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氣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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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偷偷看了眼上官君越,他身穿深藍色錦袍,玄紋雲袖,側臉在淡淡的餘暉照耀下格外柔和,他的眼如星般璀璨,卻又帶有一點薄情的色彩,靜靜在那坐著,一語不發,宛如遠離塵世的仙人。她很早就開始註意他,心裏帶有一點不可言說的愛慕,又對他本身的散出的強烈氣場感到恐懼。花花嘆了口氣,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慕雲魂沒註意到旁邊的花花看向上官君越那糾結的眼神,眼裏只有桌上的菜肴,見眾人沒有要下手的意思,他著急的說道:“吃呀吃呀。”

“光想著吃呢。”悅悅姐瞪他,慕雲魂!咱狐族的臉都被你這吃貨丟光啦。

“我餓著呢,君越,別看了,沒啥好看的,回來吧。”不然沒法開吃呀,慕雲魂歪頭催促他。

上官君越這才轉頭看他一眼,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他納悶,你們想吃就吃,看我做什麽?“吃。”他說道。

眾人得到他的默許,這才舉筷,慕雲魂跟幾百年沒吃過好東西的餓死鬼差不多,把自己的飯碗以菜堆成小山狀,而後心滿意足的砸砸嘴,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夜裏,慕雲魂出來起夜,晚上喝了好幾碗茶,不僅睡不著,還老想上茅廁,他迷迷糊糊的走著,擡頭見上官君越躺在客棧後頭的小屋頂上,慕雲魂鬼使神差的躍了上去,躺他旁邊。

“君越,你睡不著?”

“嗯。”

“在想什麽?”

“現在在想為什麽你的身子能吸收魂魅的黑氣?”

“我也不知道,記得魂魅離開房間前說了一句話,他說那些黑衣怪都是他的魂,所以黑氣說不定不是邪惡的力量,而是魂的一種形式也說不定。”

“可你明明是妖,怎麽能吸入魂魅的魂?”

慕雲魂眨了眨疲憊的眼皮,他搖搖頭,當時情況緊急,無意識的念了啥咒語,那些魂就進入體內了,現在他還是搞不懂。

上官君越望著皎潔的月亮,自魂魅被消滅後,雨城的天空也恢覆了兩年前的模樣,不再是烏雲密布,天空顯得很澄凈,他沈默了半晌,欲開口時,見慕雲魂早閉眼睡去,他無奈的搖頭低笑,又繼續望天,微風拂過,格外涼爽,旁邊的慕雲魂挪了挪頭靠著他的手臂。過了很久,客棧外打更夫路過,敲了聲鑼,清清嗓子說道:“天幹夜燥,小心火燭。”

上官君越推開他的腦袋,轉身一手支著臉,另一只手伸過去捏住他的鼻子,一時間不能呼吸的慕雲魂猛地睜開眼看他,露出無奈的眼神,抓住他的手,哀怨道:“又來!”

上官君越嘴角上揚,心情很愉悅,他松開手,低低的聲音說:“走了。”

兩人從窗外跳進客棧樓道,慕雲魂的房門就在窗邊,他打著哈欠揮手,推門走進去,上官君越的房間就在他隔壁,進門的時候,對面房的樊萱從床上坐起身子,他透著門隱隱約約見到上官君越的影子,今夜他一直睡不著,上官君越出門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但回來的時候卻多了一個慕雲魂……

雞鳴時,天也就灰蒙蒙亮,眾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慕雲魂的身子無意識的抽搐了一下,細如小蛇的黑氣開始在全身慢慢的爬動,被黑氣侵蝕到的血管漸漸突起,隨著這股氣流動的速度加快,慕雲魂身體不斷的緊繃,他的五官糾結,原本俊秀的臉上突然出現數條細如絲般的黑線,當黑氣游走在他的脖頸出時,像是繩索給被勒住一般,呼吸變得沈重,他只能用嘴大口大口的呼氣,躺著讓他很不舒服,他忍著痛站起來,腿又疼得發軟,整個身子重重倒回床上,他側過身,疼痛令他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一塊一塊的,他用指尖狠狠地劃過自己的手胳膊,想著以痛致痛,血從裂口處流出染紅白色的裏衣。他覺得自己可以感受到那股黑氣在體內的流動,流至胸膛時,他想要壓制住這股氣,依舊行不通,他用那只正流著血的手艱難的掀開衣領,令一只手伸進去剛劃出一道口子,這時房門被人打開,上官君越向來淺睡眠,隔著薄墻他可以聽到慕雲魂那沈重的呼吸,他倒在床的那一刻,上官君越就徹底醒了過來,他立馬換上外袍,來到慕雲魂的房間,見側躺在床上的他猶如將死之人一般,雪白的裏衣上點點鮮艷紅色刺人眼目,上官君越快步走到床前側身坐下,拉起他的身子靠到自己的懷裏,慕雲魂身體依舊不斷抽搐,他死命抓著上官君越的衣袖不放,上官君越見他臉跟海裏那時差不多,想著定是黑氣又發作。他猶豫了一下,見慕雲魂痛得好像都快暈眩過去,他顧不得那麽多,一手托起慕雲魂的臉,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慕雲魂睜開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上官君越,難道在海裏的時候就,就是這樣?上官君越傳過去的氣令慕雲魂的疼痛一點點減輕,慕雲魂將雙手擱在他肩上,上官君越的舌頭不自覺的伸進他的嘴裏,另一只空閑的手自然而然就摟住他的腰,慕雲魂頭微微向後仰,十分順從的迎著他在口中肆無忌憚的侵略並與之糾纏,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擁吻的兩人間暗然而生,當上官君越意識到自己所做之事早已變質的時候,住慕雲魂對面的蓮蓮正好打開房門,就見對面房間正坐在床上的兩人在親嘴……悅悅和花花跟在她後面,三人正打算辭行回去跟族長報告這一次出行所發生的事,結果,都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呆在原地不動。

他,他,他們兩人在……在……

像來沈著穩重的蓮蓮也不淡定了,蒙面道士竟然跟一只妖……花花本來就不淡定一妖,眼下更加不淡定了,好你個慕雲魂,近水樓臺先得月是吧,當時問你,你不說還故意瞞著,藏得可真好哼!……悅悅雖然早預料到兩人關系不簡單,但也沒想到這一層,自然是不淡定三人組中稍稍不淡定那一個。

上官君越將頭移開的時候,慕雲魂略帶一點失落感。他的唇被吻得通紅,手依舊擱在上官君越的肩上,他勾唇淺淺一笑,說:“君越,在海裏的時候你親我。”

這時,樊萱見上官君越門是打開著的,他走到樓道發現蓮蓮等三人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他走過去順著她們三人的目光望去,見慕雲魂和上官君越親密的靠在一起,他大概能猜出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他皺眉,在他心目中站在高處的上官君越,無法到達的上官君越,遠離塵世的上官君越,許多許多的形象在他腦中破滅,只剩下一個入世的上官君越,這一切都是因為慕雲魂嗎?

上官君越嘆了口氣,將慕雲魂的手放下去,對外頭說了一句:“你們進來吧。”

“君越,究竟發生了何事?”樊萱走進後第一個發問。

上官君越起身,慕雲魂理了理淩亂的裏衣,眾人這才註意到他衣上的血跡,還有手上的傷痕。這時,廖木峰也走了進來,他看眾人的神色,外加坐在床上只穿裏衣的慕雲魂,總覺得自己錯過了好事。

“慕雲魂身上的黑氣發作了,我將身上的氣渡給他,僅能幫他平緩一陣,這不是長久之計。”

“額,怎麽渡?”廖木峰問,他比較關心這個,但遭來了上官君越的冷眼,他縮縮腦袋,我不就隨意一問嘛。

“那該如何?”蓮蓮問。

上官君越思忖半晌,緩緩的說道:“我……帶他去個地方,說不定那裏可以……”

什麽地方?廖木峰真的好想問,但一見上官君越黑黑的臉色,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開這個口問呀。

“去哪?”樊萱忍不住問道。

“這……我不便言說。”

哎哎哎,這樣太容易讓人誤會好嗎?上官兄弟,誰知道你是不是去發展□?你倒是說呀。廖木峰壞壞的想著,臉也跟著一副猥瑣樣。

“如此,那我和廖木峰便在此等你倆歸來,如何?”他不肯說,樊萱也不會為難,他體貼的說,見上官君越點點頭,便有些傷心的走了,廖木峰也不好自討沒趣,跟在樊萱後面出去。

眼下房裏只剩五人,花花還沒從不淡定中恢覆過來,站一旁沈默。蓮蓮先說道:“上官公子,我們姐妹三人今日要回山裏向族長做個交代,雲魂就……就托您照顧了。”

“姐,你們要走?”

“嗯。”悅悅點點頭,不然看你倆恩愛呢?!

“上官公子,可否讓我與雲魂說幾句話?”蓮蓮對上官君越有所顧忌,客氣的征求同意。

“嗯。”上官君越點頭便走出房外,花花見他走後,立馬去將門鎖上。慕雲魂見姐姐們臉色大變,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他往床裏靠了靠。

“慕雲魂,你也有很多事要交代吧?”花花露出兇狠的模樣,用手指著他,壓低聲音威脅道。

“交代什麽?”

“你倆什麽關系?”花花狠狠盯著他,手握著拳,意思是:不老實說話,拳頭相迎!

“我和君越?哪有什麽關系,他是男的,小爺我也堂堂男子漢一個,能有啥。”

“難說,現在凡間很多男子就好男色,還特別好你這一口。”

“什麽好我這一口?天大的笑話!你當我是什麽?”慕雲魂語氣帶有怒意。

悅悅見他有些生氣了,也不拿他開玩笑,又說道:“我只是想你明白,這世上男的不光好女色,也好男色,你懂麽?”

慕雲魂頓時覺得好笑,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更何況……“君越,他可不是一般人。”

“看得出來。”放著她們這些美人不要,偏看上你這個吃貨,白癡,拖油瓶,傻不啦嘰……花花在心裏各種損他,但心裏依舊不平,眼前這家夥有哪一點比她好?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慕雲魂,你要老實回答我。”

蓮蓮臉色沈重,變得很嚴肅,以前小時候他做錯事的時候,蓮蓮才會有種表情呀。慕雲魂咽咽口水,聲音顫顫的問她:“什、什麽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慕雲魂很白癡嗎?他偶爾也有點小聰明呀,雖然只是偶爾額,但絕不是小白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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