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確實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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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趕緊把電話給按了,坐直身體雙手環胸,“林仲森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仲森故意逗她說:“是。”

男人這樣坦然的態度讓姜然有點無所適從,“剛才打電話的是我朋友,在她面前不用演戲。”

林仲森看著她回房間的背影,默默:只是演戲嗎?

姜然鉆回房間,將行李箱裏面的衣服收了一遍,發現確實少了一件黑色吊帶,就是那天山莊裏穿的。

她一頭紮到床上,將腦袋埋在被子裏,“真是尷了個大尬!”

林仲森剛才可能真的只是想來告訴她這件事,剛巧她在打電話。

手機接連振動,周牧卿給她發了一大段的感嘆號,仿佛在用生命來表達震驚。

最後她看著感嘆號也有點眼暈,大發慈悲的打了字。

【你還說跟林仲森沒有關系!衣服怎麽會落在他房間裏!】

姜然弱弱:【如果我說我們只是蓋棉被純聊天你相信嗎?】

【我不信我不信!】

周牧卿決定再也不相信姜然這種明貶暗秀的話了。

姜然鹹魚一般的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說什麽周牧卿也都不相信。

她真的和林仲森只是純潔的合約同住關系!

周牧卿看著她掰開揉碎的解釋,給她回了一個“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包。

【那你就跟我說說,到底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

【在一間屋子裏住兩晚都什麽沒發生?】

姜然糾結再三:【他不行。】

周牧卿回了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包,【怪不得他追不到白月光。】

到晚上的時候,林仲森忽然發了高熱。

姜然在起夜的時候發現昏倒在地上的男人,嘗試喚醒不成後趕緊打了120,然後連拉帶拽將他放到門口等救助。

她一只手放在她的額頭上,一只手探著男人的額頭。

溫差很大,大概率是高燒。

雙手攥著手機,她不自覺的手心浸出汗。

也不知道林仲森在這裏躺了多久,現在送去醫院還來不來的及!

燒傻了怎麽辦?

姜然探了探地板的溫度,趕緊跑到房間裏將他的枕頭和被子抱過來。

許是因為地板太硬加上姜然剛才暴力拖拽,林仲森迷迷糊糊的枕在枕頭上,鼓囊一聲。

“然然……”

他眼睛睜開,視線範圍內模模糊糊的,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整個人都是飄乎乎的頭重腳輕。

姜然俯身貼到他的身前,想要聽男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清晰的吐出她的名字之後,他嘴裏發出的聲音都好像是燒糊塗的囈語。

她狠狠的蹙了蹙眉,還想著聽他清晰的說話。

臉頰一瞬間有一個柔軟的觸碰,她回頭對視這男人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清亮亮的,像是溺著滿天星河。

林仲森剛才偷親她了?

他莫不是燒糊塗了吧?

姜然像是觸電一樣的彈開,如清羽一般的吻墜落入漆黑的冬夜,如同萬家燈火熄滅後,不帶一絲痕跡。

急診醫生檢查過後,說出了她經常在電視裏看的一句話。

“要是再晚來一點,怕是……”

姜然緊張兮兮的問:“那他還有救嗎?不會是要給我下病危通知書吧?”

醫生一臉黑線,但看在她面色關切的份上還是花費了耐心,“不至於,就是再晚一點可能就要燒得四十度了。”

“三十九度二,搶救的空間很大,治愈比例很高,你不要擔心。”

她心頭一揪,“他都燒暈倒了,會不會醒不過來或者有什麽後遺癥?”

“這具體得看病人醒過來之後的反應。”

“……”

吊過水沒多久後林仲森的燒就退了,但他還是昏睡了一天半。

姜然盡善盡美的做出一副完美人妻的架勢,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

林仲森醒來的時候,窗邊的夕陽斜斜的照進屋子裏,潔白的床單上像是撒上了金光。

趴在床邊的小姑娘睡顏恬靜美好,就是不知道夢見什麽事情蹙了蹙眉頭。

她伸手探在她的眉心,輕輕捋平上面的折痕。

姜然只是淺眠,只輕輕一碰就醒了。

擡頭對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她語氣中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驚喜,“你醒了?”

“頭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幫你喊醫生?”

林仲森靠在床邊,“我不暈也不難受。”

在林仲森昏迷的這段時間,她到某搜索引擎上面詳細的搜索了一下他這種癥狀會不會有後遺癥。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搜索引擎上面針對感冒暈倒後遺癥,上面說如果不及時,最嚴重可能產生昏迷不醒甚至死亡!

嚇得姜然趕緊放下手機探了探他的鼻息。

姜然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高中選了文科後就沒有好好學習生物學,大學選修課裏的醫學部分也都是水水過去。

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如此茫然無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姜然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用兩個被子倒著熱水降溫,試探著差不多的時候遞給林仲森。

“不管怎樣,感冒多喝熱手都是不變真理。”

林仲森乖乖巧巧的喝了口水,就聽姜然絮絮叨叨的說:“在等你醒的時候,我去搜索引擎裏搜了搜,相關病癥真的嚇死我了。”

“我看到上面寫著會引發腦神經損傷,我就很擔心你燒傻了或是燒的失憶了,那我……”

男人聽到失憶兩個字,一口水沒咽下去的咳嗽了起來。

“我確實想不起來你是誰了。”

姜然:“……?”

她將手裏的水壺放下,瞪大一雙眼看著他不敢置信,“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了?”

林仲森抿著嘴角抑制想要上揚的弧度,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真的不記得了。”

姜然不知道自己的腳步是怎麽從病房裏移動到醫生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敘述事情是否有邏輯。

她只記得,經過醫生的診斷,林仲森確實可能因為發燒昏迷失去了一小部分的記憶。

這裏面就包括和姜然認識的一切。

醫生安慰她,說記憶是可以通過日常相處和不斷重覆找回來。

姜然在驚慌過後,覺得順勢也未嘗不可。

站在病床邊,姜然試探性的問了句,“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知道。”林仲森語氣淡淡,像是對陌生人一般,“你是我的妻子。”

姜然眼皮一跳,她的計劃不會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吧?

林仲森補了一句,“我是忘記了一些事情,但又不是變傻了。”

他指了指一旁填好的如願單子,上面配偶一欄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入院時那麽慌亂的場景,她竟然沒有忘記填寫這個?

“對。”姜然面對態度突然間冷下來的林仲森一時間有些舉足無措,“我們剛結婚不久。”

林仲森半瞇著眼前看著她,像是在考慮她話的真實性。

“姜然,在我現有的記憶中,確實不記得你了。”

男人的話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感,像是要把她和自己完全割裂開來。

原本沒有多少感情基礎的婚姻,一瞬重歸於零。

姜然嘴角僵了僵,她本以為林仲森至多也只是忘記他們結婚的事情,沒想到卻將她完完全全都忘記了。

“……”

林仲森語氣淡淡:“就算我不記得你,我們之前的一起也都照舊。”

他像是怕她多想似的補了一句,“醫生說多和身邊人接觸有利於恢覆記憶。”

看在你失憶好糊弄的份上,我忍!

體溫穩定之後的林仲森被醫院“放回家裏”,在醫院住的兩晚,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姜然對她的關照,所以已經認可在他失憶的這段時間娶的妻子。

回到家後,姜然把林仲森穩妥的安置在房間裏,已經是疲累的不行,她只想快速的洗個澡然後回房間睡覺。

出門的一刻,林仲森詫異的喊住了她。

“我們……不住在一起嗎?”

再回來的路上,姜然為了在他面前多刷好感,給他們之前編造了一個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說的自己差點就信了。

現在要是兩個人不住在一間房裏,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在零點零一秒過後,姜然想出來一個圓謊的說辭。

“我們前兩天吵了一架,所以我現在睡客房,這個進度你也跟一下。”

不管怎樣,先拖一天是一天。

實在不行到時候還可以借機矛盾激化,總歸車到山前,必有路。

林仲森看著姜然到背影,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聲音還是努力克制不易察覺情緒。

“我跟你道歉,搬回來吧。”

“……?”

這套路不對吧?

林仲森那麽要面子的人,怎麽可能在都不知道吵架原因的情況下主動認錯呢?

“你都不知道我們為什麽吵架,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林仲森一副我不想計較的表情,“不論怎樣我道歉,跟女孩子吵架不是明智的選擇。”

說的倒也很對。

掙紮再三,姜然抱著她的鋪蓋卷,在林仲森的註視下默默的從客房搬進主臥。

男人在她搬進來的時候,很好心的幫她把衣櫃櫃門打開,裏面確實空了一半的位置給她。

在姜然不知道第多少次拖著行李走進房間的時候,她眼巴巴的看著林仲森。

失憶前的林仲森可不是這麽冷漠看她幹活的人,好歹他一個大男人也幫著搬一搬啊!

沒想到男人舉著還貼著醫用膠帶的手,毫不留情的拒絕。

“你不能殘忍的要求一個病號幹力氣活。”

“……”行唄!

姜然覺得林仲森根本不像是失了憶,這莫不是換了一個人!

還是說,原來林仲森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都是裝的?

現在是林仲森才是真正的林仲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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