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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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

回到家後的傅曉司累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默默發著呆。

剛剛那男人對自己的意圖再清楚不過了,每天在那種場所出沒,這種事情遲早會遇到。一個大男人誰會願意被人隨便調戲,但對於自己這瘦弱單薄的身體,他真心有幾分無奈。傅曉司突然坐直了身子,卷起袖子彎曲手臂,然後認真的用盡全力握緊拳頭,“誒...”,別說肌肉了,連肥肉都沒多少。

嘆了口氣,看來有些東西真是天生的...

“你回來了?今天怎麽樣,累不累?我買了燒鵝...”,魏國剛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傅曉司慌慌張張的拉下袖子,對自己傻乎乎的笑了笑。

“嗯,燒鵝,好,好啊!我挺喜歡吃的!我去擺碗筷...”,說著就低著頭不敢看人,往廚房沖去。

魏國沈著臉,放下打包好的燒鵝。

看著傅曉司擺好碗筷,然後裝作沒事一樣,“吃飯吧。我都餓了呢。”

“你怎麽一點記性都不長?”

“啊?”,看著魏國坐在飯桌旁,臉色沈沈的雙眼盯著別處。

男人突然轉過頭,盯著傅曉司的雙眼,“幹嘛撒謊?你胳膊怎麽了?”

傅曉司本能的將雙手往背後放了放,傻乎乎的還想打馬虎眼瞞過去,“沒什麽的,就是最近,被蚊子咬了,撓破了。”

“都快冬天了,哪來的蚊子?!你過來!”

傅曉司跟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瞪著大眼睛,不敢走過去。魏國怎麽這麽兇,跟訓孩子的家長一般。

發現傅曉司居然沒有走過來,反而向後縮了縮,魏國愈發生氣了。站起身子,幾步邁到傅曉司面前,也不顧對方的反抗抓起瘦弱的胳膊,暴力的把衣袖拉扯了上去。

入目的景象慘不忍睹,白皙瘦弱的胳膊上,一個個清晰的咬痕,有些已經結痂留痕,有些還泛著紅色血絲。大大小小的,都集中在一個差不多的位置。手裏的胳膊有些發抖,還想往回使勁兒縮,魏國眼睛越來越紅,“這他媽的是蚊子咬的?!”

看著對方發怒的表情,傅曉司更加恐懼,“沒事的。幾天就好了,不疼的。”

“怎麽弄的?”,突然降低了聲音,這代表對方正在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咬的...”,齒痕那麽嚴重,傅曉司總不可能再說是被蚊蟲叮成這幅德行的吧。

“被誰咬的?!你是不是在Nightfall被人欺負了!”,魏國那表情感覺隨時能沖去Nightfall把人給砍了。

“不是的!我,是我,我自己咬的!”

對於傅曉司的解釋,魏國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從小就是這樣,你一撒謊什麽都寫在臉上了。每次的解釋就更加可笑了,一次比一次不靠譜,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發現魏國似乎更加生氣了,傅曉司也著急了。

“真的不是別人,不信你看,這,這大小一樣的。”,說完這傻孩子,居然張開嘴巴,上去就往自己胳膊上咬去,要證明給魏國看這傷痕真的是自己落下的一樣。

傅曉司犯傻,魏國可不能任由這家夥,一把抓過他的胳膊,“有病啊你!”

被罵的人,突然眼睛一紅,大大的眼睛不自然的撲閃著,心想自己的心可能真的是生病了。正常人,怎麽可能會作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呢。

看到傅曉司不吭聲,這讓魏國更加崩潰。

“還有其他傷口嘛?”,魏國隱隱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他拼命的回憶著,自己跟傅曉司做的時候,是不是無意中傷害到了對方。但怎麽看這咬都不像是性/愛玩鬧時留下的愛痕,這明明是用盡全力,虐待造成的。

“沒了!”,睜著大大的眼睛,傅曉司覺得如今這個場面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

如果讓魏國看到了更多,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一想到要對魏國坦白,傅曉司的心臟跳的飛速。

不顧對方的反對,魏國扛起傅曉司的身體就往臥室走去,“魏,魏國!放我,下來!”

確實把他放下了,不過是放在了床上。魏國面無表情拉上窗簾,接著把臥室所有的燈都打開了,甚至連床頭櫃旁邊的立燈也扭到了最大。於是整個臥室瞬間燈火通明。傅曉司坐在床上震驚的看著魏國的動作,“魏國,你要,要幹嘛?!”

終於打開所有的照明設備,魏國看著床上最近又瘦了的傅曉司,狠狠的冒出一句,“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啊?!”

說著傅曉司整個人輕易的就被魏國撲倒在床,三下五除二,衣服被脫得光溜溜。

魏國借著燈光,看著身/下輕微哆嗦得身體,除了右手胳膊讓他不忍直視之外,他發現男孩的大腿外側也有一大片淤青,是被人刻意大力掐過的痕跡。魏國氣得渾身發抖。看到傅曉司不好意思的想把雙腿合攏,正在氣頭上的男人,不顧對方的反抗直接扒開對方的雙腿,讓最羞恥的地方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傅曉司倒吸了一口涼氣,羞恥心,自尊心都在那一刻崩塌的支離破碎。雖然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但那刺目的燈光卻讓他無處可躲,如針刺般紮得他體無完膚,“別,別看了,求,求你了...”,用胳膊擋住雙眼,微微顫抖得指尖,流出眼角的淚珠讓魏國難受。

緊緊的皺著眉頭,魏國抓起旁邊的被單,將渾身發抖的傅曉司緊緊的包裹住。

摟入懷裏的軀體仍舊不安的顫抖著,冰涼沒有溫度,魏國心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總是害怕男孩受到傷害,他希望自己能夠把這世界上所有會傷害傅曉司的事物都處理得幹幹凈凈,結果到了最後,卻發現總是傷害對方的人原來是自己。

他的不理智,沖動,暴怒,讓傅曉司一次次受到傷害。越是在乎,為什麽越是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的人似乎停止了哭泣,魏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抱著傅曉司,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幹對方的淚痕。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的松懈,魏國想開口道歉,卻覺得道歉對於他和傅曉司之間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明明知道深愛著對方,卻總是愛得傷痕累累。

放下懷裏的人,魏國剛剛想離開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轉頭對上了那雙不安的眼睛,魏國揉了揉傅曉司的腦袋,似乎看得懂對方的想法,“我不出門,只是去拿藥箱。”

聽到解釋,傅曉司這才慢慢松開了手,小心翼翼的縮了回去。

拿著藥箱回來的魏國,只覺得這南方的冬天特別寒冷。潮濕,陰冷,是一股凍到骨子裏的溫度。突然有點想念老家了。雖然還沒到時候開暖氣,魏國還是把空調暖氣打開了。關上門之後,拿著藥箱坐在了床上。

打開藥箱之後,床上的人倒是聽話,主動露出了右胳膊。

魏國捧著對方的白皙的胳膊,看著上面大大小小的傷痕,心被刀割一般。依舊沒有說話,用棉花棒輕輕蘸了碘酒,小心翼翼的消毒,接著又找到一個大的不可思議的創可貼,溫柔的將那塊區域的傷口遮住。放下胳膊,魏國突然笑了笑,對傅曉司說到,“還記得那次你跑步,結果紮到了釘子的糗事兒了嘛?”

傅曉司大大的眼睛閃了一下,“記得...還留了好多血...”。

魏國苦笑了一下,“是啊,你還怕弄臟我的圍巾呢。當時你是有多傻啊。”

回想起當天的事情,傅曉司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從小到大都不大聰明,一度有人認為他不應該去普通的學校上學,而是應該去那種特殊學校讀書。在學校,除了被同學孤立,鄙視之外,就是被老師批評,懲罰,好像根本沒有一件可以值得開心的事情,但他卻每天都堅持著,他想像正常人一樣去學知識,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笨,沒那麽傻。

真的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份堅持,讓他遇到了魏國。改變他一生的男人。所以傅曉司堅信,所有痛苦的堅持都是值得的,他本想一個人默默的忍耐,總有一天會不再害怕對方的愛撫,不再害怕面對情/事。只不過,這次本來只屬於一個人的堅持,卻太早的被魏國發現了。

“曉司,如果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實話,好嗎?”,坐在旁邊的魏國,整理好藥箱之後,微笑的輕輕的說著,但是傅曉司聽得出對方內心的苦澀。

但是,他現在真的沒有勇氣跟男人坦白。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魏國。

“...我不想逼你,我會給你時間。但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是一個你可以依靠的人。”

傅曉司看著男人微微弓著的後背,還有那落寞的表情,“我不喜歡做/愛!不是,是目前不喜歡,但是,以後應該會喜歡的!”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解釋,魏國更加不明白了,不喜歡做/愛跟胳膊上的咬痕到底有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璃散散:哎,又讓曉司哭了~魏國你真是太沖動了!]

[魏國:還不是因為你!!]

[傅曉司:......]

[媽璃散散:什麽?!風太大!我聽不見啊!!]

[魏國&傅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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