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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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友確定下來之後,寧司諭的訓練計劃也立刻提上了日程。

對於機甲格鬥系的克裏厄蘭格和克締爾蘭頓,寧司諭在他們原來訓練方案的基礎上,給他們做了一定針對性的優化。

除此之外,他們兩人作為隊伍的「盾」和「矛」,寧司諭也讓他們每天固定抽出時間打幾把競技場培養默契。

作為隊伍的機甲師,克拉斯倫的個人訓練就要簡單很多。但他需要進行針對性的機甲維修方面知識的進修。

就連淩洲,每天晚上也被寧司諭帶著一起去訓練室了。

而粉絲三人組最最期待的集體模擬戰,寧司諭決定再緩兩天,他需要時間把歷屆比賽的一些規則和註意點重新梳理下。

至於那天的「小秘密」,寧司諭和淩洲依舊默契地選擇避之不談。

訓練步入正軌,寧司諭牽掛著的糖醋排骨的最終宿命也確定了——

三天的公投時間,全校一共有9142名師生參與了投票。最終,「一食堂四樓每周六隱藏菜單繼續保留糖醋排骨」的選項以的絕對優勢獲得了勝利。

“您看,我就說糖醋排骨是絕對不可能輸的。”結果公布的時候,寧司諭正陪著老劉頭坐在一食堂四樓後廚的小板凳上。

老劉頭魁梧的身材襯得板凳格外的迷你,他怔怔地盯著自己的光屏,蔓延大半張臉的疤痕在屏幕光的反射下看上去似乎格外有故事感。

“這是真的?”老劉頭帶著濃烈情緒的目光從光屏落到了對面的青年身上。

“真的……”寧司諭笑著站了起來,“這周六就麻煩您多辛苦了,大家都在等著您的糖醋排骨呢。我還有課,就先走了。”

老劉頭沒有說留客的話,直到寧司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了視線。

他望著擺在案板上的菜刀,依舊有種踩在雲上的不真實感:“真的……”

可是學生們不是一直都很討厭糖醋排骨的麽?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那些學生每每路過糖醋排骨窗口時掩著耳鼻的模樣。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投讚成票呢?是大家想投反對票投錯了嗎?總不可能真喜歡上了糖醋排骨。

老劉頭突然想起來上周六晚上那麽多糖醋排骨被一搶而空的盛況,他以為那是寧司諭為了安慰他,特地找人來「演」這麽一出戲,難道,那不是事先安排的?

老劉頭瞳孔微顫,原本放在光屏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滑著那個公投貼,然後他就看見下面的留言。

【:感謝三少,讓我認識了如此絕妙的美食,糖醋排骨永遠的神,兄弟姐妹們,沖啊!】

【:可惡,難道只有我還沒嘗過糖醋排骨嗎?不行,我決不允許它就這樣告別舞臺,我要去拉我室友起來投票了,糖醋排骨不能輸!】

【:此時此刻,作為一名大三學生,只要一想到我曾經錯過了那麽多的糖醋排骨,我的心就在嘩啦啦地噴血,誰能懂!】

【:樓上的兄弟,雖然我是大二的,但我懂!這裏,我要為我曾經說過的糖醋排骨的壞話向老劉頭道歉,老劉頭放心,我一定保住糖醋排骨!糖醋排骨永遠的神!】

老劉頭緩緩地刷著,每一個回帖他都有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看完。

直到旁邊的大廚房又開始熱鬧,老劉頭才刷完了最後一條回帖。

這時候,他才弄懂了大概的前因後果,原來,在那位叫寧司諭&#a青年安利下,大家是真情實意的喜歡上了糖醋排骨。

老劉頭狠狠搓了一把臉,微微泛紅的眼睛再次落定在案板的那把菜刀上,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就像學生們願意試著接受糖醋排骨一樣,或許,他也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

而寧司諭下課後,剛和淩洲在食堂坐下,就接到了來自二姐寧忱的通訊請求。

都是晚上消息溝通的,怎麽這個點發通訊來了?

寧司諭懷著疑問選擇了接通,光屏亮起,除了寧忱,畫面裏意外的還有另一個人。

寧司諭看著旁邊的年長女性,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殿下?”

因為太過驚訝,寧司諭沒有留意到對面的淩洲聽見這兩個字後整個人僵硬了一瞬,發現寧司諭的視線停留在光屏的位置而不是自己身上,他才恢覆了正常,只是視線依舊時不時狀似無意地往這邊瞥。

寧司諭喊出口後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不過好在飯點的食堂比較熱鬧,他和兔兔又一向坐得比較偏僻,並沒有人留意到這邊的動靜。

至於兔兔……

寧司諭往光屏後看了眼,對方剛拿起筷子,察覺到自己的視線,看了過來:“?”

寧司諭示意無事,猶豫一秒後,想著這個點最多是拉拉家常,而且攝像頭的位置只會把自己拍進去,因此沒有離開。

視線落回到光屏上,畫面上的王後不同於上一次通訊時憔悴的模樣,今天看上去明顯健康了許多,一襲簡單卻精致的蕾絲長裙勾勒出她的好身材,柔順的黑色長發攏在耳後,沒有了青色的黑眼圈,那雙金眸更顯得迷人。

王後看著寧司諭的眼神依舊帶著往日的溫柔:“吃飯呢?”

寧司諭點點頭,幹脆把零召喚了出來,小AI都不用吩咐,立刻調整了角度,讓對面兩人看清了寧司諭那擺滿了一桌的菜肴。

“看來第一軍校的夥食確實不錯……”王後笑了聲,看著畫面裏一晃而過的一截手,問道:“對面是上次和你一起錄視頻的同學?”

寧司諭沒想到兔兔夾個菜都能被拍到,不過他還是坦然地點點頭:“嗯,是他,我的室友兼同班同學。”

突然被點名的淩洲擡了擡眼皮。

寧司諭搬出了上次找兔兔幫忙拍視頻時候的說辭:“是家裏那位胃口不好的長輩。”

淩洲聞言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王後雖然看不見對面的人,但聽著寧司諭語氣裏不自覺透露出來的親昵,笑著調侃道:“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瞧見你和寒敘之外的人這麽親近,你也真是,發個視頻來,好歹把人家的臉拍進去呢,就露個身體露個手,不知道的還以為偷拍的。”

寧司諭一臉懵逼,看向旁邊的藍色小光球,拒絕背鍋:“零負責的。”

他以為以零偷溜上星網的頻率,剪個視頻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但它竟然連淩洲的臉都沒拍進去嗎?早知道上次應該確認一遍再發送的。

零不開心了,身上的光芒閃了閃,一字一句道:“那是蒙、太、奇手法,這是藝術。”

寧司諭和王後同時笑了。

“好,是我們不懂……”王後笑著附和道,又問向寧司諭:“他也是首都星的嗎?難得我們小諭交了新朋友,下次放假回來可以帶進宮來給我瞧瞧。”

卻不料寧司諭搖了搖頭:“他是十四星系的。”

“哦?”王後有些意外,似是順口地問了一句:“那他叫什麽名字?”

“淩洲……”

對面的淩洲被點名又擡了擡眼。

王後聞言則直接一楞,“也是洲際的洲?”

寧司諭跟著一怔,被王後這麽一說,他才想起來太子殿下也是單名一個「洲」字。

只不過大家平日裏習慣性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反倒是把他的名字給忽略了。

“嗯……”寧司諭應了聲,並沒有放在心上,整個帝國名字裏帶「洲」的那可太多了,尤其是太子殿下聲望起來後,想沾一沾殿下好運的民眾,不少人都會也給孩子起個「洲」字,喊一聲「X洲」,街上會有一群小孩回頭看你。

“倒真是巧。”王後感嘆了一句。

王後這才想起了自己本來的目的:“是呀,你那視頻我都看爛了,算著時間差不多,就想來個雲共餐。”

寧司諭笑了:“您先請……”

這回的飯吃得就比錄視頻那次自然多了,兩邊基本是差不多時間放下的筷子,王後叮囑了寧司諭幾句照顧好自己,又讓零回頭把今天的視頻發給自己後,就掛了通訊。

虛影在面前消失,寧司諭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

淩洲看了過來:“怎麽了?”

寧司諭搖了搖頭:“沒什麽……”

嘴上不說,但他心裏總覺得王後的這一通通訊總有種說不上的古怪。

想了想實在想不通,寧司諭就先放在了一邊。

他正準備起身和淩洲離開,光腦再次亮了起來。

廖寒敘?

寧司諭一手端起餐盤,一手接通了通訊。

“小諭啊……”廖寒敘這一聲喊得蕩氣回腸。

可惜寧司諭早就習慣了他時不時的抽風,等他喊完,非常不解風情地直入主題:“什麽事?”

廖寒敘還想繼續飆一飆演技,突然瞥到畫面裏幾乎和寧司諭貼在一起的那一截手臂,忍不住皺起了眉:“你旁邊是誰?為什麽離你那麽近?”

“嗯?”寧司諭看向身側,才發現為了避讓其他同學,淩洲往這邊貼了貼,誰知就被廖寒敘眼尖地發現了。

寧司諭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句「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兔子,不愛我了」,他沒忍住打了個哆嗦,趕在廖寒敘戲精附體前,制止了他:“別鬧,我室友,到底什麽事?”

被寧司諭一瞪,廖寒敘就偃旗息鼓了,咳了一聲後,說起了正事:“K99鈦礦搞不定,那老頭軟硬不吃,只能你自己犧牲色相試試了。”

寧司諭下意識地瞥了眼身邊的人,又立刻心虛地收了回來:“咳,我知道了。”

“行,我媽喊我,我先掛了。”廖寒敘說完,就毫不留戀地直接掛了。

留下寧司諭對著空下來的光屏,滿腦子都是「犧牲色相」四個字。

“怎麽了?”發現寧司諭突然停在原地不走,淩洲回過頭看著他。

“啊,沒事……”寧司諭心虛地錯開了視線,“回宿舍再說。”

淩洲看著寧司諭略帶倉皇的步伐,微微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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