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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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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去完了熙春園, 就去了大阿哥的長春園,畢竟長幼有序。大阿哥勇武,親自上臺和力士進行角鬥, 獲勝後被康熙稱讚為大千歲。

此言一出,據在場的四爺所說,無數人為之色變。

“那你變色了沒有?”

崔蘅趴伏在四爺身上, 饒是以她冰肌玉骨的體質也因剛才過分的情/熱出了汗,面帶潮紅, 嬌喘籲籲。

四爺撫了撫她汗濕的鬢發,“當時沒有,但現在有了。”

說罷不待崔蘅反應過, 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身下, 又是新一輪的撻伐。

半夢半醒之間,聽見四爺問她, “天亮了, 要起床嗎?”

即使困倦到眼皮都睜不開,崔蘅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四爺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真是個壞脾氣的嬌嬌兒。”

再之後發生的事崔蘅就不知道了, 她太困了,誰也不能阻擋她和周公的約會。

等崔蘅再次清醒過的時候,金燦燦的夏日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

痛苦捶床。

是人嗎是人嗎?她又不會跑,有必要做這麽狠嗎?哦, 她的腰, 她的胳膊肘兒, 她的波棱蓋兒。

“琥珀,讓廚房給四爺送一碗綠豆百合粥去, 務必盯著喝完,我會問的。”

平心靜氣,清熱下火。

四爺在書房看堪輿圖看到一半,就看見蘇培盛提著一個食盒進了,從中端出一碗綠豆百合粥,是冰鎮過的。

“給爺請安,是崔格格讓廚房給爺送的,說一定要看著您喝完。”

蘇培盛硬著頭皮傳達到了崔蘅的話。

四爺這次很好說話,幹脆利落的端起碗一飲而盡。

“行了,向你崔主子交差去吧。”

蘇培盛嘿嘿直笑,“崔格格心裏有爺呢!”

四爺踹了他一腳,心情卻極好,“滾吧!”

崔蘅是個嬌氣的主兒,但以前面對他的時候從也都是捧著,忍著的,她會在他面前和人吵起,毫不退讓,可從未對他表示過不滿,有時候不小心說禿嚕嘴,也會第一時間認錯,根本不敢真的忤逆他。

沒有動心的時候自然覺得崔蘅還算識趣,沒有真的蠢到無可救藥,還是會權衡利弊,衡量得失的,否則哪怕有舅舅和敏額娘的囑托,他也懶得搭理,人可以蠢,但要知道自己蠢,才不會真的惹人厭煩。

但動了心之後,崔蘅的識趣就令他很難受了,她根本不信他會喜歡她,所以依舊警慎小心,生怕惹怒他從而招致禍端,這種挫敗感幾乎從塞外一直延續到現在。崔蘅對他的每一次客氣和退讓,都會讓他心生無力,他抓不住她。

他承認自己使了手段,施恩,示弱,討好,表白,他都做了。崔蘅不會輕易被打動,但不代表不會被打動,她只是需要時間。崔蘅在他面前越放肆越沒規矩,他就越開心,因為昭示著崔蘅心房對他的開放,他遲早會得到完整的崔蘅,從身到心,都是他的。

“回!”

四爺叫住了正準備退出去的蘇培盛,“將那件四扇的楠木櫻草色刻絲琉璃屏風和嵌貝流光閣簾送去璇璣閣,她愛這些西洋玩意兒。”

“嗻。”

出的時候看見福晉身邊的魏紫和鈕祜祿格格身邊的畫扇,都提著食盒,正在和小太監掰扯。一方想親自送進去,一方不讓,就僵持在了這裏。

魏紫看見了蘇培盛,眼睛一亮,“蘇公公!”

蘇培盛慢騰騰的踱了過去,“魏紫姑娘不必多言,沒有四爺的示意,咱家可不敢放人進去,否則惹了爺生氣,該算誰的呢?”

福晉確實是福晉,但他的主子是四爺,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魏紫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如果是姚黃的話還可能和蘇培盛爭辯幾句,但她不行,蘇培盛是有品級的太監,能給姚黃幾分面子還是看在她是福晉最看重的陪嫁份上,換成她,說這麽幾句話已經是足夠客氣了。

畫扇見機也知道是不可能見到四爺了,福晉的人都拒了,她一個格格身邊的丫鬟能進去才是見了鬼了。

“那就勞煩蘇公公將食盒帶進去了,這可是我們福晉親自下廚做的老鴨湯,四爺曾有一次喝了兩碗呢,還是福晉怕四爺積食,四爺才不喝了。”

魏紫打起了感情牌。

這事兒蘇培盛也知道,那會兒福晉剛過門,二人還是有過一段蜜月期的,四爺真的很努力了。但福晉的為人品性實在不堪雕琢,四爺為她收拾了不知道多少爛攤子,還是康熙爺看不下去了,親自指了瓜爾佳氏當四爺的側福晉,而四爺也終於對福晉不再抱有期望。

他是個閹人,從小入了宮,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但他也不會喜歡上福晉這樣的女人。敏感多疑,偏執自私,從不認為自己有錯,一切都是別人的錯,總之就是所有人都欺負她,她最可憐。

四爺錦衣玉食的長大,輪不到他一個當奴才的同情,但唯獨在感情一事上可謂飽經風霜。

福晉讓四爺心力交瘁,瓜爾佳側福晉,四爺努力了,還是不行。終於有個崔格格,本以為易如反掌,結果卻最難搞,清醒的讓蘇培盛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四爺人生中最大的跟頭就栽在這兒,還是拔不出的那種,但四爺高興,他也跟著高興。

“魏紫姑娘放心,咱家一定把話帶到。”蘇培盛打了包票。

畫扇見縫插針,“我家格格的也煩請蘇公公多費心。”塞了一個荷包過去。

蘇培盛捏了捏分量,臉上帶了笑,“好說好說。”

出手倒挺大方,財大氣粗的崔格格也沒有拿過這麽大的數額賞人的,這不叫富貴險中求,這叫缺心眼。投資與回報相差太過懸殊,為什麽要頭鐵一直往裏砸錢呢?

魏紫嗤笑了一聲,這鈕祜祿格格真是個沒成算的,想邀寵卻不想低頭,什麽都讓丫鬟,好像自己就還是那個清高的鈕祜祿格格,而不是乞憐著四爺恩寵的後院女子。裝什麽呢?好像誰看不出似的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畫扇忍了。

康熙駕臨淑春園,佟佳貴妃,宜妃和嫻妃三位娘娘也會跟著,嫻妃就是正史上的德妃烏雅氏,但因為德嘉的封號是德,所以她也只能是嫻妃了。

娘娘們也,就需要福晉她們作陪,康熙說是家宴,不用太過拘泥於規矩,於是崔蘅她們這些當格格的也被提溜到了宴席上,只不過座位很靠外是了。

“我穿這件衣服不失禮吧?”

這還是崔蘅第一次參加這麽多權貴雲集的宴會,要緊張吐了。

她穿了件蔻梢綠的緞繡折枝藤蘿紋的旗袍,外罩雨過天青色繡銀雲紋的紗衣,頭上只簡單戴了碧璽玉簪花和珍珠流蘇,耳墜也是碧玉葉形狀的。

整個人清麗如雨後新荷,有著夏日的盎然生機。

“不會。”

琥珀搖頭,肯定了崔蘅的打扮。

“素凈是素凈了些,但娘娘們和福晉們都在,格格還是素著些好。”

佟佳貴妃和宜妃這兩位娘娘都是愛富貴艷麗的,福晉和瓜爾佳側福晉為了四爺的體面也得往富麗上面打扮,崔蘅一個格格,穿得艷麗算什麽事?

“但是不是太素了些”珍珠提出了不同意見,“就算是格格也不能素成這樣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四爺苛待了呢!”

崔蘅瞪大了眼睛,“我這可是蜀錦!紗衣上的雲紋是用銀線繡出的啊!還有這串流蘇,顆顆渾圓,大小一致唉!”

這叫什麽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

珍珠小聲嘟囔,“格格您的座位離那麽遠,別人又看不清,誰知道您穿的戴的都是好東西,她們只會以為四爺的格格窮到連件像樣的衣服和首飾都沒有。”

崔蘅和琥珀沈默了,她們沒有考慮到距離的問題。

“把那套翡翠頭面拿出,衣服就不換了,應該夠撐場子了。”

翡翠夠閃了吧?離得遠也能亮瞎你!要不是寶石太過騷包,怕壓了福晉她們風頭,她就戴那套彩虹寶石的首飾了,絕對閃瞎所有人的鈦合金狗眼!

等重新妝扮好,崔蘅在全身鏡前轉了一圈兒,打了個九分,滿分十分。

“這下只要不瞎,就都能看出我的富貴啦!”

可能是轉圈轉的有些猛,崔蘅有點泛惡心。

“唉,歲數果然上了,轉個圈兒都受不了了,這把老骨頭,中看不中用啊。”

其實也就大學剛畢業的年紀。

琥珀她們偷著樂,格格嘴可欠!編排她們的話一套一套的,編排起自己也毫不留情,甚至更加犀利。

“想吃水果撈了,讓多放點酸奶。”

崔蘅折騰了半天,有些餓了,“中午想吃鍋貼雞片和辣子雞丁,再一碟小蔥拌豆腐。”

她體質寒涼,吃點辣對身體也有好處,崔蘅本人是不愛吃辣的,但自從聽了孟天南的建議,為了身體考慮,現在正在努力嘗試著接受辣菜,當然,是微辣級別的。

“那要吃米還是吃面”琥珀問道。

崔蘅想了一下,“酸辣粉吧,好久沒吃了,多放肉沫和肥腸。”

她可是無肉不歡的人。

宴會很重要,但填飽肚子也很重要啊,她自己高興最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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