個線索。

不可謂不令人心驚恐懼。

那邊幾人反應迅速,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能時時刻刻知曉我們在做什麽?”紅鐲女率先開口詢問。

就像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貼身跟隨。

在紅鐲女問出問題的時候。

刀疤男也想到了一些端倪,眼神狠厲,臉上的疤痕一下子更加可怖起來,猙獰著,像一條蜈蚣,掙紮中想要爬出來咬你一口。

那邊天邊半垂落的夕陽保持原樣,紅的愈發鮮艷奪目起來,好像染了血一般。

光照在整個甲板上,一層紅霞。

贖將手中的傘換了一個角度,擋住斜斜照過來的光線,剛剛點點夕陽餘暉照在了他的手上。

皮膚在光線下並沒有映出半點粉紅,反而是白到幾乎消散的顏色。

因著一個個任務的完成,本源能量的回歸,時棲察覺到贖的身體有些問題,不是病弱,而是……某種特殊的壓制。

那股力量好像不能夠完全壓制他,但是又能時刻傷害他的身體。

讓他呈現出不正常的病態虛弱。

時棲眨巴兩下眼睛,隨即不動聲色的往那邊挪了挪,幫忙擋住光線。

對方同時也有了動作,贖往前邁過一步,擋住了時棲,傘往下微微一壓,不僅遮住了能夠照到自己的陽光,還將時棲擋在了身後。

不持傘的那只手從後方拉過時棲,徹底將他擋在身後,從時棲手臂緩慢落在了手腕處,拇指在腕骨上輕輕摩挲兩下。

似是安慰……

他以為剛剛時棲在害怕。

便下意識的將時棲擋在身後。

隨後微勾的唇角弧度依舊,笑意涼薄,看向對面幾人,“就算不能夠隨時看到,我也能知道你們在做什麽。”

話說的模棱兩可,暧昧不清。

既沒說是不是真的能看見,也沒有否認。

“他可能有別的手段可以看到或者……能夠算出來。”

他們見到過的能人異士各色天才都不少。

能夠知道這些事情,其實也並不算多麽的稀奇。

可他們沒有想到一點,既然所有人的能力在這裏都會被封存,能量都會被壓制,為什麽對方還可以使用?

就算是夢境之中,就算他是夢中土著,也不會有超越法則的能力。

如此想來,贖原本的能力該有多強大。

他……可以抵抗一個小世界的法則之力。

對面的那幾個人沒有立刻想到,但時棲想到了,就在對方冰涼指尖觸碰到自己手腕開口那一刻。

他擡頭側眸,看向岑予安,對方側臉精致,眉眼帶著超脫世俗的清冷,偏偏又帶著點點笑意,雖說並不明顯,總有一種淡淡的雅致柔和,好像聖潔度人的神。

但微彎卻沒有情緒的眸子,又好像在冷眼旁觀世間的種種。

贖沒有說話,低垂了一下頭,“你們確定要讓他當做祭品?”

那個「他」不言而喻,是時棲。

知曉旁人不能幹涉玩家選擇之後,那幾個人自然是肯定自己的選擇。

對於土著,他們可以觍著臉去求認可,但也會變著法兒的惡心別人。

贖只是眼睫低垂了下來,沒有說話,眼鏡旁邊細細的鏈條垂著,由於傘的遮擋,一般藏於陰影中,色澤灰白,另一半被夕陽染成了紅色。

撞在一起,是極致的冷與暖。

“當然……”

刀疤男自認為自己的推理無懈可擊。

或許,規則確實如此。

不需要某一個特定的人,但會被入夢者推出來一個「特定」的人。

規則是冷的,需要祭品。

這個游戲所存在的意義便是讓他們相互之間暴露出最醜惡的一面。

將將說完,七點的鐘聲響起。

到了吃飯的時間。

清章從一旁走過來,步履看起來比之前還要沈重,似乎又蒼老了許多。

“走吧,孩子們,晚餐時間到了。”

這一次,清章自覺將時棲歸類為與主人一起。

便只帶著那邊幾個人去餐廳。

時棲在贖身側,忽然偏了偏頭問道,“其實……祭品不一定需要活人,對嗎?”

規則要求,必須是人,男女老少生死都沒有任何說明。

昨天死去的那個人也可以,就算人不在了,拿貼身之物替代也是可以的。

贖回頭,鏈條晃動,迎著夕陽殘光,細碎的金光閃爍,卻不及他眼底的笑意動人。

他身為這種夢境的NPC,知曉規則,但就是因為知曉,有了固定思維,所以有時候才會忽略掉一些可能存在的漏洞。

本來都已經打算好了,直接將時棲從祭臺上搶下來的。

沒想到,對方竟然發現了這個小漏洞……

游戲是今天玩的。

但最後的祭祀儀式則是明日中午。

八點鐘,吃過晚餐後,那幾個人各自回房,時棲則一直跟在贖身邊。

落紅殘陽從四五點鐘出現後,就一直半懸掛在海岸線上,在海面映出一輪巨大的紅色血月。

直到八點鐘,便會立刻落下去。

周圍一片冷寂,黑色的霧氣從四周快速籠罩著船體,走廊上的破敗塵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

一切都卡在八點鐘。

時棲忽然意識到了另一個重要的點,時間,早晨八點鐘按時起床,晚上八點鐘準時睡覺。

晚上八點的黑色霧氣,與早晨八點的陽光燦爛。

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正好相隔十二個小時。

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寓意?

準備關上窗簾的時棲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有些出神。

腳步聲在他後面輕輕響起,隨後有些泛涼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肩膀。

在時棲身後往前探了探脖子,“在看什麽?”

隨著前傾的動作,金屬鏈條觸碰到時棲的頸部和鎖骨,有些涼。

時棲躲了一下,“沒看什麽,有些驚訝和奇怪而已。”躲避的動作正好讓他落進了對方準備撐在窗臺上的臂彎裏。

贖半攬著他的肩膀,“不用害怕,這裏的天氣如此,已經不早了,要休息嗎?”

時棲將窗簾拉上,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游戲規則的設置。

過了八點,他就有些困倦了。

贖看著時棲走向那張他似乎躺過無數次的床,心裏忽然就塌了一塊兒。

長腿邁過去,在床邊一邊脫下外套,邊開口道,“小棲,如果害怕,晚上可以抱著我睡。”

時棲將被子往下扒拉了一點兒,露出眸子和一點點鼻子嘴巴:“不用了,謝謝。”

對方略有些失望。

時棲是這樣覺得的。

寂靜而又沈默的夜,有時候漫長,有時候一晃而過。

時棲在睡夢中忽然感覺到手腕處一涼。

緊接著不受控制的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眼前出現一張俊臉。

妖冶的眸子眼尾微微泛紅,此刻他的手正被對方以把玩的姿勢放在臉頰邊沿。

時棲的指尖碰到了墮的臉頰。

有些涼……

墮看了眼床另一半正安靜躺著,眉頭微蹙的人,又將視線放在了時棲身上。

笑的蠱惑妖魅,“阿棲……想要跟著他?”

時棲眨巴眨巴眼睛,不言語。

他今天上午產生過兩個人都要的想法。

但他不能說,看對方這情況,分分鐘黑化。

墮會錯了意,但又沒有生氣。

而是輕輕壓低身子,湊在時棲耳邊,一字一句的開口,低低沈沈的嗓音惑人心神,“阿棲想不想看看明早,雖然你在他床上,卻在我懷裏,他的反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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