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二合一】

關燈
“阿嚏……”巨大的噴嚏伴隨著噴口而出的唾沫,差點糊了史洪洋自己一臉。

旁邊的年劭努力用微笑掩飾著自己的嫌棄:“咳,皇家學院亞軍選手對第一軍校冠軍選手的第二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上一場比賽中,第一軍校的選手以1:0暫時領先,不知道這場比賽皇家學院的選手能不能扳回一分。

這一場抽中的是沙漠地圖,我們可以看到,兩位參賽選手的重型機甲現在已經抵達了投放點,皇家學院選手的地點不錯,是一個視覺高點的小沙丘。但第一軍校選手的運氣就不太好啊,旁邊不遠處就是一個蟲巢。”

和參賽選手不同,直播的觀眾可以看到更多上帝視角的內容,比如廣域的熱敏地圖——

此時在標示著寧司諭名字的那臺重型機甲北偏東500米左右的地下,就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餘光確認史洪洋已經簡單收拾過自己後,年劭把話題拋給了對方:“史洪洋上將能推斷出這個蟲巢是屬於哪個物種嗎?”

史洪洋作為草根出身、沒有上過專業軍事大學、全憑自己坐到上將位置的模範,為人如何暫且不提,在專業領域內的實力,哪怕是看他百般不順眼的寧鐸,都是認可的。

此時,他牛眼般的眼睛掃過熱敏地圖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又看了眼地圖,略微沈思後,說道:“螞蟻……”

想到這是全帝國直播,他頓了頓,揚著下巴,又自信地補充了一句:“米納西紅蟻。”

他說得太過斬釘截鐵,年劭完全沒有質疑,並且立刻恭維道:“不虧是經驗豐富的史洪洋上將,這都能分辨的出來。”

史洪洋得意地吹了吹胡子,然後就聽年劭繼續道:“哦,我們可以看到第一軍校的學生突然停下來了!他是發現了那個蟻巢的存在嗎?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史洪洋立刻看向光屏另一邊的直播畫面,就像年劭所說的,那臺第一軍校黑底藍紋配色的重型機甲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了下來。

史洪洋非常驚訝,現在寧司諭的機甲距離蟻巢起碼還有400多米,他艙內的熱敏監控器根本捕捉不到蟻巢的存在,而且蟻巢是在地下的,他是怎麽發現的?

還是只是湊巧?

而寧司諭這一停頓,就足足等了五分鐘。

無奈下,年劭只能將畫面切給了旁邊皇家學院的選手。然而等他一圈講解完再切回來,就發現那臺黑底藍紋的機甲還在原地待著。

“嗤……”史洪洋直接毫不掩飾地發出了不屑的笑聲,他之前還以為寧鐸那寶貝孫子是真有兩把刷子,敏銳地發現了蟻巢的存在才小心行事,現在看來,可能單純就是謹慎過頭了。

年劭也是同樣的看法,於是,他便用玩笑的口吻道:“要不是監控裏我們第一軍校的這位選手眼睛還睜著,我都要以為他睡著了呢。”

現場的觀眾席立刻爆發出一片哄笑聲——

除了參賽選手外,第二軍校也開放了一些名額給想來觀賽的民眾,他們中的大部分對機甲、蟲族都一竅不通,全靠著解說的講解來觀賞比賽。

這會兒聽見年劭這麽說,這些觀眾自然就跟著笑了開來——解說都這麽說了,這個選手的行為明顯就是在亂來,那嘲笑一番也不為過。

第三軍校的學生甚至開始大聲嘲諷第一軍校是不是看臉選的冠軍。

畢竟寧司諭那張臉哪怕在駕駛艙的死亡光線下都美得格外耀眼,和其他選手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他們可沒忘記昨天紅色爆炸頭路易斯的臉面是如何被這個藍發小子給踩在腳底下的,不給路易斯面子,就是不給他們面子,現在有機會起哄自然不會放過。

了,一時間各種議論聲紛紛。

這些議論聲自然被混在觀眾席上的「Tu B No.1」幾人聽見了。

淩洲擡起眼皮冷冷地記下了最先起哄的那幾個第三軍校生。

而旁邊的克拉斯倫在和克締爾對第三軍校的低俗行為氣憤填膺的批判後,突然發現了華點:“靠,我怎麽覺得這個年劭在針對三少?”

雖然說解說在除了講解比賽外,也要負責調動現場的氣氛。但年劭好歹是個上尉,會猜不到寧司諭原地待命肯定是有所發現啊?還開這種劣質的玩笑,不是明顯就是在誤導人嘛!

克締爾聞言直接冷笑了一聲:“常規操作罷了,不用大驚小怪。”

克拉斯倫這一聽,立刻就豎了耳朵。

他知道克締爾是首都星來的,以前還和三少一樣是皇家學院的,知道的消息肯定比這種鄉下娃子多,於是他虛心求教:“請說!”

克締爾:“他和太子殿下同年,你知道吧?”

今天之前並不知道的克拉斯倫誠實地搖了搖頭,竟然和太子殿下有關,他更起勁了:“然後呢?”

“當然是從小一路被太子殿下碾壓啊!和你說這人完全不行,比過太子殿下,他又不敢去和太子殿下叫板,就成天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甘心做綠葉的樣子。

就好像他是故意避開太子殿下的鋒芒,如果沒有太子殿下,他就能拿到第一一樣,簡直笑死人。”克締爾提起這個就是一臉嘲諷。

“咦惹……”克拉斯倫想象了一下,跟著嫌棄地搖了搖頭,然後好奇地問道:“可為什麽沒有太子殿下他也拿不到第一?如果他連第二名都不是,擺出那個樣子,他自己不覺得尷尬嗎?”

畢竟綠葉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好吧!

克締爾伸手戳了一下克拉斯倫的腦袋:“你傻啊,三少的雙胞胎哥哥姐姐也和太子殿下同歲呀,年劭連前三都輪不到好不好!”

更別說,她哥哥也和太子殿下同年呢!哪輪得到年劭什麽事兒,哼哼……

克拉斯倫恍然大悟,再看著光屏上年劭溫文爾雅的樣子,突然有些理解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被這麽一群優秀的同齡人從小壓到大,心眼子這麽小也不奇怪了。

不過,理解不代表讚同,小心眼子,呸!

旁邊的淩洲聽完「墻角」,還算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不過克締爾有一點說錯了,年劭不是擠不進前三,而是連前十都挨不上。

畢竟當年母後懷孕後,首都星那群世家為了子孫能從小和他混個眼熟,可是鉚足了勁生孩子。

所以他那一屆,優秀的學生一抓一大把,年劭真的算是非常平庸了。

要不是他有個上將爺爺,淩洲可能都記不住他。

不過現在,恭喜年劭,成功引起了他的註意。

而此時的賽場上,在原地靜候了半天的寧司諭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昏暗的駕駛艙裏,修長的手指突然飛快地在操控盤上打出一連串指令。

然後所有觀眾就看著那臺代表著第一軍校的黑底藍紋機甲嗖的朝著蟻巢的方向沖了過去。

甚至因為機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如果光屏版本低一些,就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駕駛艙內,寧司諭的後背挺得筆直,他的視線淡然地掃過熱敏監控屏上突然冒出來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色,顯然早就有所預料。

急速的奔跑中,黑色機甲和蟻巢的距離迅速拉近。

不過,寧司諭的目標並不是這個蟻巢。

在離蟻巢還有幾米距離的時候,黑色的機甲突然一個起跳,同時長劍出鞘,隨著機甲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長劍率先刺入了面前的黃沙中,當長劍幾乎半截沒入黃沙之後,笨重的機甲才慢一步地落地。

“轟——”

地揚起了一片漫天黃沙,瞬間遮住了直播畫面。

“嗯?三少這是在做什麽?”解說席上,年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就連稱呼都情不自禁地用上了平時的叫法。

“亂來……”史洪洋直接給寧司諭的行為定了性。

年劭沒有反駁,畢竟先不說蟻巢是在地下,以劍的長度並不能直接刺到蟻巢,就說這水平距離都和蟻巢差了好幾米,不是亂來是什麽?總不至於是刺歪了?那就更搞笑了好吧!

然而,年劭沒樂多久,隨著黃沙慢慢褪去,他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長劍插入的位置逐漸洇出了血色。

下面有蟲族!

“艹?”史洪洋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年劭默默把到嘴邊的粗口咽了回去,差一點就崩人設了!

收到工作人員不停使的眼色,年劭不得不努力維持微笑,試圖解釋。

但他真不知道發生了啥,旁邊的史洪洋還是瞪著眼睛的樣子,顯然也沒摸清情況,這讓他怎麽說?

就在年劭努力找詞的時候,隔壁的史洪洋突然又一次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那動靜,把觀眾席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而就這一會兒錯愕的時間,寧司諭已經拔出了長劍。

同時,積分榜上,他名字後面的積分也從0分變成了70分。

很顯然,他剛剛斬殺了一只不知為何沒有在熱敏地圖上被發現的蟲族,還是一只價值70分的A級蟲族。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但這不妨礙年劭順勢圓道:“讓我們恭喜第一軍校的選手斬殺了一只A級蟲族獲得70分,直接拉開了與皇家學院選手的積分。”

至於什麽蟲族?那玩意兒直接死在了沙漠裏,連跟毛都沒露,他去哪知道哦!

不過好在,下一秒,寧司諭就一炮烘向了蟻巢的位置,這題他會!

“我們可以看到,第一軍校的選手開始對米納西紅蟻蟻巢動手了!”

在年劭的解說聲中,蟻巢很快就露出了它的真容。而剛口若懸河叭叭一堆的年劭又再次卡了殼。

這根本不是米納西紅蟻啊!這長相直接差了十萬八千裏好吧!

史洪洋剛還那麽信誓旦旦地說是米納西紅蟻,坑人麽不是!

“阿嚏!”

旁邊的史洪洋鼻子一癢,再次打了一個驚天大噴嚏。

“……”被唾沫飛濺了半臉的年劭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他算是發現了,給寧司諭解說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於是,他也不管工作人員的表情,直接把主畫面切給了隔壁皇家學院的亞軍:“現在讓我們來看看皇家學院的選手遇到了什麽情況。”

畫面上,皇家學院金底紅紋的機甲正在茫茫的沙漠中緩步前進。

而這個畫面,一直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這下哪怕觀眾再不懂比賽也知道不對了:趕路有什麽好看的?

然而,年劭根本不管,在寧司諭解決掉那個蟻巢之前,他是不會再把畫面切回去的,不然這是直接在打史洪洋的臉好吧。

“德性!”克締爾唾棄了一聲,幹脆打開了自己的光屏,直接進入寧司諭的個人直播間,招呼隊友:“來,我們看自己的!”

要不是要在這等三少,誰想聽那廢話連篇的解說,嫌棄!

終於,在年劭的無比煎熬中,一小時的比賽終於結束了——因為選手個人實力提升,所以聯賽的個人賽是限時不限分的,也就是一小時的比賽時間,最後分高者獲勝。

隨著比賽終止,史洪洋叕叕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在他隔三差五的噴嚏中,現場觀眾們已經能直接做到無動於衷了。而負責主持人鏡頭切換的導播也非常熟練地切掉了被自己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胡子的史洪洋的畫面,徒留年劭一人在畫中畫中。

道,他在既「史上將」之後,又將有一個他更厭惡的綽號:“噴嚏上將”。

而直播的主畫面終於在頻繁被切換到皇家學院選手畫面之後,長久地停留在了寧司諭這邊。

“那讓我們恭喜來自第一軍校的冠軍選手以2:0戰勝皇家學院的亞軍選手。”

年劭笑著說道,仿佛剛才那場比賽就是不給寧司諭鏡頭的人不是他。

旁邊再次被切了鏡頭的史洪洋黑著臉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面紙,粗魯地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

然後並沒有像之前幾次一樣放到工作人員遞來的垃圾桶中,而是用力往旁邊一扔,把工作人員嚇得立刻縮著脖子退了下去。

史洪洋憤怒地瞪了那個工作人員一眼,他是什麽吃人的蟲族嗎?這瑟縮的模樣擺給誰看!

史洪洋越想越氣,好像自從來到這個第二軍校之後,他就做什麽都不順。

想拿捏一下寧鐸那寶貝孫子,結果先是被一個屁大點的帶隊老師給懟回來;

後面自己親自逮著那小子了,卻被當眾連自家那個蠢材兒子吃處分的事都給抖了出來。

這也就算了,起碼當時附近在場沒幾個人,他料他們也不敢說出去。

但沒想到那小子竟然還會告狀了!

晚上,他正準備舒舒服服地泡個澡,就被寧鐸那破東西一個通訊打過來,罵得了個狗血淋頭——可沒把說不過寧鐸的史洪洋給氣死了。

本來他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畢竟那老的小的都沒吃虧,結果沒成想昨天,他們第五軍團的一批物資莫名其妙被第三軍團截胡了。

這批物資他已經申請很久了,前些日子軍部都給了準話說就這幾天的事,怎麽突然間說給第三軍團就給第三軍團了?

若說是被寧鐸的第四軍團搶去,他倒不會意外,可第三軍團一向和他們第五軍團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麽突然來搶他們物資啊?

史洪洋實在是想不通。

但東西都已經連夜送到第三軍團去了,他想去搶也沒地搶。

好不容易盼到寧家那小子比賽了,他特地屈尊來解說,就是為了看他能有多拉跨,然後「指導」兩句。

第一場比賽中規中矩,但第二場比賽才開始,向來身體健康的他就像是突然犯了鼻炎,隔一會兒一個噴嚏,足足打了一整場比賽,別說解說了,他上將威嚴的形象都快要丟沒了!

偏偏全帝國那麽多人在看直播,他還不能離席走人。

而且,就在這場比賽中,他自信說的「米納西紅蟻」竟然是除了螞蟻、並且都有一個「米」字之外,八桿子打不到一塊的米多亞蟻,這臉打得啪啪響,他都能預見到,包括寧鐸在內的那群老家夥都會怎麽嘲笑自己了!

最可惡的是,皇家學院那個小子屁用沒有,竟然0:2輸給了寧家那小子!

他都能想象出寧鐸那得意的樣子,呸!

因為鏡頭被切,史洪洋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裏。

而旁邊的年劭收到工作人員的提示,把話頭拋給了史洪洋:“不知道史洪洋上將對第一軍校的選手在這兩場比賽中的表現有什麽看法嗎?”

沒想到會突然被點名的史洪洋甚至都沒來得及收斂自己的表情。

於是,帝國幾億的觀眾就看到了他們三上將中最粗獷的那位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牛眼,面目猙獰。

“哇——”光屏前,不少小孩子直接被嚇哭,而史洪洋在經過今天之後,本就不高的人氣再次下跌——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意識到直播鏡頭又切過來的史洪洋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故作深沈地開口道:“不過爾爾。”

這四個字還是史洪洋從寧鐸那學來的。

現在,用在他寶貝孫子的身上,寧鐸知道了肯定氣死!

是鐵青的臉再次扭曲起來。

旁邊賽方的工作人員全都無語地捂住了臉,人家都2:0獲勝了,你不誇獎就算了,竟然還說出「不過爾爾」這種話,這讓輸掉的另外一個選手如何自容啊!

就算你是上將,架子也不用擺這麽高吧!

工作人員開始無比想念那位模樣和藹、脾氣親人、還特別會說場面話的年驥上將了。

軍方也真是的,派誰來不好,哪怕讓據說人狠話不多的寧鐸上將來也可以啊,起碼人家最多不說話,也好過亂說話!而且寧鐸上將長得也端正。

史洪洋這個大老粗真是,除了和蟲族打仗還會什麽!哦,不對,人家可是連米多亞蟻都能認錯呢!

史洪洋完全沒有感受到工作人員的唾棄,他還沈浸在扳回一局的得意中,裝模作樣地捋著自己的絡腮胡。

旁邊年劭早就猜到史洪洋不會吐出什麽好話,見他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他掩蓋在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雖然他很想附和,但在工作人員拼命使的眼色中,他不得不圓場道:“上將真是很幽默呢。”

然後在工作人員欽佩的大拇指中,年劭笑著及時收住了這個話題:“現在讓我們把畫面交給前方的采訪人員。”

畫面一切,數億的觀眾就同時被寧司諭那張盛世美顏給暴擊了。

寧司諭並不知道解說席那邊發生的事,他剛從機甲上跳下來,就被工作人員舉著的全息直播鏡頭給懟臉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看到那個工作人員紅著臉,略帶嬌羞地問道:“你好,寧司諭同學,有不少觀眾好奇,你是怎麽發現那條鳩湖西茄弋蛇的存在的?”

——沒錯,在比賽結束後的確認環境中,所有人都通過直播鏡頭知道了被寧司諭那飛起一劍刺殺在沙漠裏的A級蟲族是鳩湖西茄弋蛇。

這是一種身體極其細長、毒性強烈的蛇,而他最獨特的一點在於,它的體溫能和身邊的物體同步,這也是為什麽大家都沒有在熱敏地圖上察覺到它的存在的原因。

而寧司諭不僅提前發現了它的存在,甚至還精準地鎖定了它的方位,並且以突如其來的一劍,直接一擊斃命。

這一套反應和動作,實在是太帥了!

寧司諭看到旁邊姜副校長朝著他猛使眼色,大概猜到這是比賽的例行環節。

於是他收回了想要去找兔兔的腳,禮貌地朝著鏡頭笑了笑,才耐心地答道:“米多亞蟻的糞便雖然樣子顏色和沙子很像,但仔細觀察是可以分辨出來的,通過它們的糞便,我確定了這個米多亞蟻巢穴的位置和規模,而鳩湖西茄弋蛇作為米多亞蟻的第一天敵。如果這裏有一個如此大規模的米多亞蟻巢穴,那附近必然有鳩湖西茄弋蛇的存在。”

“啊,寧司諭同學真是比大家想象的還要細致入微啊!

那麽第二個問題,第一場比賽賽前的時候,我們看到你和皇家學院的選手有過短暫的交流,能透露一下,你們是在互相放狠話嗎?”工作人員繼續問道。

然而還沒等寧司諭回答,旁邊慢一拍從機甲上下來的皇家學院亞軍聞言直接跳了過來,懟著鏡頭就露出了一口整齊的大白牙:“怎麽可能是狠話,我那是讓三少別手下留情,能讓我看清楚彼此之間的差距!”

工作人員絲毫沒有因為皇家學院亞軍同學的插話而惱怒,他順勢將鏡頭拉遠了一些,同時露出剛交過手卻氣氛格外和諧的兩位選手:“看樣子,兩位同學私底下的關系很好?”

“嗐……”亞軍同學害羞地擺了擺手:“這話說的,我們皇家學院可是三少的娘家,這關系能不好嘛……”

亞軍同學話音剛落,遠處現場觀眾席立刻傳來了一聲大吼:“放你的屁,我們第一軍校才是!”

不止亞軍同學,就連工作人員都被這一聲給喊懵了。

而因為對方喊得過於中氣十足,哪怕隔著不短的距離,這句喊話依舊被直播鏡頭一字不差地收錄了。

工作人員:……

寧司諭看著觀眾席上被其他人攔住的、揮舞著拳頭的譚羿,哭笑不得地替工作人員圓場道:“第一軍校和皇家學院都是我的母校,平時大家私底下關系都很好,這是在開玩笑。”

工作人員立刻順著臺階:“看來確實是呢,那謝謝兩位選手接受我們的采訪,讓我們把畫面交還給解說席。”

確定直播鏡頭的綠燈變成紅燈,亞軍同學立刻攔住了準備閃人的寧司諭,滿眼哀怨:“三少,明明皇家學院在前面的!”

廖少成了「下堂妻」,他們皇家學院也變成昨日黃花了QAQ!

寧司諭:……這高中時候還挺正常一同學,怎麽幾個月不見,就被廖寒敘帶的這麽不正常了,這種事還要爭先後排名的嗎?

“行,下次我註意。”寧司諭安撫地朝對方笑了笑,然後微微一個側身,繞過亞軍同學就飛快地朝著觀眾席走去。

連比兩場,他需要吸一下兔兔回回精力值!

傻克三人組對於寧司諭一下場就直接「黏」著淩洲的行為在這些天中已經從震驚變成習慣了。

而淩洲看著寧司諭剛還生龍活虎,一過來就沒骨頭似的挨著自己的樣子,一陣好笑。

他算是發現了,自從那天兩人「相認」之後,寧司諭在自己面前就完全放飛自我了,一些黏黏糊糊的小動作也開始越來越多——

比如,兩人並肩坐著的時候,會手貼手地挨著他;

比如,有時候會趁他不備,做賊似地「薅」一下他的頭發;

比如,還會像現在這樣,眨著一雙不靈不靈的眼睛,等著自己餵東西給他吃……

總之,就突然變得非常的黏人。

和以前那個獨立、溫柔卻保持著距離的寧三少簡直判若兩人,倒有點他小時候剛學會走路時,一搖一擺繞著自己轉、求抱抱的那個奶呼呼的影子了。

所以,淩洲非但不覺得膩歪,還非常享受這種「追憶兒時」的感覺。

他接過克締爾遞過來的烤腸,貼心地遞到了寧司諭的嘴邊。

寧司諭聞著淩洲身上和自己同款洗衣液的味道,愉悅地瞇起了眼,就著淩洲的手咬了一口。

剛從特制保溫盒裏拿出來的烤腸還散發著熱氣,老劉頭這手烤串的手藝也是沒的說,烤腸外脆裏嫩,一口下去,咬破脆口的外皮,裏面是充滿汁水的鮮肉,簡直太美味了!

寧司諭吃東西時那幸福的樣子總是能輕易地勾起圍觀者的饞蟲,見他吃得香,不僅傻克三人組,就連淩洲都有些饞了。

好在老劉頭準備地足夠多,於是,當湯朔趕過來關心自己看好的種子選手狀態時,看到的就是「Tu B No.1」五人組一人一根烤腸排排坐的場景。

“見著老師不分享一根?”湯朔揚了揚眉,這老劉頭還是他給特批隨隊的呢!結果其他隊伍就沒沾上多少光,嘖。

只可惜,其他人或許還敬畏著他,但「Tu B No.1」五人組是一點也不怕他。

克締爾緊緊捂住了包:“都是三少的!”

湯朔看著寧司諭一副沒力氣般倚在旁邊紫毛身上的樣子,還是對學生的關心占了上風:“怎麽樣?連打兩場累不累?要不要通知醫療機器人過來給你稍微按按?”

寧司諭咽下嘴裏的烤腸,打開光腦看了眼時間,然後在湯朔震驚的視線中,瞬間恢覆了元氣滿滿的樣子站了起來:“走吧,該去讓第三軍校知道什麽才是冠軍的實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