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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精和鴨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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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慕雲魂想要掙開他的手,卻掙不開,眼睛直直瞪著他,呼吸艱難,脖子在他的手勁之下向內縮,他的臉因疼痛而發紅。“疼……”

上官君越見他一臉痛苦,這才松開手,得到呼吸的慕雲魂,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胸膛起起伏伏。“走不走?”

“君……君……小爺我不走。”

“想死是吧。”上官君越伸出手,可這一次卻被慕雲魂死命抓住,只聽見他又拿乞求一樣的聲音說道:“死之前,請賞給小爺一塊桂花糕吧,從剛才就好想吃來著。”

死性不改!上官君越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笨蠢的妖怪,明明長得一副不笨的樣子,腦袋卻像是進了水一樣,還時常脫線。他起身,兩指從盤裏夾起塊桂花糕,見慕雲魂還死賴在地上不起來,他再次蹲下,慕雲魂見他手上夾著桂花糕,心花怒放,雙眼放光,視線灼熱到好像可以把上官君越手上的糕融化。

上官君越見他一臉期待,頭一回玩心大起,像京城酒樓裏那些富商逗鳥一般,把桂花糕伸到他嘴前,當慕雲魂頭上揚,張嘴準備吃的時候,他又迅速把手撇到一邊。慕雲魂用哀怨吃不到的悲催神情的看他,極其不滿的砸砸嘴。

你當小爺我是鳥兒呢!你再敢伸手過來,看我不咬斷你的賤手!

上官君越見他有些生氣了,這才把手又伸過去,這一次收起了玩鬧之心,誰知慕雲魂這回為防止他手移開,將小塊桂花糕和他的手指都含進嘴裏,溫潤濕滑的舌頭還意猶未盡的舔舔他的指尖上的桂花香氣,柔嫩的觸感由指及心,從未跟人有過近接觸的上官君越,不禁心頭一顫,迅速抽回手指,僵硬的站起身,掉頭就走。

慕雲魂心滿意足的舔舔嘴唇,隨後又露出納悶的神情,剛才是不是舔到他的手指了?哎呀,桂花糕太香,太好吃,忘了咬斷他的手了,不過舔到也不算虧,這是離咬斷進一步的表現吧?!慕雲魂拍拍身上的塵土,見桌上還留有幾塊糕點,二話不說如狂風驟雨般將食物一掃而光!他跟著上官君越的氣味,在王府茂密的樹上前進,身子隱藏在樹枝間,最後來到書房外,透過敞開的窗子,見上官君越坐在裏頭練習書法,吃得三分飽勉強滿足的慕雲魂坐在樹上,靜靜看他。他突然想到以前在族裏時候的好玩事,花花姐是族裏特好玩的狐貍,在她沒還化作人形前,她簡直是只笨狐貍,有一天她竟然跟他說人類的胭脂盒裏裝得是甜甜的蜜糖,那些女子都手輕輕沾一沾然後送入嘴中,吃起來那味道,那口感讓人就跟飄起來一樣。慕雲魂聽著覺得花花姐特有學識,他偷偷下山,想要親身嘗一嘗這誘人的味道,他混起一女子的閨房,果真見女子人手一個胭脂盒,但是她們咋把糖抹臉上呢?難道是為了讓臉變得香香滴?他等人走後,不死心的上前劃了一個指頭的粉往嘴裏送,呸呸,那味道豈止是香,簡直就香到臭了,味道令他作嘔。回族裏時,他還以為花花姐逗他玩兒呢,沒想到她還四處亂傳,說的就跟真的一樣,好多狐貍都信以為真,覺得她特博學,只有慕雲魂一人知道真相,但他不會去拆穿,花花姐是只笨狐貍,他信了笨狐貍的話還親自去實踐了,這不是顯得他更笨麽!他才不會四處宣揚哼哼。不過,慕雲魂又回想開族大會那天的事,好多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多話他都不知道是誰的,思緒卡住在那一句:“……面如黑炭……賊眉鼠眼……”他接下來說了啥?好像是……“花花姐,你見過他?好厲害!……”這樣的話怎麽會從他口中溜出去呀!當時順口一說,過後就忘了,見很多同族都這麽說,他也就信了。這樣一想的話,上官君越可能真沒師兄,他這樣俊美的人,也許眼裏就見不得汙,怎會容許這樣猥瑣的人做自己的師兄呢,這麽說的話,蒙面道士真的是他?哇,他有幸見到蒙面道士的真容,就靠這一點,能讓他在族裏炫耀半年了。

他嘴上掛著笑,見屋內上官君越還在練字,他則坐在樹上,閑著無聊用法術變出本空白小冊子,腦海裏想著屋內人用的筆,手上變多出了一只毛筆。“就用這本冊子,記錄下他的外貌好了,知己知彼,額……百戰百勝。”他坐著,盯著上官君越出神,裏頭人正專心致志的練書法,三年沒動筆,筆法都有些生疏了,他閑坐的久了,便站著練。外頭的慕雲魂眼睛沒有放過他的任何動作,手不知咋的,自動的就在冊子上畫起畫來,畫著屋裏人專註的雙眼,俯身寫字的場景,又畫他累時,站在一旁看字帖的場景……當慕雲魂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他不禁喃喃自語:“這畫的是啥?”一張是胖豬在練字,一張的瘦如竹竿的人在看書,這人咋都畫成這樣了?他憤憤的把紙撕掉揉成團,隨手扔到地上,幹凈純白的冊子又恢覆如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難得來到京城,他還沒來得及四處逛逛,頓時玩心四起,就再也坐不住,反正上官君越一時半會兒也跑不掉,先去玩再說。他施法“唰”的一下消失在樹影間。過了許久,上官君越出門透氣,發現樹邊有幾團紙,與幹凈的路面極其不和諧,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將紙撿起來,這估計是那家夥留下來的。打開一看,亂七八糟,人不人鬼不鬼的畫,不過畫中人的姿勢,這不就是他自己嗎?

“不知好歹的東西!”紙片在他手中化成碎片渣渣,隨風飄走。

慕雲魂從王府出去後,來到京城最大最熱鬧的東城大街,華麗的酒樓在大路兩旁林立,酒樓下是一個個小商小販在賣工藝品或是女子的胭脂水粉,荷包頭簪一類。他走走停停,拿起一個翠綠色串珠珠花瞧呀瞧,為什麽女人會喜歡這東西?

“公子,買一個吧,姑娘們都喜歡這個。”小販熱情的說。

慕雲魂露出不解之色,木訥的問道:“為什麽?”

小販整個就呆了,還從沒見過有人會回問的,他想了一會,很認真的回了句:“因為……好看。”

慕雲魂搖搖頭,很誠實的說了句:“不好看。”又把珠花放下了,還不如上官君越頭上戴的羊白脂玉簪好看。說罷,他便自顧自的走了,也沒聽見小販說什麽。

“哎哎,你這公子怎麽說話的。”小販怒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見位小姐協同婢女來到自己攤前,他變臉快得跟翻書似得,笑臉迎人。“姑娘,要點什麽?”小販見小姐拿著剛才慕雲魂看過的翠綠串珠珠花瞧,小販立馬明白自己該做什麽。“姑娘好眼色,這珠花可是我這的鎮攤之寶呢,就連剛才,剛才那位公子也說好看呢。”他特地強調剛才那位公子,果然小姐面上一紅,露出害羞之色。

“多少錢?”

“不多不多,也就三兩。”

慕雲魂自然不知道剛才那小攤後來發生何事,他也不曉得所經之處,竟吸引了不少待字閨中的姑娘小姐。京城果然比橋雲鎮熱鬧上百倍,光著一條東城大街就把整個橋雲鎮給狠狠比下去了呢。見到不遠處有兩家引人註目的紅漆樓房,一家在左街,一家在右街,兩家樓上露天欄桿內,左家二樓坐著頭插赤金鑲珠蝴蝶頭釵,穿著大紅色曳地綿綢長裙的女子,她正在悠閑的品茶,路過的男人不禁垂簾,咽咽口水。慕雲魂聽見路過的男子說道:“要是能摸摸陌娘的小手,今生無憾。”那男子搖搖頭,悵然離去。

陌娘?樓上那女人的名字?他轉頭看右邊的樓,二樓坐的人……額……是個眉清目秀,有些像柔弱書生一般的人物,但他穿著華麗,白藍的束帶,發絲輕揚,身著暗紋團花白色長袍,神色間竟帶有女子般的嫵媚,非常巧,他也在品茶。

慕雲魂聽見迎面走過的大嬸對另一大嬸說道:“這年頭,沒天理唉,這些相公長得比大富人家的小姐還美。”

“樓上那個叫啥多情公子的,據說得了不少官老爺的恩賜,能不美麽?”

樓上這男人叫多情公子嗎?好俗氣的名字,慕雲魂一臉鄙視,雖然他看上去確實挺美的,但是還不至於美若如仙,像上官君越那樣出塵。這時,耳力極佳的慕雲魂能聽見他倆微弱的對話,只不過他聽的是兩人的聲音,而樓上的兩位靠的是對嘴型。

“這年頭,鴨子都成了絕色。”那位叫陌娘的女子拋了道鄙視的目光過去,嘴巴動了動。

“這年頭,母雞都成了寶貝。”多情公子不甘示弱地回道,順帶一個眼刀砸過去。

什麽鴨子母雞?難道樓上的這兩人一個是鴨子精?一個是雞精?慕雲魂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見左邊那家牌匾上寫著“暮春樓”,右邊那家寫著:“勾春樓”。令慕雲魂感到奇怪的是,無論是哪家店,進去的都是男人,沒有女人!他一臉納悶的走過這兩家莫名其妙的店,發現街角處竟然……竟然……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我自己看了這章,覺得君越很有喜感,尤其是撕紙那裏。額怎麽說呢,之前我寫文,寫完了自己都沒看過,是不是很欠扁?這次以旁人角度把文看了好多遍,當然也改了好幾遍,還會繼續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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