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是不是表白了……

關燈
林仲森的眼色一沈,“那你怎麽選擇的呢?”

姜然垂眸,雙手絞在一起,她越來越覺得這場聯姻已經超出她預估的範圍內,情節也越來越離奇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醒了。”

林仲森攬著她的肩膀靠近懷裏,“那拋開夢裏,如果現實發生這樣的事,你會怎麽選擇呢?”

姜然也很聰明的腦子轉了一轉,“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結婚了。

那她一定是會接受求婚。

林仲森沈靜在失憶劇本中,裝作震驚的手一抖。

“你不會想跟我說,我們之間的求婚是這樣的?”

“倒也不是。”姜然很遺憾,她們連求婚都沒有,就直接協議結婚了。

林仲森太沈浸劇本了,發問結束後,就想到這一段是他欠缺了求婚。

他攬著姜然的肩膀入懷,“我們回家吧。”

走進電梯裏,姜然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如果她真的愛上了林仲森,那豈不是舊事重演。

躺在床上,她用被子緊緊的包住自己,就好像這樣能將她手腳缺失的溫度找回來。

臨睡前,姜然看了眼手機,是周牧卿發來的。

瞥了眼坐在床邊看書的男人,她將手機摟在掌心,確保不會被他的餘光看見。

原渺渺出現後,她心裏亂成一團,拿不出主意的她只能再次救助周牧卿。

簡單概述前因後果,周牧卿就發了個【包在我身上.jpg】的表情包,努力的去搜索相關蛛絲馬跡了。

因為相關過往歷史幽遠,周牧卿發動她的人脈耗費好長時間才了解個大概。

【林仲森喜歡荔枝酒,是因為白月光喜歡荔枝酒。】

【原渺渺與其說林仲森喜歡,不如說是自己喜歡。】

這次的事情她真切的感受到白月光在一個男人心裏無可撼動的地位。

周牧卿第一次這麽正經的給姜然建議,在此之前她總是徘徊在這男人有白月光,和這男人好帥談個戀愛不吃虧之間。

她不可能看著好姐妹飛蛾撲火般一頭撞進去。

【然然,我們都無法參與到過往的曾經,白月光已然存在,世上的好男人很多,別執著與林仲森了。】

努力找回溫度驟失,她臉色刷的一白,觸屏的指尖涼的好似沒有溫度。

【酒是什麽樣的你知道嗎?】

周牧卿發來一張圖片,【這個酒我記得你之前也很喜歡。】

這款荔枝酒甜甜的帶著水果的酸甜,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加了一點點酒精的果汁,很適合酒量不好的女生喝。

林仲森家裏是有酒莊的,這荔枝酒在酒莊少爺的眼裏大概率是不入流的小把戲。

他如果真的很喜歡,大概率只是愛屋及烏的原因了。

姜然深呼一口氣,努力將心態放平,她與林仲森之間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不能因為情感小事耽誤了她的大計。

然後她打開了購物軟件,飛速的下單了兩瓶荔枝酒。

周末,姜然按照承諾,帶林仲森去和她有回憶的地方找尋回憶。

想來想去,只有那個有貓的小公園比較適合。

林仲森將車停在停車場裏,距離小公園有一段距離。

二人就肩並肩的走在江邊。

“那個項目進展如何了?”林仲森其實當初也很看好血貓的IP,但由於當時他還沒有全權接管牧林,董事會的時候票數差了一點,就與這個項目失之交臂了。

姜然這些天看著劇本和布景,有了資金真的很不一樣,感覺出現在劇組裏都很有底氣了。

“正在做開拍前最後的準備,很快就可以開機了。”

林仲森聽到這裏,心裏也很滿意,聲音中透著愉悅。

“演員都簽完約了?主演都是符合人設的吧?”

演員統籌方面雖然不是姜然負責,但她也去了解了一下,都是權衡之下選到最適合的了。

“導演那邊很滿意。”

江風帶起衣角,姜然毛呢大衣的衣角上翻,蹭著男人的外套,看起來很是親昵。

她不著痕跡的將衣角按了回去,但是很快調皮的風又開始重覆。

“我記得你們公司裏有個叫顧承西的藝人,他也參演了嗎?”

林仲森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故作隨口問道:“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好像聽到你朋友喊他的名字,有點好奇。”

“沒有。”這部戲本來是給他準備強行加個位置的,現在不用麻煩了。

“公司裏藝人那麽多,沒必要一定捧他。”姜然語氣淡淡,真就像是討論公司裏不爭氣的藝人一樣。

“你……跟他認識?”她心底警鈴大作,是他記憶恢覆了還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林仲森搖搖頭,“不認識。”

“只是上次聽到你朋友跟他相處的很不愉快,所以……”

江邊偶爾遇見幾個小攤販,擺著過年的春聯福字之類的東西。

林仲森建議道:“馬上就要過年了,不然我們也買點春聯貼一貼?”

姜然在家裏住的時候從來不用考慮這些,獨居的時候信奉生活的極簡主義,所以也沒有這樣的儀式感。

“都可以。”

林仲森興致勃勃的和她一起挑了副寫著吉利話的春聯和福字,伸手掏錢包的時候,卻發現錢包沒帶。

他有些尷尬的把手從口袋來挪出來,“然然,我沒帶錢包。”

小攤販見狀,趕緊把收款碼向前遞了遞,“也可以掃碼支付。”

林仲森平日裏出門都只用卡和現金,掃碼支付這種問題確實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

姜然大概不會想到,堂堂牧林掌權人竟然會為了十幾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她也沒有為難的掏出手機付了錢,莫名有種在霸總面前過了一把霸總的癮,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小攤販見買賣促成也很開心,高興的說著吉利話,“二位是夫妻吧?看著真般配。”

不過見十幾塊也得老婆付錢,想到同樣沒有財權的自己,有些感同身受道:“有老婆管錢是好事,要是沒人管才難受呢!”

林仲森主動牽起姜然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覺得我很幸福。”

姜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林仲森卻對“老婆沒有管錢”這件事耿耿於懷。

走到小貓們經常出沒的地方,她撒開男人的手,快步走了進去。

許是因為天太冷了,在外面的小貓不多,熟悉的大橘窩在樹下,一動不動。

姜然趕緊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貓罐頭,打算讓香味吸引小貓們過來。

幾天沒來,因為天氣太冷找不到吃的小貓都瘦了一大圈。

她心疼的將罐頭和貓糧遞過去,原本見到她很熱情的小貓卻遲疑的退了半步。

“怎麽不吃呢?”姜然伸手摸了摸小貓的頭頂,它嚇得一下子就彈開了。

手僵在原處,原本聞到香味的小貓都四散而逃。

姜然詫異的看著林仲森,“怎麽回事?”

林仲森也覺得很奇怪,按照以往的情形,小貓們一直都很親人,怎麽會突然間防備心這麽重?

林仲森向前幾步,挨著姜然蹲了下來,像往常一樣在掌心裏倒了點貓糧,等著小貓咪過來眾心捧月。

等了一陣後,小貓咪們越跑越遠,沒入樹林裏不見蹤跡,留下小夫妻面面相覷。

姜然詫異的問,“你是不是把它們都傳染失憶了?”

林仲森:“……”

他起身上前走到樹下熟悉的大橘身邊,大橘算是他在流浪貓裏最熟悉的一只,一定不會對他這麽冷漠。

伸手摸了摸大橘柔軟的身體,大橘只是輕微的給了一些回應。

它好像很虛弱的樣子。

林仲森簡單檢查了一下大橘,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它瘦了好多,呼吸也是非常微弱的。

“它快要不行了!”林仲森抱著大橘一路小跑到車上,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姜然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覆。

見姜然擔憂的望著診室,林仲森大掌握了握,“你別擔心,大橘它一定沒事的。”

她緊張的跟著點點頭,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情,“你怎麽知道它叫大橘的?”

來的路上姜然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根本沒有提及大橘的名字。

難道這家夥是在裝失憶嗎?

林仲森剛才將大橘送到診室,有種劫後餘生的放松,下意思就把自己的劇本給忘了。

“它不是一只橘貓嗎?叫大橘是正常名字吧?”

幸好當初沒給它什麽特殊的名字,不然真的就露餡了。

這個說法姜然也認同,便沒有過多的糾纏。

醫生很虧就從裏面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小護士。

他看著兩人,微微低頭的搖了搖頭,很輕很輕的一個動作,在姜然心裏卻如墜千斤。

“原因呢?它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麽會……”姜然急的眼淚直在眼角打轉,一般流浪貓的生存能力都高於家養貓,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

醫生解釋道:“這只橘貓失血過多有一段時間了,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快不行了。”

“失血過多?”林仲森剛才還特意檢查了一下大橘身上有沒有受傷,要是因為失血過多,身上一定有很大的傷口,但大橘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

林仲森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外傷卻失血過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人為抽走了血。

這段時間他們去小公園餵貓,每次去的時候都比上次少很多貓,難道都是被人荼毒了?

姜然想起高中時她和林仲森也一起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明擺著是有人把這些流浪貓當成了血貓,高價賣貓血。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沒想到時隔多年又能碰見這樣的事。

血貓一旦被抽幹了血就沒有了價值,那些不法分子就會毫不留情的丟棄讓他們自生自滅。

“林仲森……”攬著她的腰身帶到懷裏,“我們去報警好不好?”

這是姜然第二次進派出所,上一次也是和林仲森,也是相同的案子。

她有些緊張的握住男人的手,“你還記不記得……高中時候我們也來過這裏一次,也是為了血貓的事情。”

林仲森很想跟他回憶一下高中時代,但現在的他還沒找到一個流暢過度失憶的契機。

“不記得了。”

姜然也沒失望,畢竟她也知道他不記得了。

“高中的時候,我一進校園見到的第一個男生就是你,你站在校門口接待新生,白色襯衫在陽光下,那麽幹凈那麽透徹。”

“你可能不記得了。”姜然自嘲的笑笑。

“但好像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很喜歡氣質幹凈的男生。”

“……”

林仲森心裏默默回答:我也是,大概從那時候起,我就對頭上戴著胡蘿蔔發卡的小姑娘,有了不一樣的關註。

等待警察過來筆錄的時候。

姜然猛地意識到,她剛才……是不是表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