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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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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太子這麽說,眾人也不再爭執,一眾人徑直前往城主府。

越靠近城主府,太子明顯越發緊張了起來,雖然他表情如常,但是從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用力攥著韁繩的手指,還有眼神中的光彩都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期待和緊張。

來到城主府門外的時候,太子漸漸放慢速度,最後停在了距離大門十步距離的地方,雙眼定定的看著這緊緊閉合的大門。

他的睫毛微顫,眼中的情緒愈發激動了幾分。

秦子期看著太子微微繃緊的後背,嘆了口氣,輕輕來到太子身邊,低聲說:“太子,讓人去敲門吧。”

可是太子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只是繼續盯著那扇門。

秦子期擡手輕輕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魄兒,進去吧,已經到門口了。”

太子扭頭看向秦子期,眼睛微微泛紅,他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緊的幾乎說不出話。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七叔,父他,真的在裏面嗎?”

秦子期扭頭看了看大門:“在。”

太子的眼睛更紅了幾分:“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當年那麽離開?為什麽這麽多年渺無音訊?為什麽自己竟然不敢去敲響這個門?

秦魄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和憤懣,可是此刻卻只剩下這簡單的三個字,為什麽。

就在這時,門從裏面打開。

秦魄猛的扭頭看向慢慢開啟的大門,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漸漸出現在他眼前。

說陌生,是這人長了一張極為普通,他從未見過的臉。

可是那人身上的氣度確實那麽的熟悉,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秦魄咬緊嘴唇閉了閉眼,生怕洩露出自己的萬千情緒。

秦子期嘆了口氣,翻身下馬,信步走了過去。

容平盯著秦魄看了許久,才將視線移到秦子期身上,微微躬身:“容平拜見七王爺。”

秦子期忙伸出手虛扶住容平,笑著說:“容城主太客氣了,咱們先進去再說吧。”

說著,率先走了進去,容平扭頭看了看臉色已經恢覆平靜的秦魄,轉身跟著走了進去。

按道理來說,這是於理不合的,但是既然是七王爺免了他的跪拜之禮,又讓先進去,再加上太子很明顯也並不介意,那麽其他人也都沒什麽可說的。

俞楓看了看已經消失在門邊的兩人,又看了看明顯異常的太子,心中更加疑惑了幾分。

這時,太子翻身下馬,只帶了幾個近身的人走了進去。

就在他準備跟著走進去的時候,被俞樵一把拉住:“小楓,咱們去府衙。”

俞楓指了指太子:“大哥,你不跟著去?”

俞樵笑了笑:“太子沒讓去,再說,現在該解決一下咱們的事情了。”

俞楓雙眼驀的瞪大,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大大大大哥,別打臉。”

俞樵笑著掐了掐俞楓的臉冷笑:“呵。”

俞楓愈發心慌了起來。

他這個大哥哪裏都好,就是對他這個唯一的弟弟太過於心狠手辣,從小到大,俞楓誰都不怕,獨獨就怕他這個大哥,雖然他大哥平日裏都護著他,但是一旦自己犯錯,那俞樵收拾他也是最狠的。

俞樵哼了俞楓一眼:“帶路,去府衙。”

俞楓耷拉著腦袋,只得乖乖的在前面帶路,他現在甚至連逃跑的心思都沒有。

與此同時,城主府內。

也許是容平事先安排的,此時整個府內看起來都空蕩蕩的,就連婢女小廝都看不到。

揮退身邊的隨從,三個人信步走著。

秦子期走在容平身邊,四處打量著風景,讚嘆到:“雖然不同於宮裏的大氣,這裏倒也別有一番精致景色。”

容平笑笑:“是當年冉兒眼睛還能看到的時候親手布置的。”

說到這裏,容平微微偏頭看了看落在兩人身後兩步的秦魄,果然秦魄臉色微微沈了下來,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容平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秦魄:“魄兒。”

聲音中帶著三分無奈,三分愧疚,其餘的都是思念。

聽到這熟悉又生疏的聲音,秦魄的眼眶立刻紅了,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哽咽的喚到:“父皇。”

話音落下,淚也滾落。

容平眼睛也紅了起來,他一把拉住秦魄滿是汗水的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話一說,秦魄的眼淚流的更兇了,為自己也為母後。

秦子期輕咳了一聲,打斷兩人:“咱們去書房吧。”

兩人立刻從自己的情緒中反應過來,容平拍了拍秦魄的肩膀:“走。”

走進書房,容平擡手輕輕摸向臉頰邊沿,指尖輕扣了幾下,很快,一張薄薄的面具從他的臉上撕了下來,一張和秦子期有五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而這張臉,和宮裏的皇上更是十足的相像,只是他看起來更加清瘦俊逸。

看到這張臉,秦魄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激動情緒又無法控制的奔湧而出。

此時,容若飛已經來到了當日遇到塗北安的莊園。

越靠近莊園,容若飛發現這裏埋伏的人越多,他更加確定白茶一定是被塗北安擄走了。

方才見到氣息奄奄的莫一龍的時候,容若飛就發現了他身上的傷口是厚重的大刀造成的。

而這種刀,最常用的是北雪王朝的刀馬騎兵,而這只騎兵更是直接受塗北安指揮的。

就在莊園的門已經出現在眼中的時候,空中嗖嗖傳來一聲風聲,容若飛迅速勒停馬,憑空躍起避過了幾只弓箭。

容若飛穩穩的落在地上,視線仍然落在不遠處的大門,沈聲說:“塗將軍。”

聲音不大,可是憑著他的渾厚內力,這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莊園,自然也落入了塗北安和白茶的耳中。

聽到這個聲音,白茶一直低垂的雙眼猛的瞪大,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芒。

見此情形,塗北安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伸出後捏住白茶的下巴,冷聲說:“他來了,你很高興。”

白茶咬著牙,一言不發,重新垂下眼眸,仿佛剛才眼中的神采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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