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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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話說剛剛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是的話,我道歉哈。”,白辛已經吃好了早餐,坐在茶幾上正看著手中的畫報,此時正笑瞇瞇的看著門口的魏國。

卻聽到魏國回了一句,“沒關系,已經不重要了。”,只見魏國說完便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腦袋仰靠著,望著天花板,將死的表情。

“哥們,沒這麽嚴重吧?那個小可愛到底是誰啊?”

魏國聽到“小可愛”這仨字兒心裏一陣不痛快,心想這哥倆怎麽一個德行!

見魏國沒回答自己的問題,白辛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思前想後,突然一個身影頓時吻合了,一拍大腿,“該不會是天天給你寫信的那個傅曉司吧?!”

無力的回了一句,“嗯…是他。”

聽到這個,白辛整個人激動的彈了起來,“他不是在你老家嗎?!怎麽跑過來了?!”

看到魏國一副別問我的表情,白辛捂著嘴巴,不敢相信似的自言自語,“我的天啊,那孩子也太有勇氣了吧,追你追到跨了整個中國啊!不過剛剛他跑什麽呀?”

魏國瞪了一眼這個不自覺的人,懶得說話。

看到對方的眼神,“不會吧!他以為咱倆有一腿啊?!我擦!怪不得他剛剛聽到我和你住在一起時,一臉要哭的表情啊!”

等白辛說完,魏國幾欲崩潰,腦袋生疼,只能靠在沙發上維持正常呼吸。

“餵!”,說著踹了一腳魏國,“你還坐在這個幹嘛?!去追啊!跟他解釋一下不就什麽事兒都解決了嗎?!”

“算了,就這麽誤會下去,對他也許是好的…”,說著魏國便起身打算回屋。

白辛一把拉住眼前這個沮喪到家的男人,“你傻啊!那是你覺得的事情,一切都是你的想法,你覺得對他是好的,你問過傅曉司嗎?!那男孩給你寫的信都厚到能砸死人了,人都追到你身邊了,你怎麽還能這麽冷靜?!”

魏國握緊了拳頭,轉頭盯著白辛幾秒,情緒波動,卻終究沒有爆發。“你有空去看看老大吧,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

聽到這話,白辛算是頓時蔫屁了,表情厭惡的就像吃了一支蒼蠅,“…別岔開話題,一件事兒歸一件事兒,我跟你說,別以為你認為是對他好的就真的是正確的,天底下可沒有後悔藥,到了那一天,什麽都來不及了。”,說完白辛頭也不回,抓起外套一臉不爽的就離開了。

魏國看著白辛煩躁的關上了房門,屋內又剩下了自己。男人習慣性的向右歪了一下腦袋,發出一聲關節的脆響。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墻上。

白辛說的沒錯,他確實知道傅曉司根本沒有在乎自己的世界是否骯臟。

剛剛他一口氣奔到了樓下,靠著直覺拼命的奔跑,居然隱約看到馬路對面傅曉司的身影,風在耳邊呼嘯,他的心臟也飛速的跳動著。馬上就能抓到他,和他好好解釋這一切了。正在此刻,他完全沒有留意到右前方的不遠處,有個小朋友正蹲在超市門口看著扭扭蛋發呆。

右眼的模糊,還有玩命的奔跑,只不過是輕輕帶過,就將那個小男孩撞倒在地。

無辜的小男孩沒弄清什麽,只是看到擦破流血的手掌,就放開嗓子拼命的哭泣。這哭聲自然引起了魏國的註意,不得不停下追趕的腳步,扶起那個小朋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沒等他開口安撫。就看到從超市裏面沖出來的婦女,一把搶過了那個孩子,然後緊張的護在自己的懷裏。

魏國想要道歉,卻聽到對方緊張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小,小孩子不懂事…”。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眼中那份深深的恐懼讓魏國突然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味道,其實已經根深蒂固不能改變了。讓別人恐懼的感覺,沒有絲毫的優越,甚至在另外一個側面能夠反應出,他已經不再適合正常人的生活了。

沒有再多說什麽,女人帶著懷裏仍舊哇哇哭泣的孩子匆忙離開了。

等到魏國轉身尋找傅曉司身影的時候,他看到那個仍舊沒有沾染上塵埃的人,正安靜的站在公交車站臺。藍色其實很襯傅曉司的皮膚,雖然是護工,但是畢竟是幫助人的正當職業。不像是自己。魏國的雙腿在那一瞬間定在了原地。他就站在馬路對面默默的看著傅曉司那份落寞的表情,看著對方失身的錯過了幾輛公交,最後還是垂著頭逐漸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離開了,終於離開了,其實,這樣對他是好的。

回到家後白辛的那段話,他其實也是明白的。道理其實誰都懂,但是要真正做的話,其實他沒有傅曉司那股子勇氣。越是在乎,能說的話就變得越少,能做的事情也愈發局限。

男人躺在床上,那裏還有傅曉司留下的味道。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但是總有一天會慢慢消失的,傅曉司對自己的那份感情,也是一樣,隨著時間也會慢慢消失的。想到這兒,魏國右手蓋住了雙眼,手背上那滾燙熱度,似乎灼傷了男人的心。

而此時,傅曉司已經回到了醫院開始工作了。

“孩子,今天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啊,沒,沒什麽。”

老爺子都看出了傅曉司的不對勁兒,神不守舍的樣子說實在挺讓人擔憂的。傅曉司呆呆的大眼睛裏看不出任何內容,整個人空洞飄渺的如同紙片一般。

“孩子,都會過去的。”

“嗯?”

老人依靠在椅子上,享受著窗外的陽光,慈愛從容的微笑著,“一切都會過去的,再痛苦的經歷都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相信的你的直覺,覺得正確的,就堅持下去…”,傅曉司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這個年邁的老人。

這段話套用在任何事情上都能說得過去,但傅曉司卻覺得,好像正確的時間,得到正確的指引。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到傅曉司稍微恢覆的狀態,老人又開口賣起了關子,“不過,我有兩個消息得通知你呢。一個好的,一個壞的。想聽哪個?”

老人家難能可貴的開起了玩笑,傅曉司眨巴眨巴大眼睛,回道,“好的先。”

“醫生說,我這老骨頭算是可以出院了,可以回家再折騰一段時間了。”

聽到後傅曉司也由衷的替老人高興,再高級的病房始終還是病房,沒有人願意在這裏久住的。不過傅曉司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中的喜悅,只能微笑的對老人家說,“太好了。”

“哈哈,你這孩子,太嫩了。還是得去社會上鍛煉鍛煉才行呢。”,老人家今天心情果真不錯,說話眼睛裏都帶著笑,“不過,還有一個壞消息呢。那就是我回家了,你可就要重新找工作了。”

“啊…”,傅曉司這才反應過來,這護工可都是短期的,只要病人離開醫院了,他自然要重新回去中介所,繼續等待新的工作。不過,“沒關系的,你出院了,才是最好的。”

“孩子,不如你跟我回家吧?錢的方面絕對不會虧欠你。不過,哎,也是我太自私了。你還年輕,不應該做這份工作,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應該闖闖啊。”

傅曉司輕輕點了點頭,他很認同老人家的話。第一個雇主對他已經很照顧了。在那麽困難的時候能給他這份工作,傅曉司已經很感恩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此時還歷歷在目。魏國的世界比他覆雜太多。如果永遠做護理這份工作,他很難會接觸到對方的世界。所以,護工這個職業畢竟不是長遠之計。雖然今天早晨的事情,讓他心寒。不過一切都沒確定不是嗎。

傅曉司其實回到醫院之後就後悔了。什麽都沒弄清楚,他就獨自離開了。魏國什麽都沒說,他自己就先離開了。可能那兩個人只是朋友而已。傅曉司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

安頓好老人,傅曉司拿著飯盒準備交給前臺,交代一下今天老人選擇的菜譜。剛和護士交代完。突然發現不遠處那個鄭愷口中的“垃圾”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而且男人今天居然沒有帶上那一群兇神惡煞的跟班,而是自己一個人。被這目光盯的全身不舒坦,傅曉司躲過這目光,想繞過男人回房。

“傅,曉,司?”,白癸嘴裏叼著煙,依靠在墻邊,露骨的表情一點都沒有隱藏的意思。

“呃,你怎麽,怎麽知道我名字?”

白癸瞇了瞇眼,“魏國告訴我的啊~”,逗弄小羊羔什麽的最有興趣了,特別還是魏國的專屬小羊羔。

聽到“魏國”兩個字,傅曉司瞳孔瞬間增大,那關切的眼神任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跟你,提過我嗎?”

白癸吐了一口煙,非常不合時宜的咳嗽了一聲,看到不遠處的垃圾桶。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準群無誤的扔了進去,轉頭看了看那一臉緊張的傅曉司,笑瞇瞇的說,“是啊。來我屋裏,我跟你好好講講那個男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最近更文的時間都有點詭異。大家沒事兒就刷刷吧,貌似最近晉江也抽搐的厲害。

大家都稍安勿躁,陽光總在風雨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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