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心動楊柳岸,最逢傷感後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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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微風吹拂著楊柳岸,蒲公英四處飄揚。

我趁著這暖風,又爬上了那棵楊柳樹,坐在樹梢,看微風撫皺一池湖水,蜻蜓戲水,好不快活。

須臾,我伸伸懶腰,看見深藍的天空漂浮著涼涼的雲,暖暖的,很舒適。

從腰間上抽出一只玉笛,這是雨煙贈我的。這麽幾年來,她教會了我不少樂器。

我最喜歡的還是笛子,悠然婉轉。似小鳥的叫聲那般清脆歡快。

我吹起了《柳岸花開》,是我與雨煙共譜的曲子,旋律很動聽。

開頭,輕而低微,就像兩只鳥兒在竊竊私語,轉而是幾株花開般的生機勃勃,慢慢地,進入高潮,萬花齊放,柳岸邊,萬花齊放。明媚的陽光與絢麗的花瓣交相輝映。

當我正沈浸在樂曲中,忽聽到古箏的聲響。

不知何人,在我背後的涼亭彈奏。

我暫且不理,繼續吹我的笛子。只聽得此人似乎是跟著我的節奏來的,附和地很有旋律。

這樂曲從未與除雨煙外的任何人聽過,此人如何能在第一次靜聽中譯成古箏的彈奏,必定非常懂得樂理知識。我猜是某個宮廷樂師,不然,何以有如此高超技藝?

一曲畢,我從樹上下來。

轉身望去,只見一少年正坐在涼亭上,身著華貴,風度翩翩,氣宇不凡。

看樣子並非是宮廷樂師,應該是宮中權貴的公子少爺,看了一眼,我急匆匆地走了。

“且慢。姑娘為何走得如此急?”少年開口道,他向我走進。

既然無法不碰面了,我只好答道,“這位公子,我回去尚有事未完成。”

“姑娘是這裏的宮女麽?”他問我

難道他沒見過宮女的服裝嗎?

“不是,不是,我過來此處游玩。”我決定耍耍他“原來如此,我很想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姑娘,你怎麽不擡頭看我一眼呢?”他的聲音很可愛,帶著點男人的磁性。

擡頭就擡頭,有何不敢。我擡頭一看,真是好一個俊俏公子。

第一次看見男子,還是這樣的美男子,我不禁有些害羞。

“公子,為何來此處?”

“實不相瞞,我迷路了。”他搔搔頭說道,那迷茫的樣子還真是可愛。他微笑“不過,因此能遇見姑娘,還真是我的幸運。”

“為何如此之說”我的臉微微發燙,這是哪家的公子,說話那麽直白?

“能聽見姑娘吹起的天籟樂曲,自是賞心悅目。這叫何曲?”

“柳岸花開”

“柳岸花開,真是不錯的名字,很有意境。”

“公子,剛才彈奏得也很不錯。”我衷心讚賞道。

我聽雨煙說那些貴族少爺個個都是自視清高的,然而卻一無是處的頑童,最好別與之來往。不過,這位少爺似乎與她所口中所說的少爺不同,憨憨厚厚的,挺可愛。還懂得那麽樂理。

“哪裏,哪裏。敢問姑娘姓甚?”

“問這幹嘛。”我含笑道

“因為不好總叫姑娘,姑娘的吧。”他說

真是無厘頭,我哈哈地笑了。當我意識到,發現我居然不顧啥形象“姑娘真是性情中人,笑聲如此爽朗。”

“公子是哪裏人氏?好生風趣。”我微笑問

正回答時,忽然竄出來一個太監。

他急匆匆地走過來,哀聲怨道,“哎呀,四公子,老身可找到你了。快隨老身快快回去。”

“總管,我也正找你,不過,此是何處?”

“掖廷,是宮的外殿,從承德門入,才是內殿。四公子,還是快隨老身歸去吧,芳妃娘娘正急著找您呢。再不快點,她定要了老身的小命不可。”

“既如此,我們走吧。”他疾步離去。

而我,被那個‘芳妃’兩字驚訝不已。芳妃並沒有伏法,是嗎,皇上欺騙了我。

我的臉色愈加蒼白,呼吸愈加急促。還有這位四公子,到底是芳妃的何人?

他有可能是皇上的兒子,有可能是芳妃的兒子,可是,他怎麽會不認得宮裏的地形。

微風浮動著的湖面,泛起了陣陣漣漪,我冰冷地望著四公子遠去的背影。

他從涼亭走出,穿過樹木。始終沒回頭。

忽然間,他回頭望我一眼,微微笑,向我擺擺手,大聲地喊道,“姑娘,你叫什麽?”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不發一言,我想著,不管他是芳妃何人,但凡與芳妃有來往的,我都一律不與之交往。

他又說了什麽話,我全當沒聽見。轉頭便回去了。

我一步一步地回到了住所,張雨煙突然跳出來,叉著腰,笑道,“姐姐,你知道我找到什麽了嗎?”

此時我真是沒心情想其它東西,芳妃未受制裁使我生氣,不知何故的傷感令我煩心。

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便徑直地回到閨房。

我把門掩上,背著門,忍不住地抽泣起來。

“姐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何關著門?快快開門!有何事告訴與我!行嗎?”張雨煙狂敲門說道。

回想剛才的一幕幕,心居然會痛,這痛楚化為了淚,忍不住地流下。

我擦幹眼淚,打開門,裝作沒事一樣,微笑道“怎麽了?雨煙,門都快被你敲破了!”

我想講個笑話,誰知,一笑嘴巴就咧不開。

張雨煙睜大圓圓的眼睛,打量我“姐姐,你哭了?”

“我沒事”我淡定地說

“什麽沒事,我在門口喚了你好幾聲,你都不應。你從回來眼神就一直很呆滯,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了,我們可以一起分擔的,對不對?”她用那種很熱切的目光看著我,我的心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是呵,還是有這麽一個人,一直關心我,我怎麽能使她為我擔憂呢?

“我去花園,遇到一個男子。”說著,我臉就紅了。

張雨煙盯了我許久,忽然恍然大悟道,“你看上他了?這是好事啊,姐姐。你傷心什麽?”

“他好像是芳妃身邊的人”

“芳妃,你說你的仇人芳妃?!”張雨煙睜大眼睛,“她居然沒有伏法,不過你怎麽能斷定他們的關系呢?或許什麽關系也沒有呢。”

“總管喚他作,四公子,也就是說他是皇親國戚一成員,又聽芳妃召見他,又不知是為何事。所以才害怕之間的關系。”我嘆道。

“姐姐不必如此傷心,雨煙倒有方法,能打聽到他們的關系?”雨煙四處瞅瞅,在我耳邊輕聲說。

“有何計策?”我眼睛瞪得發亮。

“安公公每月都會來掖廷發賞錢,他必然知道宮中之事,我們可詢問他。”

“是沒錯,不過,我聽說安公公此人貪財好權貴,我們沒有一分月錢,如何能讓他開口?”

“姐姐,這就是我要替你解決的問題。你可知我剛剛想和你說什麽?我掏出寶貝來了!”雨煙開心地說道。

我這才發現雨煙戴著鬥笠,熱汗淋漓地模樣,雙手滿是塵土。

“寶貝?這裏有甚寶貝?”我驚訝地說。

“姐姐快隨我來。”雨煙道,走出門,我跟隨她,到了後院。

後院有棵大樹,高大挺拔,綠葉飛香。樹下被挖得坑坑巴巴的,一個個洞口。

走進看,有一個洞口裏面竟然有很多的金銀首飾,數量多雜,瑪瑙手鐲應有具有。

我驚喜地看著雨煙,大聲笑道“你真的挖到寶了!”

“噓——”雨煙用手蓋住我的嘴,“姐姐別聲張,此事咱們知道就行了。”

“不過,為何這裏會有?你又如何得知?”

“我聽有些宮女談論說,這間房屋,原是一個前任監管司居住地,她好斂財,把其他的監管司的財物都斂聚在自己手中。她很喜歡打扮自己,生前的所有月錢幾乎都用於買首飾。不過,後來,被人告發與宮裏人勾結,進宮受審。她便把所有首飾都藏在掖廷某個地方。至於是何處,沒有人知。兩天前,風雨交加的夜晚,我途徑此處,被一硬物絆倒,仔細一看,竟是一精美手鐲,我猜想,這裏就是前任監管司埋首飾之地,便挖了此地。今日,果真挖出了首飾的來源地。”

“雨煙你真是太棒了,我都不知如何感激你。”我激動地說“姐姐以後的幸福,就是對我的回報。”雨煙笑著說。

我想這一輩子我最信任的人就兩個,原來的陳嬤嬤與現在的張雨煙,可我沒料到,也正因為她,改變了我的一生,決定著我的生死。這當然是後話。

我依然是當她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

掖廷大堂,安公公降臨。

我將他好言帶到了後院,並詢問四公子的事。

“這個,我不能說,這是宮中的事,關你們掖廷何事呢?安心做好你們本分的工作,就行了。”安公公眼睛擡得高高地說,正眼也不瞧我一眼。

“安公公莫非不能回應奴婢這一個小小的請求嗎?”我祈求地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安公公擺擺手,準備離去。

“且慢,安公公。”張雨煙冒出來,她走進安公公身邊,掏出幾個非常精致美麗的手鐲。

“小小敬意,望您笑納。”張雨煙微笑地說。

安公公一看見那鐲子,眼睛都發亮了,眼直直地盯著它,手裏順勢拿下。

“好吧,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有何問題速速地問,”安公公也是明事理的人,收完錢財他把眼睛擡低了些。

“四公子與芳妃的關系?”我問。

“是母子關系,四公子啊,是皇上最寵愛的公子之一。”他慢悠悠地回道。

我震驚了,這麽說,我竟然愛上了我同父異母的兄長。

“為何從未聽聞皇上有過四公子?”我急急地問,只記得當年,芳妃並未有子嗣。

“四公子剛出生,有一道長便說,公子命中犯女人,如果沈迷於女人,定然會禍國殃民。直到年滿25歲,才能允許進宮,接近女色。皇上聽信道長的話,就將四公子放入軍營交由趙將軍撫養。四公子今年剛剛年滿25,才被允許入宮。”

“原來如此。”我低頭不語。

“如果沒有要問的,我可走了。”安公公急不可待的說。

“安公公可勞煩你帶此物給四公子。”我掏出玉笛,對他說道。

安公公擡擡眉頭,“小小的宮女,還想攀龍附鳳嗎?”他對此不屑一顧。

“若安公公能完成奴婢一個心願,奴婢若是登上枝頭做鳳凰,定然不會忘記昔日公公的功勞。”我軟意地勸道。

他沈思了一會,“說得倒也是。不過,先聲明,收不收並非咱家說的算,他要是有這個意願,可就成了。若是沒有,就是塞多少東西都沒用。”

“公公放心。他定然會收下的。”我微笑道。

安公公走後,在門旁邊聽到的雨煙走出來,皺眉道“莫非姐姐傻了?他可是你的兄長!”

“雨煙,我要覆仇,我要替我死去的娘親還一個公道。”我堅定地說。

“我且問你,那你為何要勾搭四公子?你又如何能討得了公道?”

“從芳妃的兒子下手,我要讓芳妃後悔,她曾經做過的歹事。現在,我唯一的機會只有四公子了。”我握拳道。

“姐姐,你只能如此做嗎?”張雨煙似乎在嘆氣地說。

“雨煙,對不起,我非如此不可。”我肯定道。

“如此,我也無話可說。”張雨煙打開門離去。

窗外煙雨朦朧,遠處的高山忽冷忽暗,靜謐的空氣仿佛只能聽到我的呼吸。

或許會失敗,但依然要堅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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