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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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坐在床邊,輕撫著慕雲魂的發絲,順便幫他掠了掠額前的劉海,抱怨道:“唉……他怎麽還不不醒?”

蓮蓮則站在床前,雙手抱胸,說:“這得問上官公子了。”突然把慕雲魂抱回來,只說了一句,幫我照看他,再無其他交代,之後一去遲遲不歸。

“難得看他安靜的樣子。”

“是呀,平時都吵吵嚷嚷的。”蓮蓮感慨道。

“呵呵,上官公子那等喜清靜之人,怎會受得了他的呱燥。”

“估計是習慣了。”

“他倆其實還挺般配的,一個靜,一個鬧,一個冷靜,一個沖動。”

“確……”蓮蓮點頭,話未說完,便見上官君越站在洞口,腰間多出一把幽藍色的劍,見她難以忽視。

“上官公子。”悅悅匆促的喊了聲,連忙下床,上前與蓮蓮並肩而立。

“他還沒醒?”上官君越經過她們時說道,半坐在床沿,看了眼還在沈睡的慕雲魂。

“是呀,上官公子,雲魂他這是怎麽了?”

“此事說來話長,總之並無大礙。”上官君越說話時,習慣性面不帶表情,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並不自知,於是蓮蓮與悅悅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他不想說。

不管你之前是誰,現在你只是慕雲魂。上官君越幽深的雙眼對著他,在心裏默念道。

一團火焰燃起,魑魅從中而出,他來到了一個灰色地帶,是天界與妖界的縫隙之處,灰蒙蒙的一片,什麽也沒有。

“奇怪,根據妖王元神的指引,本體應該在這裏沒錯。”魑魅默念咒語,塑魂石浮在半空,射出黑色妖異的光芒指向前方,魑魅跟著光芒飛了過去,在光線消失時,落下地面,依舊被朦朧的霧氣包圍。

“來者何人?”一道渾厚的聲線傳來。

“大王?”他疑惑道。

對方遲疑一下,才緩緩問道:“你是……魑魅?”

“是。”他施法驅散霧氣,發現四周十分空曠,而眼前,六根巨大無比的柱子正從六個方向以束妖鎖正纏著萬惡之王的身軀,將他緊緊扣在半空,千年來不得動彈。“大王,我終於找到你了。”

“哦?”妖王哼了口氣,似是不滿他此時才到。

“魑魅此次前來,是來協助大王您破除封印的。”

“何解?”

“大王請看。”魑魅將塑魂石推上半空,緊閉雙眼,伸臂而出,手指向上,默念咒語,塑魂石隨之煥發出巨大的光芒,無比邪惡的力量從中綿綿不絕崩發而出,直射向半空的妖王本體。

“力量,我的力量。”他激動的吶喊,得到力量的妖王,原本空洞的雙目多出了兩顆深黑色的眼珠,他輕輕煽動雙臂,手上的束縛“啪嗒”一下碎開,就如同娃娃開鎖那樣簡單,他雙腿合並,此刻的束妖鎖對他來說就像是軟鞭,可以隨意拉動,輕輕抖了下許久沒移動過的雙腿,腿上的束縛當即碎去。他飛降下地面,臉上深沈,雙手背後,魑魅惶恐的走到他跟前,跪下。

“大王請饒恕魑魅來遲,讓您受苦了。”

“你此次立了大功,我該獎賞你才是。”

“小的不敢。”

“起來吧。”妖王將塑魂石吸入手中,問:“你從何得此神物?”

“在一個叫慕雲魂的狐妖體內發現的。”

“慕雲魂?”

“是的,此妖與禦雲君的轉世上官君越有情感瓜葛,他便是上官君越弱處。”

“是那只狐妖阿憂吧,那也是老朋友了,我還得好好謝謝他,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妖王端起塑魂石,雙眼閃爍邪惡的色彩,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

“嗯?”魑魅面露不解之色。

“當年,禦雲君一劍殺死我和那狐妖,怕是事後,他又後悔了,強用此石吸收阿憂散去的魂魄,同時也吸入了我的元神,因此在塑魂的同時也保住了我。”

“是大王命不該絕。”

“怎不見魂魅?”

“魂魅辦事不利,沒能為您籌集妖兵,早已死在上官君越手中。”

“上官君越……禦雲君……千年前沒能除去你,實在遺憾,它始終是我的心頭刺,這刺不拔不行。”

“大王英明,如今上官君越區區凡人之身,已不再是您的對手,捏死他如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

“哼,替我備好妖兵,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向天界進攻,沒有了禦雲君,看誰還能阻攔我。”

“大王英明,待大王拿下了天界,人界和妖界指日可待。”

“你此次立下大功,待事成之後,必定重重有賞。”

“謝大王。”魑魅單膝下跪,合手作揖。

自那日鬼怪突襲,狐族進入戒備狀態,未雨綢繆,可奇怪的是,敵人不再有任何動靜,一切猶如暴風雨來臨前那般寧靜。

“雲魂,雲魂。”小寶跳上了床,坐在慕雲魂側臉旁。“怎麽還不醒哦。”小寶扭了扭臉轉向坐在一旁專註擦拭手中劍的上官君越。“餵。”

上官君越理都不理他,放下手中的布,仔細觀察劍上的細紋。

“餵,難道你的劍比雲魂重要嗎?他為何還不醒來?”

上官君越冷冷的擡頭,瞟了它一眼,不帶任何情感,冷如冰霜,小寶心驚,但面上還是裝作無謂的模樣。“他是死是活與你何幹?”

“我……我是他的好朋友。”

“哼。”上官君越冷哼一聲,戲謔的笑了笑。

小寶不敢與他對視,只好又扭回頭看向慕雲魂,暗想,那上官君越好冷淡,好恐怖,難道他是在不滿自己說話的語氣嗎?還是他也在擔心慕雲魂呢?

慕雲魂遲遲不醒來,上官君越會擔心那是自然,有時候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也許慕雲魂不是因為被取走塑魂石而陷入昏迷,而是其他原因……

狹小的空間裏氣氛本就不太好,隨著一人一鼠的沈默,更陷入僵硬,尷尬之中,這時,一陣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蓮蓮走到上官君越面前,說:“上官公子,雖然我族沒有再受到鬼怪的襲擊,但近幾日其他妖族都相繼受到傷害,族長們離奇失蹤,疑是被抓走了。”

“魑魅開始行動了,短期內便造成妖界不小的混亂,可見他是如此的著急,這說明了他極其需要妖族的力量,從他的目的來看……”上官君越將劍放到一邊,單手托著下巴,眼神堅定,凝視著某一處,十分專註,陷入沈思當中。

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妖王恐怕已解除封印,按理來說,他應該有其他動靜才對,人界沒有大亂,在妖界集兵,由此想來,他的目的恐怕是在……天界。

“蓮蓮姐,有兩個法術高強的人正朝咱們這兒走來,這可如何是好?”

“兩個人?”莫非是廖木峰和樊萱?上官君越起身,說:“你們留下照看慕雲魂。”他的語氣充滿不容拒絕的威嚴,待他離開後,小寶終於得以盡情的喘了口氣。

“呼——跟他共處一室,實在是太壓抑了。”

“就是呀,我都不敢直視他,略略看長得還真俊的。”進來傳話的小妖應聲道。

蓮蓮嚴肅的假咳幾聲,阻止他們的閑談。“咳咳。”

“額,我先下去了。”小妖搔搔頭,縮頭縮腦的跑走了。

“小寶,雲魂還是沒醒嗎?”

“是的,他不會有事吧?”小寶擔心地道。

蓮蓮摸了摸它的腦袋,說:“別擔心,他會沒事的。”

上官君越沿山路而下,果真見廖木峰與樊萱正迎面走來,於是他停下了腳步,立在原地。廖木峰見來人披著黑色的鬥篷,英挺的身子還寒風中佇立如不動松,不過視線向上,怎見他英俊的臉上跟結了層冰似得,冷冷的。

“君越,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廖木峰揮手道。

“寒暄大可不必。”

“怎不見雲魂?”樊萱感到奇怪,照常理,慕雲魂對上官君越向來寸步不離。

上官君越頓了一下,思索該如何回答,許久,才回覆一句:“他暫時不能醒來。”

廖木峰見他臉色不悅,就知道慕雲魂定是出事了,正色道:“出什麽事了?”

“此事三言兩語難以說清,你們跟我來。”

上官君越走在前頭,帶他們進入慕雲魂所在的洞穴裏,途中不少狐女都探出頭來偷瞧新來的兩美男子,感慨最近狐鸞山來了好多稀客,這都是托了慕雲魂的福呀,眾狐女對慕雲魂的際遇都羨慕不已。

“他睡著了嗎?”樊萱走到慕雲魂床前問道,小寶見到生人,嚇了一跳,立馬跳下床,躲到蓮蓮身後。

“也可以這麽理解。”

蓮蓮將小寶抱起,對上官君越說道:“上官公子,若你們有需要吩咐便是,我們先出去了。”

“多謝。”上官君越點點頭。

待蓮蓮等離開後,上官君越挪動了幾步,猶豫著該不該把事情全盤告知,轉念又想,眼前這兩人與自己共患難,共生死,是值得信賴,不可多得的好友,如此一想,便不再糾結,將慕雲魂的身世,他昏迷的原因,妖王的事,以及禦雲君千年前被貶為凡人的秘密全盤托出。

“原來慕雲魂前身是離憂谷的小主人,也難怪他如此熟悉谷中的一切。”

樊萱沈默了,上官君越說出的真相令他震撼,原來當年禦雲君竟是為了慕雲魂,甘願貶為凡人……不惜竊取塑魂石,只為重塑破散的魂魄,且妖王能得以重現世間,是禦雲君間接造成的。

“當年禦雲君留下的禍患,由我來承擔。妖王,不得不除。”

廖木峰擔憂地看他,說:“如今你仍是凡人之軀,怎與他抗衡呢?”

“總會有辦法的。”

“我……我與你一同上天界。”樊萱吸了口氣,凝視上官君越,語氣堅決。

廖木峰不假思索,也說:“我也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沒必要,你們留下,而且天界不是凡人想去就能去的。”

樊萱欲張口,又頓了頓,最後嘆了口氣,說:“那我以曾經天界琴師的身份,總可以了吧?”

廖木峰聽他說完,立馬回過頭去,不可置信,畢竟樊萱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去的事。“你……”

上官君越倒是沒多驚奇,那年在漠海,樊萱初次使用神力,他當時就猜到樊萱不是一般的凡人,也許他和自己一樣的情況,經他現在一說,證實了那時的想法是正確的。

“……”

“在人界我早已了無牽掛,是生或死又有何區別嗎?讓我一起去吧,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廖木峰突然沈下臉,可惜背部對著樊萱,對方感受不到他那絲絲怒意,為何樊萱要如此輕視自己的性命?

向來觀察入微的上官君越自然沒放過廖木峰眼中的不悅,還沒來得及開口,廖木峰搶過話:“樊萱,不許你再說這種話,你還有雲魂,君越,還有……還有我不是嗎?我們都不希望你出事,不管發生什麽,一切以性命為重,你先答應我!”

“我……”樊萱很想上前看了看他的表情,緊張,生氣,又或是平淡無奇……自己在他的心裏,還是占有一定席位的對嗎?他點頭,緩緩開口道:“好。”

像是感覺到什麽,上官君越一驚,神色凝重,突然移步到洞外,單手背在身後,擡頭望天,其他人跟在他身後,臉上皆出現擔憂之色,只見妖異的深灰色邪氣從遠方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如龍卷風狂嘯穿入天界,妖氣逼人。

“事不宜遲,咱們出發吧。”廖木峰催促道。

“再等片刻。”上官君越側眼見蓮蓮、悅悅等已在一旁等候,她們似乎知道些什麽,臉上很是不安。“若是他醒了,不得讓他離開洞口半步。”

“上官公子,雖然我們不知你要去哪裏,做什麽事,但為了雲魂,請一定要平安回來。”

上官君越不知自己將會面臨什麽,不能給出承諾,遲疑了一下,說:“好好照顧他。”

說罷,又走回洞口前,雙臂微微張開,默念法術,設下一道無形無影的結界護在洞外。

願你平安無事。

上官君越默默看向洞內,雖然看不到最後一面,可慕雲魂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腦裏,心裏,不曾散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就要完結咯,就要完結咯。寫文之後,日子過得還挺充實,還是不參加那新聞編譯的項目鳥,雖然機會難得放棄有些可惜,但人不能分身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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