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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修羅場上的狂歡盛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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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色襯衣上,肩膀處秀了一條銀藍色的龍,龍收斂利爪,眼眸閉闔,正處於沈眠。

外面海天相接的光打進來,似是為他在地上鋪上了一層聖潔大道。

身後往前照耀的光,讓來人的身影周圍有些白色霧狀的朦朧,對方聲音儒雅溫雋,“快要遲到了,為什麽還不趕去甲板?”

鐘聲響起的同時,在座幾人包括時棲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而鐘聲就像是從四面八方湧入耳中的,無處可尋,環看四周,確實也並沒有找到鐘在哪裏。

男人進來之後,周身朦朧光影退散,“走吧,我帶你們去甲板。”

當然,外界的光退卻,他頭頂上金光閃閃的NPC幾個大字還在那裏布靈布靈的閃耀著。

在NPC幾個大字後面,跟著模模糊糊的金色光暈,與墮頭上如出一轍,好像有字,但是被遮擋住了。

他手中拿著一卷牛皮紙,一手握住,在另一只掌心中敲了一下後轉身。

在前面帶路。

轉身之後時棲才看到,淺色襯衣背後盤踞著一條紋繡而出完整的活靈活現的巨龍,頭部趴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歪頭,溫馴的不行。

這是除了老人之外又一位出現的夢中土著。

時棲知曉對方是又一位NPC之後,便自覺跟上去了。

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番後,默不作聲的跟著那人一起走。

暫時放下對時棲的詢問。

時棲剛剛在看到對方的瞬間,瞳孔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這不是……和昨天晚上出現的那個人長的一樣嗎?

只不過,兩人氣質截然相反,這一位面容清雋儒雅,有幾分書卷氣,尤其是戴著眼鏡,尤顯斯文,有種空靈的冷雋感。

昨日那位自稱「墮」的人,更多的則是邪氣,唇角勾起的模樣,就連發梢眉尾,都有著誘人墮入黑暗的蠱惑和妖冶。

時棲短暫回想,並比對細節,但由於和兩人都沒有過多接觸,只能暫時將他們兩人歸類為雙胞胎兄弟。

“主人!”蒼老枯澀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焦急,“您怎麽出來了也不打傘呢?會受傷的。”

老人剛走到甲板,正看到出門的幾人,沈重蒼老的步伐加快,面露擔憂。

趕忙將手中拿著的那把水藍色紙傘撐開,幫助男子撐好。

白皙手指接過紙傘的同時將羊皮紙卷遞給老人,擡手屈指,指節修長,指甲修剪整齊,扶了一下眼鏡後,掩唇低咳一聲。

唇有些白,白的病態。

“無礙,你幫忙講一下游戲規則。”

看著手中的牛皮紙卷,老人的神色有些覆雜,說不上不喜也談不上開心,有些覆雜和無奈。

“主人?”刀疤男在時棲身後重覆了一遍剛剛老人對那男子的稱呼。

隨後看向撐著傘的男子,主動套近乎般開口,“你好,我叫承梓,你是這裏的常駐民嗎?怎麽稱呼你?”

大概是見到了這個船上可能生存的地位最高之人,刀疤男聲音中的那種嘲諷不再。

敬意雖然有些虛偽,至少比之前的陰陽怪氣好上了許多。

對方黑眸中不知是不是映著海面,有一瞬間的藍色幽光閃過,目光先在看了他一路的時棲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看向自稱為「承梓」的刀疤男。

“我叫——”撐傘的手和說話的聲音同時停頓了一下,短暫思考過後,“贖,我叫贖。”

鏡片下贖的眸子中那一抹神秘的淡藍色幽光明顯的許多,隨後一閃而逝,幹凈而又透徹,還有種聖靈感,好像是……游於天際的神,陌然又孤高。

一個叫「贖」一個叫「墮」,這名字起的怪對稱,不過和性格倒也相符。

一個誘人墮落,一個聖若救贖。

時棲暗自這樣想著。

接著,贖回答了刀疤男的另一個問題,“常駐民……嗯,算是常駐民。”

贖的聲音帶著困惑和迷茫,不知道在疑惑什麽。

誰料,贖說完之後,再次轉首看向時棲,忽然主動開口詢問,“你叫什麽?”

對方的聲線幹凈帶著斯斯文文的隨和氣質,完完全全對時棲一副很感興趣很有好感的樣子。

時棲:“……”

其實,NPC好感度這種東西真的不需要無時無刻都有。

他都已經感受到身後幾個入夢者銳利的目光,正狠戳戳的紮著他的後背。

這幾個人一個個的都是人精,縱使他總是一臉無害純良,對他還是會有所懷疑。

這一下子,NPC主動來詢問,更加坐實了他並不一般的想法。

時棲在對方問完之後,瞬間演技上身,先是驚訝的嘴巴張成小小的圓形,而後是不可置信和羞澀,最後才溫溫軟軟垂眸內斂一笑。

將一個害羞的小白兔演繹的惟妙惟肖。

“我叫時棲,時間的時,棲息的棲。”

聲音都帶上了一股奶意,軟軟的。

贖的目光在時棲眉宇間流連了一會兒,目光微凝,唇角抿著,心想,他看起來好軟,好像一只被呵護在懷中的小寵物。

看了好些秒,時棲唇邊的笑都要僵硬了,對方才往旁邊錯開一步,示意老人講牛皮紙上的游戲規則。

游戲名稱“捉迷藏。”

游戲任務:尋找祭品;

任務規定:

一、祭品一定要是人;

二、最後的期限是今晚八點;

三、所有的線索都隱藏在這艘船中;

四、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完成任務會有處罰,在規定時間之前完成任務,會有獎勵;

五、祝大家玩的愉快;

烈日炎炎似火燒,當空而照,他們站在甲板上,陽光披了一肩,卻並不覺得熱,反而還覺得寒涼。

大概是因為在海上,吹來的風總是帶著水汽。

系著紅絲帶的男人想了一下,隨後問道,“老人家,祭品是指這艘船上的所有人之一還是指我們七位玩家之一?”

包不包括夢中生活的土著。

老人灰蒙蒙的瞳仁在白天看起來沒事之前那麽可怖,中間豎狀瞳仁在對方問完之後緊縮了一下,拉成細細的長條。

沙沙的嗓音有些粗糲,努力裝作和藹,“當然是你們七位玩家了。”

“剩下一切都自己去找吧,孩子們,整艘船哪裏都可以去,主人要去休息了。”

說完,老人便跟贖一起離開。

結果剛跟著走了沒兩步,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時棲,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時棲身上,“你……時棲跟我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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