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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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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

傅曉司起了個大早,或者說根本沒怎麽睡著。起床匆匆洗了個臉,穿上公司發的藍色工作服,水滴順著劉海滴落在盥洗盆內,看著鏡子裏那個青澀的少年,男生告訴自己,他會努力工作,在這個城市努力活下去,直到找到魏國。

上午十點左右,護工中介所已經人群嚷嚷,吵鬧不堪,來選護工的客人心情一般都不怎麽美好。親人還在病床上接受著治療,有的還正躺在手術臺上,每個人臉色都非常凝重,但卻又必須耐下性子來尋找能夠勝任護理工作的人。

所有還沒有安排工作的護工,會坐在一間屋裏靜靜等待,長長的座椅上坐滿了清一色藍色工作服的大媽,傅曉司坐在之中非常顯眼,有好幾個人猶豫好一會兒都沒有選他,無外乎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感覺吃不來苦頭。

上午過去了,屋子裏已經被選走了一大半的人,傅曉司變得愈發不安了。

就當他正愁沒活計的時候,突然門口出現了昨天的那一男一女,這兩人看到傅曉司之後也想到震驚,隨之就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傅曉司突然覺得幸運之神真的有眷顧到他,“你們好!可以選我嗎?!”

這直截了當的問法,還有傅曉司那一雙真摯的大眼睛,都讓那一對夫妻稍微有點尷尬,“小兄弟,沒想到你真的來了。那既然這樣,我們就選你吧。”

“謝謝,謝謝你們!”,得到第一份工作的喜悅,讓傅曉司的臉頰微微發紅,對面的女人看著跟自己兒子差不多的孩子,其實有點說不出的心疼。

等把一切手續辦理好之後,傅曉司帶上一些必要護理用品跟著他們再次來到了醫院住院部,走廊一股股消毒水的味道,其實傅曉司是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的,他還記得貼在白色床單上的姥姥最後是如何離開的。

那瘦成一片紙屑的老人,努力的喘息著,眼角的淚水始終就沒幹過,鼻子裏還插著輸氧管…

“我和你鄭叔以後就叫你曉司吧?”

聽到旁邊人的詢問,傅曉司急忙回過神,“嗯,行。”

旁邊的女人和藹的笑了笑,“喏,老爹的房間快到了,就前面那病房。他上午應該是去檢查了,這病房是特等的,單間兩張床,以後你睡那個陪護床就行。”

“哦,好。”,剛剛由於太過集中精力,傅曉司都沒來得及打量這層樓,此時餘光掃了一下原來是九樓,傅曉司發現這層樓壓根都不像是病房,說是高級酒店還差不多。哪裏都是幹幹凈凈的,一出電梯就能看到前臺坐著兩三個漂亮年輕的護士,走廊過道還放著舒心的輕音樂,綠色盆栽,還有特別搭配的壁畫,都彰顯著這裏的病號可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在準備進屋前傅曉司看了看門牌號910,接著便小心翼翼的進去了。

進屋後,發現屋裏的裝潢跟外面的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心裏惶恐了一番,真不知道鄭叔和吳姨是做什麽的。

把該準備的準備好,囑咐了一遍每天的工作任務,吳姨又帶著傅曉司跟這一層樓的護士,護士長都打了遍招呼,終於等來了吳姨口中的“老爹”。當傅曉司第一眼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就覺得特親切。

老人今天的狀態似乎不錯,顫顫悠悠的不肯讓護士攙扶,慢吞吞的走回了病房。

看到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傅曉司,特慈祥的笑了笑,對著兒媳婦來了一句,“哪兒來的孩子?”

“爹,這是給您請的新護工。人家都十八了,不是孩子了。”

老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顯得特別的逗,“咱家小寶不也才十八嗎?你不能這樣啊,找個童工來照顧我。”

吳姨對自己這個事兒多的老爹都直接無語了,還沒開口解釋就聽到旁邊的傅曉司自己幫忙圓場了,“爺爺,我是XX護工中介正式員工,這是我工作牌,我可以勝任工作的。”,傅曉司說的真誠,對面的老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好,好,吃不來苦要說啊,照顧我一個糟老頭真是難為你咯。”

傅曉司聽後點了點頭,就開始幹活了。

其實日常的工作也沒什麽特別困難的,上午的時候可能得帶老人去做檢查,推著輪椅去花園逛逛。老人身體不好的時候,可能需要幫忙處理一下生理需求,晚上用溫水擦個身體,晚上的時候還得盯著吊針別打沒了。這些活在姥姥住院的時候,都是傅曉司打理的,所以他做起來也得心應手,這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大半個月。

傅曉司的性子好,做什麽事情都耐心十足,從來也不碎嘴多話,這正合了老人喜靜的心意。

這天,剛吃過午飯也吃完藥的老人,躺在床上打算睡個午覺。

老人吃完飯,傅曉司也匆忙去吃了幾口,接著他就坐在自己床邊開始整理護士剛發下來的病號服,安靜的午後,陽光撒在身上都是一股愜意。

傅曉司的眨著雙眼,有點發呆,手上的動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正當他快要迷糊過去的時候,突然嘴巴被人捂住了,接著耳邊傳來,“居然敢偷懶打盹兒?別吵!吵醒老爺子你就死定了。”,對方也是低聲細語的,只不過傅曉司確實有點被嚇到了,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後望去,發現捂住自己嘴巴的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一臉桀驁不馴的高大男生。

那一瞬間,傅曉司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因為他想起了初中時代的魏國。

當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對面那男生就把手掌拿開了,有點不滿的皺著眉頭,瞪著傅曉司,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老人家,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讓傅曉司出門說話。而傅曉司看著男生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放下手中疊放整齊的病服,輕輕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結果剛一出門,就發現穿著校服的男生,正站在垃圾桶旁邊抽煙。這可把傅曉司震驚壞了,“你怎麽,這裏,不能抽煙啊。”

男生挺煩躁的瞪了傅曉司一眼,“你管挺寬的唄?!還有,你誰啊,幹嘛在我爺爺屋裏。”

聽到“爺爺”二字,傅曉司突然想起吳姨口中的那個兒子,不由自主就開口問道,“啊,你是小寶吧?”

“咳,咳。你妹!誰告訴你我小名的?!”,男人瞪著雙眼,怒氣哄哄的看著傅曉司。

“…吳姨說的。”

“我叫鄭愷,再讓我聽到小名,小心我揍你!”,聽到威脅,傅曉司一點都不害怕,他知道這樣的男生其實才不會真正的揍自己,因為魏國也總是這樣。想到這裏,傅曉司難得的笑了笑。

“靠!你到底誰啊?”

“哦,我是你爺爺的護工,新來的,我叫傅曉司。”

“就你?”,鄭愷質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傅曉司,搖了搖腦袋,掐滅了手裏的煙,“就你白斬雞崽的樣兒,也能照顧人?!”

能力似乎受到了質疑,傅曉司挺了挺腰板,拿出了工作證,“這是我工作證,我是能夠勝任的。”

沒想到對方這麽較真。

鄭愷當場石化。

還沒想到下一句臺詞的時候,突然走廊一陣皮鞋聲,接著黑壓壓的一片,跟電影劇情一般,幾個穿黑衣一臉嚴肅的男人,簇擁著一個穿著灰色西服,臉色有點蒼白的男人緩緩朝他們這邊走過。

經過的時候,那男人用餘光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傅曉司,那眼神冰冷又不屑。感覺把你踩到了泥底兒裏,卻又一邊再嘆息,居然弄臟了他的鞋底的感覺。

這群人浩浩蕩蕩的經過了傅曉司和鄭愷,又經過了910,最後進了912的房間。

“切,一群社會垃圾。”

聽到鄭愷的評論,傅曉司轉過頭望著對方,“你認識他們?”

“還用認識嗎,看那裝逼的尿性,能是好東西嗎?早些年我爺爺健朗的時候,能一槍斃了他們。還能留他們在這裏洗白裝成功企業家!?”

傅曉司安靜了一會兒,仔細品了品鄭愷的評論,“嗯,所以,他們是誰?”

“我去!你怎麽這麽蠢…”,後來聽了鄭愷的解釋,傅曉司大致上知道了,這是本地很有勢力的黑幫團夥,不過近十年已經差不多洗白做起了正當的生意,主要是經營鉆石珠寶,還有礦場壟斷的行當。

後來老人家也睡醒了,看到是大孫子,心情頓時好了許多。連帶著晚飯都多吃了好幾口。而傅曉司驚訝的發現,那個像個混混似的鄭愷,看到他爺爺之後,整個人變得超級無敵乖巧,各種會哄老人家開心。傅曉司看的眼睛都直了。

又坐了一會兒,鄭愷離開的時候,還叮囑了傅曉司別沾惹上那群垃圾,傅曉司就有點納悶,既然鄭愷那麽討厭這群人,那為什麽自己感覺還有意無意的在模仿小混混呢。

等到安頓好老人睡下,傅曉司去倒垃圾的時候,剛好912的門打開了一個縫,男生的餘光不小心看到了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一個寸頭,高大的男人,筆直的站在床尾。傅曉司心裏莫名其妙的顫抖了一下,那感覺好熟悉。當男人即將轉頭的瞬間,門縫被一個一臉橫肉的兇狠男人徹底擋住了,接著“碰”的一聲,門被關得緊緊的。

傅曉司急忙低下頭,本分的去倒垃圾了。

只不過,那個人的感覺,真的有點熟悉呢。

作者有話要說: 如無意外,下一章就會見到面啦~

艾瑪,眼睛有點累,今天超負荷了,大家不要催哈~璃散會努力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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