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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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淩洲被問住了。

這要他如何解釋?

因為他不是Beta,實際是個Alpha,和克拉斯倫AO有別?

還是克締爾雖然是個女生,但她是個Alpha,而且還是蘭頓家的人/克勞德的妹妹,四舍五入就相當於自己的妹妹,所以,才選了她?

但不管是哪個理由,都不是現在的「淩洲」可以說出口的。

撒謊自然可以,但就像之前推薦克締爾入隊時一樣,淩洲並不想撒謊,尤其還是對寧司諭撒謊。

於是,原本只是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兔兔的註意力的寧司諭,就發現兔兔竟然直接沈默了?

都不用猜,肯定是又觸碰到他推薦隊友的那個「小秘密」了。

淩洲的沈默,讓寧司諭終於有了扳回一局的感覺。

於是,他朝淩洲揚了揚唇角,然後在後者錯愕的表情中,得意地道了聲「晚安」,就幹凈利落地一躍上了床。

淩洲:……一時竟吃不準他是故意的,還是存心的。

而寧司諭躺平後,習慣性地拿起了枕頭旁邊的載入器,正要戴上,突然動作一頓。

白天比賽場上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陷入了糾結。

究竟是Z認識兔兔,所以把他們的研究成果共享給了兔兔,還是,Z就是兔兔?

經過一頓慶功宴的分神思考,寧司諭心裏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首先,就像他想把「反手後刺」這個連招教給兔兔會先詢問Z的意見一樣,以他和Z認識這麽多年對他的了解,如果Z要把對付紅環棘刺尾蜥的連招教給兔兔,同樣也會先來詢問他是否可以。

但是,Z有問過嗎?

沒有……

其次,假設Z和兔兔確實是朋友,朋友分為兩種。

第一種,Z和兔兔像他和Z一樣是「網友」。

這麽多年,他和Z在星網上當然不只認識彼此,他們也有一些其他渠道認識的朋友。

特別是混競技場遇到志趣相投的一些朋友,覺得對方品性不錯,他們也會互相介紹認識。

如果Z和兔兔是關系好到會共享連招成果的程度,那麽Z會這麽久都沒有和自己提一嘴對方嗎?當然也不會。

第二種,Z和兔兔是現實中的好朋友。

如果是這樣,那關系著自然會比網友更近一層,那Z會只教兔兔一招紅環棘刺尾蜥的連招,而不教其他的嗎?

可除了今天對付紅環棘刺尾蜥,寧司諭根本沒有看到兔兔使用過他和Z研究過的招式。

想到這,寧司諭思考停頓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些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兔兔一直藏著自己的實力,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在機甲聯賽之前,兔兔平日裏不管是上課還是比賽,都是能不動就不動,要動就盡量化繁為簡,幾乎很少做一些覆雜的動作,也就是最近為了團體賽,才開始勤奮了起來。

因為對兔兔的放心,平時寧司諭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訓練和克拉斯倫他們三個人身上,他很少會去關註兔兔的訓練,偶爾瞥到幾眼。

除了覺得他的動作流暢中總有一分說不出來的別扭外,並沒有什麽問題。

當時他只以為那是他在習慣性地節約體力,或者特地收斂來配合傻克三人組。

但現在想來,倒更像是——故意掩去一些個人習慣?

然後,寧司諭又想起了一件事——

個人賽那幾天,兔兔打量自己的眼神一直有些奇怪。

在他個人賽對付鬼面絡新婦用了那招「反手後刺」後,不像是其他人驚訝在他特殊的連招動作,兔兔的驚訝更像是:你竟然會這個?

而且,他還問了他一句「誰教你的」。

寧司諭沒多想,但現在仔細回味,這個「教」字就挺微妙的,比起詢問,倒更像是在試探?

是兔兔也看出了些什麽?

畢竟他從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個人戰鬥習慣,挑戰賽的規則又和1V1競技場差不多,如果是Z的話,確實是能看出不少問題。

所以,他才在這一招特殊的「反手後刺」後試探自己嗎?

但,怎麽又沒繼續問了?

是吃不準,還是,他就是單純好奇,只不過自己腦補過了,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或許,有什麽方法能試一試兔兔或者說Z的呢?

寧司諭正想著,就聽見對面床鋪傳來了動靜,看過去,是淩洲也跟著上了床,躺下之後,他順手拿起了旁邊的星網便攜式載入器戴在了頭上。

寧司諭眼睛一亮。

偷偷用餘光確認兔兔載入器的運行燈亮起後,寧司諭也迅速戴上了自己的載入器。

回到熟悉的個人空間,寧司諭第一時間打開了好友列表。

被置頂的名字赫然亮著!

哪怕是在全息世界,寧司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當然,光是Z在線並不能直接證明他和兔兔就是一個人,寧司諭還需要一些其他證據。

於是,寧司諭像以前一樣直接甩了個競技場邀請過去,然後在對方接受,兩人傳送到備戰區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來很久了?”

因為光想著要在最後有限的時間裏擊殺那只紅環棘刺尾蜥送寧司諭一個團體賽冠軍。

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馬腳」的Z就毫無防備地回答道:“剛上……”

“撲通……”寧司諭的心臟多跳了一拍。

證據多了一個。

偷偷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後,寧司諭努力讓自己的神態和往常一樣。

演技並不是寧司諭拿手的事,但好在,備戰時間結束,競技場開始了。

投入到競技場後,寧司諭就沒有閑心去想身份的事了,如此酣暢地打了兩場,他的睡覺時間也到了,兩人默契地道了晚安,寧司諭準時地下了線。

摘掉載入器,寧司諭探身往對面的床鋪看了一眼。

對面床鋪的小夜燈還亮著,兔兔平躺在床上,載入器的運行燈一閃一閃,顯然還在星網上。

Z也沒下線呢。

寧司諭想著。

明明已經到了平時的睡覺時間,他卻因為「兔兔極有可能就是Z」的念頭格外的清醒。

他幹脆換了個側睡的姿勢對著對面的床鋪,然後打開了光腦。

點開相冊,再點進私密相冊。

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天兔兔朝著自己比加油手勢的截圖,再看一遍,寧司諭還是覺得超可愛。

再往前,有家人的照片,也有一些他認為有紀念意義而讓零保存下來的照片。

其中,就有幾張,是他和Z的全息合影。

將兔兔的加油照片和Z在競技塔上酷颯的照片一左一右擺開,寧司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哪怕心底已經基本認定了念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慵懶可愛的兔兔,和清醒冷峻的Z,竟然是一個人?

好魔幻呀。

寧司諭看著看著,困意上湧,就睡了過去。

然後這一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帶著「Tu B No.1」的人去參加一個闖關塔游戲。

在前面幾關輕松通過後,他們進到了一個封閉的小房間。

就在他們全員進入後,原本的入口處變成墻消失不見了,一扇老舊的鐵門則突然出現在了對面的墻壁上。

“咯吱……”

那扇鐵門自動打開,露出了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間。

現身後的隊友們都消失不見了。

空蕩蕩的小房間裏,只剩下了寧司諭一個人,還有面前那扇通往黑暗未知的鐵門。

“嘩啦啦——”

聽著像是鐵鏈晃動的聲音從門後的黑暗空間裏出來。

再次環顧這個小房間,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於是短暫的猶豫後,寧司諭選擇了前進。

而就在他踏入那片黑暗空間後,身後的鐵門「哐嘡」一下合上了。

寧司諭的視野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他謹慎地站在原地,豎起了耳朵。

突然,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風從斜下方傳來,寧司諭微微蹙起了眉,就算有風,也不應該是從斜下方傳來,結合之前的鐵鏈聲,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正想著,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嗖得出現了兩道頂光。

藍盈盈的光線下,有兩個人被鐵鏈纏在了黑色的柱子上,他們垂著頭,似乎正在昏迷中。

寧司諭瞳孔震顫。

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左手邊,那頭平日裏蓬松柔軟的紫毛正焉了似的耷拉著,半闔著的眼皮完全閉上了。

右手邊,黑色的劉海垂在小醜的面具上,那雙深邃的金眸也掩在了黑暗中。

兔兔和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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