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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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定的荔枝酒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包裝的緣故,這酒不是兩瓶,而是兩壇了!

在快遞小哥的幫助她,她費勁的把它們搬進家裏。

明天就是小年夜了,她記憶中味道還是不錯的,適合過節的時候一起喝。

血貓的項目定在過年後就開機,因為林仲森出資的緣故,整個項目已經有序進行了。

想到這裏,她就想到了在公園裏見到的大橘。

奄奄一息的小貓,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只是可可愛愛的生活在這個世上。

卻有人給予它維持生命的血,將其抽幹變現。

一只貓存活在世界上,是有它生命的價值。

那她生活在世界上,價值又是什麽呢?

一開始姜然很抵觸回家繼承家業,甚至一度想放棄繼承。

但後來因為顧承西想進入娛樂圈需要踏板,她義無反顧的當了踏板。

現在的她是想奪得姜氏股權,不想讓黎若楠母子撿漏。

她的目的性好像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總是因為外界的因素做出的這些決定。

捫心自問,她想實現的人生價值是怎樣的呢?

姜然大學時學的是審計專業,同學都從事的相關行業的工作,偶爾還能在朋友圈裏看到他們社畜發言。

他們從事了專業相關的工作,在學習的領域裏開創一片天地。

她很羨慕他們,也想從事審計相關的工作。

畢竟大學四年的學習她不想浪費。

如果姜氏的狀況穩定,她是不是應該去追求一下自己真正想要的?

林仲森回來的時候,姜然坐在桌邊欲言又止。

男人一眼就看出來她有話要說:“怎麽了?”

“明天是小年夜。”姜然咬了咬下唇,“我爸打電話讓我帶你回家吃飯。”

說起來他們領證這麽久,她還沒有帶他回家吃飯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但按照在她心裏的順序,應該先帶她去見母親。

林仲森將外套放在衣架上,走到她身邊挨著坐下,“哪裏為難?”

“因為母親的緣故,我跟我父親關系並不好。”姜然斂了斂眸色,“所以我想先帶你去見一見我的母親。”

“好。”林仲森知道前因後果,沒再追問的一口應下。

姜然深呼一口氣,像是一件大事被解決了。

“我母親見到你應該會很歡喜,畢竟……”你曾是驚艷過我青春時光的男人。

一大早,姜然就起床熬了一鍋小米粥,按照網上的教程,很順利的沒有翻車。

林仲森自從兩人結婚以來,還是第一次吃姜然下廚成功的飯菜,一時間很是感動。

昨晚臨睡前,她還是給林仲森補了家庭組成的進度,也第一次去探聽林仲森的成長的環境。

一直聽說,小林總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但在金湯匙掉了的過程中,他同樣吃了很多的苦。

遠山墓地。

在遠離城區山根處,風水極好。

當年雲嵐去世,外祖父母悲痛欲絕,再加之了解女兒死亡緣由後,便由他們找了一出風水好的墓地獨葬,就算是死後也不和姜德斌往來。

這點讓當初的姜德斌面上掛不住。

但就姜然現在來看,姜德斌把巴不得不和雲嵐合葬,抱著他的白月光黎若楠共度百年才是他一聲所願。

姜然把買來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細細擦去上面的灰塵,黑色的大理石沈靜優雅,就想母親生前的性格一樣。

她模糊久遠記憶中總是溫柔望著她的母親永遠的沈睡在這片黑色的方石裏,寧靜幽遠。

坐在碑前的石階上,就像是坐在母親的身邊,看著墓碑上帶著溫柔笑意的母親,她眼裏不由淚花打轉。

“我媽媽是不是長得很好看,據說當年很多人追,當年有個大明星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後來在她結婚的第二年郁郁而終了。”

“你說,如果當初她能選擇,選擇那個熱烈愛著她的男人該多好,那就不會像是鮮花一樣盛開衰敗。”

林仲森坐在她對面靜靜的的聽她說完話,“你長得跟你母親很像,都很美,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的美。”

“母親如果在天上看到你現在成長的模樣,一定會很欣慰的。”

“都說女孩子會依賴母親多一點,你先帶我去見母親,確實也證明這一點。”林仲森溫柔的攬了攬她的肩膀,得體又紳士。

“在有限的時間裏,你得到母親的愛和用盡全力去愛,這就不負時間,最好的結果了。”

姜然在一個人難過的時候,就會來到母親的身邊,雖然冰冷的墓碑沒辦法給她溫暖的懷抱。

但卻能給她片刻的安寧與平靜。

“我總覺得是我連累的母親,她如果不是生了我,就算是離婚也能有更好的生活。”

“如果我是因為生了我,就不會產後抑郁走不出來,都怪我。”

“不是的,她一定不會怪你。”林仲森望著姜然,眼神幽幽,“如果未來我們也有一個像你一樣可愛的女兒,我相信你就能明白你母親當年如何看待你了。”

姜然眼淚沿著眼角滑落,楞楞的看著男人,這還是他第一次提及孩子的問題。

一個從未想過的話題突然間出現在面前,她有些措手不及。

林仲森想伸手替她擦擦眼淚,姜然卻搶先一步的抹掉了臉頰上的晶瑩。

“也許吧。”

這只是個假設,畢竟他們還沒真正睡過,更不可能有孩子。

帶著象征性采買的東西,姜然挽著林仲森的手臂走進了姜家。

距離上次回來,有快一個月了。

姜澍期末考試還是保持了年級前幾的位置,黎若楠非常驕傲,特許他出去玩幾天。

他們來的時候,姜澍剛好就不在家。

黎若楠見他們兩個進來,面上還是掛著得體的微笑。

“然然好久都沒回家了,這位就是小森吧?我總聽然然提起你。”

姜然表面應和著,但只想給她翻個大白眼。

她哥黎女士有這麽好的關系嗎?她會在家裏談及林仲森嗎?

罷了罷了,都是成年人之間的客套,應付過去就得了。

林仲森應對也是很得體,面上含著笑意的將帶的禮物遞過去。

姜德斌也虛假客套了一番,追溯追溯他和林父之間的關系。

姜然聽的百無聊賴,加之前一晚上一直在思考小年夜的事沒有睡好,下意識的靠著男人的肩膀昏昏欲睡。

尤其姜德斌無聊的話題下,林仲森還能保持一個頻率的點頭,更加促進了她的睡眠。

姜德斌見她如此疲累,便先終止了和他的話題。

“然然的房間在二樓,你先送她回房間休息吧。”姜德斌眼神看向姜然的小腹,似是在猜想什麽。

林仲森輕輕的抱起懷中的小姑娘,姜然因為位置變化有些不舒服的鼓囊一聲,然後抱著他的脖頸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雙臂緊緊的摟住,就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姜德斌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目送著二人上樓便進了書房裏。

姜然的房間是那種典型少女心爆棚的布置。

粉色調的裝飾,書架上有專門的一格都是言情小說,看磨損的程度,應該是最常翻看的。

一半的床位上都是毛絨玩具,一直巨大的毛絨兔子占據了床上的C位。

把姜然放下去的瞬間,她很自然的抱住了床上巨大的兔子,手臂橫在脖頸上,腿她騎在兔子腿上。

真正的嚴絲合縫的擁抱。

林仲森看著床上的小姑娘和玩偶,想到兩人這些天同床共枕的時候,她睡的規規矩矩,仿佛兩人中間有馬裏亞納海溝一樣,精確的不過線。

男人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這樣的羨慕過一直毛絨兔子玩偶。

林仲森在書架上找了一本看起來磨損程度最嚴重的,坐在書桌前看起來。

滿紙溢著的少女心事,就像是踏著時間而來。

兩旁的空白處還有小姑娘清秀的筆體寫著批註——

嗚嗚嗚!這也太甜了吧!

傳言裏他愛的所有拼湊起來就是她!試問誰能不對這樣的男人動心!

……

林仲森看的眼皮一跳,這劇情雖然甜,但也就是騙騙高中生的工業糖精,本質上除了甜甜甜沒什麽營養。

不過當時的姜然確實可能只是高中生。

看著床中間睡著酣甜的小姑娘,他心頭軟的一塌糊塗。

粗略掃了兩眼,就把書放了回去。

不然他怕今天嫉妒的人和物又加了一樣。

從房間裏出來,姜德斌就把他帶到了書房詳談。

問的第一句就是,“然然是不是有了?”

林仲森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問題,“目前還沒有。”

這話聽著就像是計劃中一樣。

二十年前的事情,姜德斌仿佛還歷歷在目。

雲嵐毫無聲息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除了心驚那種無以挽回的懊悔就仿佛厄在他頸間,讓他不能呼吸。

他不想姜然再次重覆當年的教訓,語重心長的說:“不論怎樣,你既然娶了然然,就要對她好一輩子。”

“如果她受到半點傷害,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如果你們有了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分掉原來對她的愛。”

“一定。”林仲森重重承諾,“君子一諾,一諾千金,我會用餘生去愛她,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無論這傷害來自何處。”

迷迷糊糊在姜家睡了一覺,醒來吃飯的時候全桌人都對她關照無比,就像是照顧珍惜動物一般。

她渾身不自在,吃完飯就找了個借口溜回家了。

到家裏的時候,睡飽了的姜然渾身都充滿幹勁,她耗費畢生之力,將兩壇荔枝酒搬上桌面。

一腳豪氣的踩到椅子上,瀟灑的揭開壇子上面的蓋子,“今天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喝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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