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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西王母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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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重返西王母宮(六)

這一夜過得很平靜,我暗暗慶幸野雞脖子都在休眠期。我們倆早已累得人仰馬翻,一下子睡到了早上五點半。悶油瓶輕輕動了一下,我也蘇醒了,瞇著眼,從帳篷的窗戶向外看去,天已經透出蒙蒙的光來。

悶油瓶轉過身來,凝視著我,他伸出修長手指,靜靜的劃著我的輪廓,摩挲著我的臉頰,動作輕柔而感性。我睡眼朦朧,任他把玩著。

漸漸的,他的手指劃向了我嘴角上的青紫,指腹在那傷口上細細撫摸著,好像要用那手指撫平我嘴上的傷痕似的。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剛好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眸子,一瞬間,我發現那雙水水的眸子裏,藏著好多東西,好像會說話一樣,溫柔得足以讓我溺斃。

我對他莞爾一笑,乖乖的任由他端詳著,撫摸著。

“起來,吃點東西。”我提議道。

“嗯。”

悶油瓶將手攬住我的後頸,吻了吻我的眼睛和鼻子,最後將那兩片薄唇貼在了我的唇上,輕吮著。

誰會相信,這只猛獸竟然有如此溫柔多情的一面。

我不敢太招惹他,怕我倆又擦出火花來,趕緊開口道:“還找不找黑金刀了?”

悶油瓶擡起頭來,輕輕的點了點頭,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我。

悶油瓶坐起身來,拉開帳篷,走了出去,他找到衣服,丟進來給我。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我去燒水,做飯,他收起帳篷。

隨便填飽了肚子,收拾一下準備再次出發。可是今天我的身體就像被車碾過一樣的痛。

“吳邪,昨天那蛇好像很不對勁。”悶油瓶對我說道。

“嗯,一般蟒蛇不會隨便攻擊人類。”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覺得它們好像在執行任務。”悶油瓶若有所思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

“吳邪,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不管怎麽樣,既然來了,我們就必須找到你的刀。”

“如果找不到呢?”他突然問道。

“找不到,我就陪你守青銅門好了。”我笑笑。其實我們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悶油瓶看著我,臉上有一種難得一見的傷感。我見狀便上前抱住了他說道:“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

於是,我們便出發,開始新一輪挑戰。

我們向森林走去,再一次的進入了那片恐怖的地帶。悶油瓶還是走在前面開路,但時不時的會閉上眼睛來確定方向。

我們走了差不多二個小時,仍然沒有發現什麽東西。悶油瓶爬上了更高的地方,看著整個森林的走向。一會他從樹上跳了下來對我說道:“吳邪,它正在靠近我們。”

“那刀都會走路?”我疑惑道。

“不會。”

“那它是怎麽做到的?”

“有人帶著它。”悶油瓶面無表情的說道。

“啊?這裏還有其他人?”我真的不敢相信。

“也許不是人。”悶油瓶好像猜到了什麽。

“那是什麽?”

“它很快就會出現了。”悶油瓶看著遠方說道。

果然,我們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陣笛聲傳來。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麽,立即抽出64來,悶油瓶也用身體擋在了我的前面,手裏舉著霰彈槍。我們一起面對著即將來臨的危險。

可是這一次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危險’這兩字的範圍。我只能用九死一生來形容它。

三分鐘後我們倆被十幾條金色的巨蟒包圍了起來,那十幾條巨蟒,吐著舌頭,從四面八方,向我們逼近。

森林的樹木被這群狂蟒,壓得唧唧亂響,那樹葉與蛇鱗摩擦時發出聲音,讓人聽了不由得毛骨悚然。

那場面相當的恐怖,我們倆就好像掉進了蛇窩裏一樣,四面八方,高高低低的樹上都掛滿了金色的巨蟒,我們被完全的包圍在了中間,根本沒有退路或出路,此時的我們,對它們來說不過是一頓可口的早餐。

它們睜著紅石榴一樣的鬼眼,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那冰冷的蛇臉與身上的腥臭一陣陣的向我們襲來。我早已大汗淋漓,卻強裝鎮定,我在心裏暗暗的祈禱著,爺爺啊,快快顯靈啊,救救我們吧。

悶油瓶卻非常的冷靜,但我知道他越是緊張就會越冷靜。他伸出手,做了一個STOP的動作,我知道他是想做時空橋離開這裏。他的想法相當的明智,因為我們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麽多的狂蟒。

可是,就當我們以為可以就此逃走時,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更強悍的主子。

從茂密的森林裏出現了一個純白色的蛇身,那蛇身巨大得估計要七八個人手拉手才能環抱它。它一出現悶油瓶整個人都繃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緊張。

那白色的巨蟒慢慢的向我們靠近,我已經把手裏的64都捏出了水來,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它近了,我仔細一看,頭皮立即炸了。

那蛇的模樣相當的古怪,它有三只眼睛,頭頂上有一個像雞冠一樣的東西,顏色鮮紅,兩只金色的眼睛威風凜凜的瞪著我們,一張血盆大口,時不時的吐著鮮紅的舌頭,它擺動著巨大的身軀,一步步的向我們逼近。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其它的金色巨蟒能暫時按兵不動,原來是在等待它的到來。

原來動物也有這樣的群派關系。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眼前的動物竟然有著不可思意的能力,那詭異的一瞬,剎那間秒殺了我。

“阿修羅!”

天啊!那條白色的巨蟒竟然開口說起了話來。剛開始我以為聽錯了,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可是當悶油瓶和他說起話來時,我才驚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摩呼羅迦!”悶油瓶恢覆了平時的淡定說道。

“你終於來了。”那白色巨蟒說道。

“你在等我?”

“不錯。西王母說你一定會來。”

“你給西王母作看門狗好像還不亦樂乎?”悶油瓶諷刺它道。

“哼,你不也給佛祖作看門狗,不亦樂乎?”白色巨蟒反擊道。

“看來你沒打算把我的刀還給我。”悶油瓶正色道。

“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你可以想來就來,想要就要。”白色巨蟒低下了頭,非常猙獰的看著悶油瓶道。

“看來這一戰再所難免。”悶油瓶不再跟他廢話,突然舉起手來,對空中筆畫了下。

雖然我不知道他要幹嘛,但此時,我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號角聲,悠長而低沈。我猜他一定是想將陰兵招喚過來。

果然,空中出現了一個黑洞,一隊陰兵齊刷刷的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們來到悶油瓶面前,說道:“大人,你招我們何事。”

悶油瓶說道:“取回我的刀。”

陰兵的頭子回了一句:“是。”

白色的三眼巨蟒,此時看到悶油瓶將陰兵招喚了過來,一下子露出齒牙咧嘴的恐怖模樣,它迅速的進入了戰鬥狀態,那笛聲再一次的響起。

於是,一場我前所未見的戰爭開始了,我仿佛置身在神話世界之中。

那十幾條金色巨蟒得到指令,一下子全部沖了下來。

以前曾經聽悶油瓶說過,那陰兵都是歷代名將的靈魂,因被佛祖點撥而成為他的部下,他們個個都是神將,功夫了得。所以要應付眼前的狂蟒,應該是游刃有餘。

看來,一場惡戰再所難免。

只見那金色巨蟒以雷霆之勢從四八方湧了過來,陰兵則迎面而上一點也沒有退縮的意思。陰兵鎮定自若,待那狂蟒逼近身時,便一躍而起,跳上前去與那畜生近身搏鬥。他們時而用長戟刺向那蛇的眼睛,時而又化作團一黃沙纏繞著蛇頭,讓蛇完全的失去攻擊的能力。

其實那陰兵根本就沒有實體,就算被蛇咬到或者纏到也根本沒什麽大礙。所以總的來說,陰兵占了上風。悶油瓶把我擋在了身後,陰兵將我們圍成一圈,我們被保護在中間觀戰。那白色巨蟒也在一旁觀戰。

但那三眼白蟒漸漸的意識到,這場戰鬥,它必是輸家。

很快的,陰兵將一只又一只的金色巨蟒撂倒在了地上,那巨蟒混身是血,頭部與腹部都被那長戟戳出好幾個洞來,有的在那裏茍延殘喘,有的仍然做困獸之鬥,我心裏暗暗讚嘆,這些陰兵果然是名將之魂,相當的神武。

就在我們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沒想到惡夢才剛剛開始。

我和悶油瓶都在那裏註意著陰兵和金色巨蟒的戰鬥,我們的註意力高度集中在那場站鬥上,卻忽略了樹林中那白色蟒王的動向。

可當我們意識到時,一切都為時已晚。

那三眼蟒王,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林子裏,不知蹤影。等它再次出現的時候,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從地裏鉆了出來,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我腿。

一瞬間,我疼得鉆心刺骨,痛苦的嘶喊道:“小哥!”

我整個人被它掀翻在了地上,面朝上的倒了下去,腳被他緊緊的咬在嘴裏,只能任憑它在地上將我拖拽著。它每動一寸,我腳上的傷口就會傳來被活活撕裂巨痛。

悶油瓶驚詫的轉過頭來,看到了這一幕,頓時面如無灰。

“吳邪!”他撕心裂肺的在我身後叫道,我整個人是倒著的,頭反著看著他的臉,他臉上那痛苦的表情,讓我覺得整個世界正在一瞬間崩裂了。

我看見悶油瓶迅速的向我這邊竄了過來,可是蟒王咬著我的腿,以閃電般速度退進了地道裏。頓時,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被它拖進了那條暗無天日的深淵裏。

在無盡的黑暗中,我隱隱的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我用手在被拖過的地板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發現我的手上全部都是血。我估計那三眼蟒王,咬穿了我腿上的大動脈。

我努力的挺起身子,按在了自己大腿上的傷口處。可是,那蟒王的移動速度太快,以至於,我根本沒辦法好好的固定一個動作,我被它在這個地下迷宮裏拖著一直往下墜落,我感覺身體越來越重,體溫也越來越低,漸漸的我開始意糊模糊,腳上的傷口也慢慢的失去了知覺。

我感覺天旋地轉,然後眼前出現了一道道銀白色的光點,眼睛好像再也睜不開了,耳朵裏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越來越不真實,最後,我完全失去了意識,進入了昏迷狀態。

等我再次醒來時,我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但不同的是我已經脫離了那蟒王的口中,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個像皮球一樣的東西裏,動彈不得,四處都是那種腥臭味,而除了腥臭味之外,我現在身上好像還有一股子酸味,這種酸味就好像嘔吐完後的那種酸臭的味道,相當的惡心。

“人類的東西。”我突然聽到好像有什麽人在說話。

跟著就看見了一點光,我努力的朝那光線看去,想看清到底是什麽人在說話。

可是,等我能看清它的時候,我發現,我根本就不願意對它再看上一眼。那東西的模樣恐怖至極,我不由得打了個寒磣。

那東西的頭是蛇頭,頭上有三只眼,頂上有紅色的雞冠,但那蛇頭下面,竟然是人的身體,有雙手,有雙腳,但它的身後又拖著一條長長的蛇尾。那模樣簡直就是怪獸。

我感覺多看它一眼都會折壽,那樣子只能用妖魔鬼怪來形容。可是,努力一想,發現它這模樣和我在外面看到的那石頭雕像倒是很像,難道他真的就是天龍八部中的摩呼羅迦——蟒王。它不會就是剛才那條白色巨蟒變的?

而此時那蟒王正把玩著我的礦工燈。

“哼,你醒了。”蟒王對我說道。

我驚恐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阿修羅一定是在人類的地方待得太久,變傻了。竟然身邊會帶上你這樣的貨色,真是可笑。”蟒王一步步的逼近我。“天龍八部中就屬他們阿修羅最驍勇善戰,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要讓帝釋天知道他毗摩質多羅也有今天,一定會笑掉大牙。”

我氣惱的瞪著它,很想找句話來反駁它。可是我做不到。

在來這裏之前我在心裏就暗暗的下了決心,絕不成為悶油瓶的包袱。可是現在呢?我現在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包袱。我不知道它綁架我來這裏做什麽,不過,我相信絕對不會是好事。

它看我沒說話,也少了興致,沒再理我,自顧走開。

此時,我就算有再多的懊惱,也無濟於事。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借著那一點光亮,打量一下四周。

當我環顧完四周時,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相當的陰冷,很適合蛇類進行休眠。四周的墻上掛滿了像皮球一樣的東西,裏面全部都是動物的屍體。皮毛與血漬將那個皮囊染上了紅黑斑駁的印子,那些動物的死狀都相當的恐怖,僵硬的屍體一具具的掛在了洞壁上,形成了一面藏屍墻。

蟒蛇將過冬的食物包裹在這樣子的囊袋裏保存,以備冬天可以食用,就像人類掛臘肉一樣,在這個洞穴裏密密麻麻的掛滿了這樣子的囊袋。蛇是沒有牙齒的,全靠消化液,所以我想這個像皮球一樣的囊袋裏一定有強酸。

還好我穿了密織的是防水服,不然現在我估計已經開始在融化了。不過,我還是能感覺到身上有刺刺的疼痛,必竟這是強酸,我的衣服被腐蝕掉只是時間問題。

再低頭看了一下地上,我嚇了一跳。

地上滿是雞冠蛇,它們都盤了起來,像一卷卷的皮帶被放在了地上。身上的鮮紅色現在也變成了褐紅色。那數量相當的龐大,密集得都找不到空隙。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蛇窩!我心裏暗暗叫苦,蟒王將我綁到這裏一定是想將悶油瓶引到這裏來,因為這裏有劇毒的野雞脖子,他想在這裏收擡掉悶油瓶。

這可怎麽辦?我現在動彈不得,逃也逃不掉。如果悶油瓶現在進來看到我這副模樣,肯定又要氣咻咻的責備我不該跟來。是我自己硬要跟來的,萬一連累了他怎麽辦?我心急火燎,可是卻無計可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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