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可她現在在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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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裝不如裝到底？
姜然心尖一顫，在眼眶打顫的淚沿著眼角滑落。
原來林仲森一直都知道她在裝白月光的事情，所以芭蕾舞、荔枝酒的傳言，還有這次的傳言都是他故意傳出來的？
這男人一直都想是看小醜一樣看著她。
看著她努力笨拙的討他喜歡，或許在她滿心歡喜想要捧著一顆心送給他的時候，他大概只是冷眼看個熱鬧。
林仲森見狀覺得有些玩脫了，剛想解釋，就聽到姜然質問道：
“林仲森你是一直都沒有失憶的，對嗎？”
因為太過氣憤，她的聲音還帶著顫意。
一瞬間，她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串聯到一起，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騙的團團轉的傻子！
這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跟她好好生活，一直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她討好的表演。
偏生姜然很需要在他這裏求得投資，她又沒辦法也沒立場去以一個妻子的身份去質問。
見男人沈默，她也明白了大半。
從一開始林仲森說除了次臥外所有都是雜物間開始，到後來他裝失憶同住在一間房裏，再到他們有了更親密的接觸。
姜然很合理的懷疑，林仲森就是一個想要騙她身心的渣男！
林仲森緩緩起身跟她拉開一個距離，原本居高臨下的姿態轉變了。
他沒有辦法辯解，因為正如姜然，他從來都沒有失憶，失憶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構想，如果失憶的事情翻車了他該如何圓回來，但他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一個慘烈的時間節點，讓他辯無可辯。
姜然紅著眼眶聲音打顫，她曾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要重蹈上一輩人的覆轍，但現在好像也已經晚了。
她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
“林仲森，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就行。”聲音中透著冷意。
林仲森剛才本想借著機會將白月光的事情解釋清楚，現在遇到了更棘手的問題，他也沒辦法說出口了。
“然然，我……”
這個開場白一出來，姜然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指腹抹了抹眼淚，她偏頭不想看到男人的臉，想忍住不哭，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溢出來。
“你不用說了。”姜然抽泣一聲，我都明白了。
她原以為林仲森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是那種有喜歡的人就會全身心為其保留，不沾染旁人半分的專一。
沒想到也是有男人的劣根性。
在這點上，林仲森和姜德斌沒有什麽差別。
姜然與雲嵐也沒有什麽差別。
只是他們現在沒有孩子這種牽絆罷了。
林仲森剛像說點什麽解釋，就聽道姜然自顧自的說：
“有些話我想我要是現在不說，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說了。”
“今天我從你這裏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就算是你主動坦白了。”
“既然你坦白了，我也應該跟你坦白，這樣有來有往才好。”
姜然回頭看著林仲森，望著他初見時就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眼尾處小痣安安靜靜的陪伴他多年，一如舊夢。
“林仲森，我十六歲第一次在七中見到你，你穿著高年級的校服，迎著陽光站在門口，氣質幹凈，陽光青春，我以為那是我青春裏見過最好的風景。”
“進到校園後，我發現你不止是我青春裏的風景，還是七中所有女生在校園階段見過最驚艷的人。”
“因為有這段記憶，我後來就很喜歡氣質幹凈的男生。”
“那時候沒有機會再見到你，剛巧就遇見了顧承西。”
“這段你沒忘我就不詳細說了，畢竟也不是什麽好事。”姜然諷刺一笑，覺得這些天她擔心林仲森恢覆記憶後會覺得自己被耍了，找她算賬。
現在看來，被耍的團團轉的那個人。
是她。
“我對你一直有高中學長的濾鏡，一直認為你就算是不喜歡我也不會騙我。”姜然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你和姜德斌一個德行。”
“我很失望。”
“我……然然我沒打算騙你的。”林仲森想辯解，但又不知道姜德斌是因為什麽讓她這麽不開心。
姜然已經不打算跟他計較這一段了，“我可以相信你本心不是想騙我，但事實接過如此，我被騙了。”
“裝失憶騙你這件事是我不對，但白月光這件事情，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說一說的。”林仲森確實很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但當時他在裝失憶，這些他也沒辦法解釋，一解釋就露餡了。
罷了罷了，這些現在怎麽說都是借口。
姜然疲憊的擺了擺手，昨晚她就沒睡好，現在又心累的緊。
“白月光的事情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
“你聽我把話說完，不然我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說了。”
林仲森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等著姜然發話。
畢竟，他真的很想知道姜然是怎麽看待他們之間的婚姻。
“我從畢業開始就知道姜德斌想讓我去聯姻，當時他不同意我跟顧承西在一起，我執拗的不肯，也有想逃脫聯姻命運的原因。”
“後來……我見聯姻對象是你。”姜然目光幽幽的看著男人，將他心底看出一種涼意，“雖然很掙紮，但也知道這是我現階段最好的選擇了。”
“我嫁給你，不圖你喜歡我呵護我對我怎麽好，我就是圖錢的。”姜然說的很明確，“姜家當初搖搖欲墜，就算我再不喜歡姜德斌和黎若楠，但這公司也有我母親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倒了。”
聽著姜然把他們的聯姻說的只是純純的利用關系，林仲森心頭一陣鈍痛。
相處這麽久，姜然是以一個活生生的姿態在他面前，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也不相信她對他沒有一點的感情。
“然然……別這樣說，我知道你不是。”林仲森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好不容易跟姜然拉近的距離被扯得越了越遠。
“我是！我就是！”姜然以一種非常肯定的態度，承認了她一直都對林仲森只有利用。
她要用口頭的堅定來狠狠的說服自己的心。
“當初我母親和姜德斌就跟現在的你我一樣，我母親因為愛上了姜德斌後被背叛，產後抑郁去世。”
“我對聯姻從一開始就心存戒備，我從來沒打算和你長長久久。”
姜然是說給林仲森聽得，也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這些話她想過很多次，但不出現這種場合，她好像也沒什麽記性。
這一刀一刀狠狠的紮進林仲森的心裏。
在商界，他知道因為信息不對稱會產生很多的利益差，但他不知道同樣因為信息不對稱，情感也會產生很多的擠壓空間。
“你也不用對我太過愧疚，因為我們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也不需要什麽情感。
“現在你的目的我不知道達沒達到，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姜氏已經步入正軌，等項目順利開機，姜氏就還是從前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姜氏娛樂。
“我不怪你，希望你也不怪我。”
“如果你怪我，我也接受你的報覆。”
說完，姜然起身就回了房間。
沒給林仲森辯駁的空間。
回到房間的姜然忍不住報膝痛哭。
剛才在林仲森面前，她一直克制壓抑著情緒，努力邏輯清晰的把話說全。
獨處的一刻，將心頭壓制的所有束縛都釋放出來，打算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林仲森想追著解釋，只在次臥門口吃了一個閉門羹，他剛想敲敲門，就聽見裏面聲嘶力竭的哭聲，伸到一半的手只能收回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然腦子哭得都有點蒙。
這次面對現實比她上次被劈腿還難受。
雖然本質上也是她被劈腿了。
哭過之後的姜然冷靜的想了想，他們本來聯姻就不應該講求情感，是她奢求了。
所以受傷的是她。
林仲森在婚姻期間其實也很好的坐到了一個丈夫的指責，他們應該好聚好散。
距離新年還有明天最後一個工作日，加加班趕趕點，年前把婚離了，也算是給林仲森最好的新年禮物了。
姜然趕緊掏出手機打給姜德斌，想借一下公司的法務擬定離婚協議。
但轉念一想，要是跟姜德斌實話實說他肯定不同意，但要是騙著說等合同擬出來姜德斌也會知道。
她幹凈掛斷電話，這事不能找自家的律師。
於是打電話給了周牧卿。
“卿卿，你有相熟的律師嗎？”姜然話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一聽就知道是剛哭過。
周牧卿趕緊問道：“怎麽了？”
姜然低了低頭，眼淚直直的砸了下去。
“我……我要和林仲森離婚了。”
“什麽！”周牧卿撲棱一下站起來，“為什麽？他提的你提的？”
姜然抽泣的間歇的說：“馬上就要……新年了，我不想……做惡人了，想……成全他和白月光。”
“姐妹你不能這麽慫！就算是白月光，你才是他合法妻子！”周牧卿恨不得趕回來讓她清醒一點。
“我知道。”姜然只是覺得，“他畢竟幫姜氏度過了難關，我不想跟他鬧得太難看。”
“那你確定想好了？”周牧卿再三詢問確定。
姜然堅定道：“想好了。”
周牧卿細細聽完了她的訴求後，推了一個專業的律師。
姜然看著微信名片就覺得有點眼熟，打開微信名片打算加好友約出來詳談。
點進去沒想到這律師的微信不止是眼熟加過，還很熟悉。
是夏酌。
姜然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麽不靠譜的狗男人現在竟然是個律師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她的黑歷史又又又要讓他知道了。
一個電話打給夏酌之後，夏酌可能已經聽過周牧卿的事先交待，沒有執著於前因後果，直接了當的步入正題。
其他方面都好擬訂，但財產分割方面，姜然考慮了好久。
她決定只拿婚姻存續期間她自有的財產，林仲森名下的她分文不取。
夏酌跟她確認了一下，因為很明顯林仲森名下財產要是進行分割，姜然可是能拿到一大筆錢的。
姜然也知道，但她跟林仲森結婚的初心也並不是為了錢，跟他這麽說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夏酌清楚的將訴求記錄下來，很正經的承諾為她加班加點，明早一定把離婚協議擬出來。
姜然心頭像是一塊大石落地。
“看在我們相熟多年的份上，律師費能不能打個折？”
姜然現在馬上就要收拾東西回自己小窩了，那必然得節省一點。
電話那頭的夏酌笑了笑，“給你打個一折。”
“這麽好？”姜然詫異道：“夏扒皮也有這麽仁慈的一天？”
“看在你讓我今年離婚官司開張的份上打的折，要是不要我就反悔了。”
“要要要！”省錢的事不能落後！
第二天就是新年前的一天，姜然一晚上沒睡好，早上起來起晚了。
林仲森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餐桌上有準備好的早餐和一張紙條——
早飯是你喜歡的，記得吃。
看著冷冷清清的房間，她就知道他去上班了。
林仲森說起來真的是非常合格的丈夫人選，就很可惜他的心不在她這裏。
她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出門，先是跟夏酌見了一面，把協議細節改了改，最後敲定了離婚協議。
看著夏酌黑眼圈有些不忍，“等我成功恢覆自由身我請你吃飯！”
“謝謝老板！”夏酌勾了勾嘴角，“吃飯不用了，我有個忙想讓你幫。”
姜然回身問道：“什麽忙？”
夏酌神神秘秘的，將協議塞到她手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關於卿卿的？”姜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夏酌也沒否認的點點頭，“沒什麽壞心思，就想要個名分。”
這話說的有點可憐，畢竟兩人關系這麽密切，竟然男女朋友關系還沒定下來？
不過想想這對象是周牧卿也就可以理解了。
現在的姜然也算是功成身退，她抱著離婚協議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也該結束了。
來到牧林大廈的時候，她看著高樓入雲，林仲森也不知道是在那層樓裏辦公。
樓下的前臺不認識姜然，直接就將她攔了下來，“你找誰？有預約嗎？”
姜然語氣淡淡：“我找林仲森，沒有預約。”
前臺聽她直呼其名楞了一下，“沒有預約不可以見小林總。”
姜然沒有耐心跟她解釋，直接將電話打給了林仲森。
這還是她第一次到牧林來找他，林仲森驚喜中甚至有點興奮。
這個時間來找他是不是來求和的？
畢竟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這樣，他可以解釋的！
前臺驚掉下巴的看著高冷的小林總牽著一個女人的手，神情愉悅的上了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老板娘？
她剛才沒說錯話吧？
看著二人牽手離開的背影，她偷偷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到公司的吃瓜群裏。
【開年第一瓜！我好像見到老板娘了！】
【！】
【！】
【！】
一進電梯姜然就把手從林仲森手裏掙脫出來。還向右一步拉開距離。
林仲森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姜然主動找他是有什麽好事。
“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呢？”林仲森打破安靜問道。
姜然沒好氣的說：“我來找你不行嗎？”
林仲森一噎，“當然可以。”
“……”
進到辦公室，林仲森的屁股才剛坐在轉椅上。
姜然就伸手把離婚協議放在他的面前，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感。
“我放你自由，勇敢的去追白月光吧！”
林仲森垂眸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眼中閃著不可置信。
他接過來隨手翻了翻，自然順手的就塞進了碎紙機裏。
男人雙手交疊在辦公桌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望著姜然，語氣無奈中帶著寵溺。
“可她現在在跟我鬧離婚。”
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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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心尖一顫，在眼眶打顫的淚沿著眼角滑落。
原來林仲森一直都知道她在裝白月光的事情，所以芭蕾舞、荔枝酒的傳言，還有這次的傳言都是他故意傳出來的？
這男人一直都想是看小醜一樣看著她。
看著她努力笨拙的討他喜歡，或許在她滿心歡喜想要捧著一顆心送給他的時候，他大概只是冷眼看個熱鬧。
林仲森見狀覺得有些玩脫了，剛想解釋，就聽到姜然質問道：
“林仲森你是一直都沒有失憶的，對嗎？”
因為太過氣憤，她的聲音還帶著顫意。
一瞬間，她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串聯到一起，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騙的團團轉的傻子！
這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跟她好好生活，一直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她討好的表演。
偏生姜然很需要在他這裏求得投資，她又沒辦法也沒立場去以一個妻子的身份去質問。
見男人沈默，她也明白了大半。
從一開始林仲森說除了次臥外所有都是雜物間開始，到後來他裝失憶同住在一間房裏，再到他們有了更親密的接觸。
姜然很合理的懷疑，林仲森就是一個想要騙她身心的渣男！
林仲森緩緩起身跟她拉開一個距離，原本居高臨下的姿態轉變了。
他沒有辦法辯解，因為正如姜然，他從來都沒有失憶，失憶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構想，如果失憶的事情翻車了他該如何圓回來，但他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一個慘烈的時間節點，讓他辯無可辯。
姜然紅著眼眶聲音打顫，她曾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要重蹈上一輩人的覆轍，但現在好像也已經晚了。
她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
“林仲森，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就行。”聲音中透著冷意。
林仲森剛才本想借著機會將白月光的事情解釋清楚，現在遇到了更棘手的問題，他也沒辦法說出口了。
“然然，我……”
這個開場白一出來，姜然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指腹抹了抹眼淚，她偏頭不想看到男人的臉，想忍住不哭，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溢出來。
“你不用說了。”姜然抽泣一聲，我都明白了。
她原以為林仲森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是那種有喜歡的人就會全身心為其保留，不沾染旁人半分的專一。
沒想到也是有男人的劣根性。
在這點上，林仲森和姜德斌沒有什麽差別。
姜然與雲嵐也沒有什麽差別。
只是他們現在沒有孩子這種牽絆罷了。
林仲森剛像說點什麽解釋，就聽道姜然自顧自的說：
“有些話我想我要是現在不說，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說了。”
“今天我從你這裏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就算是你主動坦白了。”
“既然你坦白了，我也應該跟你坦白，這樣有來有往才好。”
姜然回頭看著林仲森，望著他初見時就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眼尾處小痣安安靜靜的陪伴他多年，一如舊夢。
“林仲森，我十六歲第一次在七中見到你，你穿著高年級的校服，迎著陽光站在門口，氣質幹凈，陽光青春，我以為那是我青春裏見過最好的風景。”
“進到校園後，我發現你不止是我青春裏的風景，還是七中所有女生在校園階段見過最驚艷的人。”
“因為有這段記憶，我後來就很喜歡氣質幹凈的男生。”
“那時候沒有機會再見到你，剛巧就遇見了顧承西。”
“這段你沒忘我就不詳細說了，畢竟也不是什麽好事。”姜然諷刺一笑，覺得這些天她擔心林仲森恢覆記憶後會覺得自己被耍了，找她算賬。
現在看來，被耍的團團轉的那個人。
是她。
“我對你一直有高中學長的濾鏡，一直認為你就算是不喜歡我也不會騙我。”姜然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你和姜德斌一個德行。”
“我很失望。”
“我……然然我沒打算騙你的。”林仲森想辯解，但又不知道姜德斌是因為什麽讓她這麽不開心。
姜然已經不打算跟他計較這一段了，“我可以相信你本心不是想騙我，但事實接過如此，我被騙了。”
“裝失憶騙你這件事是我不對，但白月光這件事情，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說一說的。”林仲森確實很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但當時他在裝失憶，這些他也沒辦法解釋，一解釋就露餡了。
罷了罷了，這些現在怎麽說都是借口。
姜然疲憊的擺了擺手，昨晚她就沒睡好，現在又心累的緊。
“白月光的事情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
“你聽我把話說完，不然我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說了。”
林仲森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等著姜然發話。
畢竟，他真的很想知道姜然是怎麽看待他們之間的婚姻。
“我從畢業開始就知道姜德斌想讓我去聯姻，當時他不同意我跟顧承西在一起，我執拗的不肯，也有想逃脫聯姻命運的原因。”
“後來……我見聯姻對象是你。”姜然目光幽幽的看著男人，將他心底看出一種涼意，“雖然很掙紮，但也知道這是我現階段最好的選擇了。”
“我嫁給你，不圖你喜歡我呵護我對我怎麽好，我就是圖錢的。”姜然說的很明確，“姜家當初搖搖欲墜，就算我再不喜歡姜德斌和黎若楠，但這公司也有我母親的心血，我不能讓它倒了。”
聽著姜然把他們的聯姻說的只是純純的利用關系，林仲森心頭一陣鈍痛。
相處這麽久，姜然是以一個活生生的姿態在他面前，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也不相信她對他沒有一點的感情。
“然然……別這樣說，我知道你不是。”林仲森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好不容易跟姜然拉近的距離被扯得越了越遠。
“我是！我就是！”姜然以一種非常肯定的態度，承認了她一直都對林仲森只有利用。
她要用口頭的堅定來狠狠的說服自己的心。
“當初我母親和姜德斌就跟現在的你我一樣，我母親因為愛上了姜德斌後被背叛，產後抑郁去世。”
“我對聯姻從一開始就心存戒備，我從來沒打算和你長長久久。”
姜然是說給林仲森聽得，也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這些話她想過很多次，但不出現這種場合，她好像也沒什麽記性。
這一刀一刀狠狠的紮進林仲森的心裏。
在商界，他知道因為信息不對稱會產生很多的利益差，但他不知道同樣因為信息不對稱，情感也會產生很多的擠壓空間。
“你也不用對我太過愧疚，因為我們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也不需要什麽情感。
“現在你的目的我不知道達沒達到，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姜氏已經步入正軌，等項目順利開機，姜氏就還是從前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姜氏娛樂。
“我不怪你，希望你也不怪我。”
“如果你怪我，我也接受你的報覆。”
說完，姜然起身就回了房間。
沒給林仲森辯駁的空間。
回到房間的姜然忍不住報膝痛哭。
剛才在林仲森面前，她一直克制壓抑著情緒，努力邏輯清晰的把話說全。
獨處的一刻，將心頭壓制的所有束縛都釋放出來，打算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林仲森想追著解釋，只在次臥門口吃了一個閉門羹，他剛想敲敲門，就聽見裏面聲嘶力竭的哭聲，伸到一半的手只能收回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然腦子哭得都有點蒙。
這次面對現實比她上次被劈腿還難受。
雖然本質上也是她被劈腿了。
哭過之後的姜然冷靜的想了想，他們本來聯姻就不應該講求情感，是她奢求了。
所以受傷的是她。
林仲森在婚姻期間其實也很好的坐到了一個丈夫的指責，他們應該好聚好散。
距離新年還有明天最後一個工作日，加加班趕趕點，年前把婚離了，也算是給林仲森最好的新年禮物了。
姜然趕緊掏出手機打給姜德斌，想借一下公司的法務擬定離婚協議。
但轉念一想，要是跟姜德斌實話實說他肯定不同意，但要是騙著說等合同擬出來姜德斌也會知道。
她幹凈掛斷電話，這事不能找自家的律師。
於是打電話給了周牧卿。
“卿卿，你有相熟的律師嗎？”姜然話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一聽就知道是剛哭過。
周牧卿趕緊問道：“怎麽了？”
姜然低了低頭，眼淚直直的砸了下去。
“我……我要和林仲森離婚了。”
“什麽！”周牧卿撲棱一下站起來，“為什麽？他提的你提的？”
姜然抽泣的間歇的說：“馬上就要……新年了，我不想……做惡人了，想……成全他和白月光。”
“姐妹你不能這麽慫！就算是白月光，你才是他合法妻子！”周牧卿恨不得趕回來讓她清醒一點。
“我知道。”姜然只是覺得，“他畢竟幫姜氏度過了難關，我不想跟他鬧得太難看。”
“那你確定想好了？”周牧卿再三詢問確定。
姜然堅定道：“想好了。”
周牧卿細細聽完了她的訴求後，推了一個專業的律師。
姜然看著微信名片就覺得有點眼熟，打開微信名片打算加好友約出來詳談。
點進去沒想到這律師的微信不止是眼熟加過，還很熟悉。
是夏酌。
姜然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麽不靠譜的狗男人現在竟然是個律師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她的黑歷史又又又要讓他知道了。
一個電話打給夏酌之後，夏酌可能已經聽過周牧卿的事先交待，沒有執著於前因後果，直接了當的步入正題。
其他方面都好擬訂，但財產分割方面，姜然考慮了好久。
她決定只拿婚姻存續期間她自有的財產，林仲森名下的她分文不取。
夏酌跟她確認了一下，因為很明顯林仲森名下財產要是進行分割，姜然可是能拿到一大筆錢的。
姜然也知道，但她跟林仲森結婚的初心也並不是為了錢，跟他這麽說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夏酌清楚的將訴求記錄下來，很正經的承諾為她加班加點，明早一定把離婚協議擬出來。
姜然心頭像是一塊大石落地。
“看在我們相熟多年的份上，律師費能不能打個折？”
姜然現在馬上就要收拾東西回自己小窩了，那必然得節省一點。
電話那頭的夏酌笑了笑，“給你打個一折。”
“這麽好？”姜然詫異道：“夏扒皮也有這麽仁慈的一天？”
“看在你讓我今年離婚官司開張的份上打的折，要是不要我就反悔了。”
“要要要！”省錢的事不能落後！
第二天就是新年前的一天，姜然一晚上沒睡好，早上起來起晚了。
林仲森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餐桌上有準備好的早餐和一張紙條——
早飯是你喜歡的，記得吃。
看著冷冷清清的房間，她就知道他去上班了。
林仲森說起來真的是非常合格的丈夫人選，就很可惜他的心不在她這裏。
她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出門，先是跟夏酌見了一面，把協議細節改了改，最後敲定了離婚協議。
看著夏酌黑眼圈有些不忍，“等我成功恢覆自由身我請你吃飯！”
“謝謝老板！”夏酌勾了勾嘴角，“吃飯不用了，我有個忙想讓你幫。”
姜然回身問道：“什麽忙？”
夏酌神神秘秘的，將協議塞到她手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關於卿卿的？”姜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夏酌也沒否認的點點頭，“沒什麽壞心思，就想要個名分。”
這話說的有點可憐，畢竟兩人關系這麽密切，竟然男女朋友關系還沒定下來？
不過想想這對象是周牧卿也就可以理解了。
現在的姜然也算是功成身退，她抱著離婚協議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也該結束了。
來到牧林大廈的時候，她看著高樓入雲，林仲森也不知道是在那層樓裏辦公。
樓下的前臺不認識姜然，直接就將她攔了下來，“你找誰？有預約嗎？”
姜然語氣淡淡：“我找林仲森，沒有預約。”
前臺聽她直呼其名楞了一下，“沒有預約不可以見小林總。”
姜然沒有耐心跟她解釋，直接將電話打給了林仲森。
這還是她第一次到牧林來找他，林仲森驚喜中甚至有點興奮。
這個時間來找他是不是來求和的？
畢竟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這樣，他可以解釋的！
前臺驚掉下巴的看著高冷的小林總牽著一個女人的手，神情愉悅的上了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老板娘？
她剛才沒說錯話吧？
看著二人牽手離開的背影，她偷偷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到公司的吃瓜群裏。
【開年第一瓜！我好像見到老板娘了！】
【！】
【！】
【！】
一進電梯姜然就把手從林仲森手裏掙脫出來。還向右一步拉開距離。
林仲森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姜然主動找他是有什麽好事。
“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呢？”林仲森打破安靜問道。
姜然沒好氣的說：“我來找你不行嗎？”
林仲森一噎，“當然可以。”
“……”
進到辦公室，林仲森的屁股才剛坐在轉椅上。
姜然就伸手把離婚協議放在他的面前，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感。
“我放你自由，勇敢的去追白月光吧！”
林仲森垂眸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眼中閃著不可置信。
他接過來隨手翻了翻，自然順手的就塞進了碎紙機裏。
男人雙手交疊在辦公桌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望著姜然，語氣無奈中帶著寵溺。
“可她現在在跟我鬧離婚。”
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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