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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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堪比小山般的變異屎殼郎直直地向後倒去,它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附近的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黑色的機甲緩緩收起手中的長劍,重新恢覆站立的姿勢。

“滴,本次模擬已結束,通關成績:優。”

“啪……”

數盞高強度的大燈將個人訓練室照得大亮,片刻前樹影斑駁的叢林,連帶著屎殼郎的屍體,都隨著大燈的亮起而消失殆盡。

機甲駕駛艙內,寧司諭不適應地微微瞇了瞇眼。

藍色小光球在寧司諭面前晃了晃,提醒道:“司諭,你該回去了哦。”

“唔……”寧司諭應了聲,卻沒有馬上動。

一下午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現在整個人都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全都濕透,劉海貼在臉上有些難受,他側著頭眨了眨眼。可惜那簇劉海依舊頑強地固守在原地不肯動。

無奈,他只能擡起有些酸痛的肩膀蹭了一下。

劉海是蹭掉了,但寧司諭依舊沒有要起身的樣子。

“司諭?”零不解地停在了寧司諭的鼻尖上。

寧司諭頹廢地擡了擡眼皮,他要如何和他&#解釋,他在四小時前沒忍住Rua了一把他室友的腦袋。所以現在有些「害怕」回去面對兔兔,想多拖延一會兒呢?

不過寧司諭一直不是逃避的性格,在容忍自己暫時性拖延了半分鐘後,他還是幹凈利落地從駕駛艙一躍而下,抹了一把汗就出了個人訓練室的大門。

可惜這股利落勁在面對701寢室招牌的時候,就差不多消耗完了。

嗐,寧司諭再一次後悔中午的一時沖動。

當時是爽了,可惜這收尾工作實在是頭疼啊!

雖說Beta不像Alpha那麽難搞,但兔兔那麽「正經」一只兔,會不會因為自己輕佻逾越的行為,就收回了答應組隊的話?甚至連室友也做不成,直接搬回他原來&#寢室?

他好不容易有個這麽合拍又順眼的新小夥伴,即將因為自己的一時手欠,而失去了嗎?

寧司諭覺得自己現在有些被廖寒敘附體,腦內小劇場裏一個縮小版的他和一個縮小版的兔兔在排演他開門後各種可能遇見的情況——

打開門,裏面空無一兔,縮小版的他傷心地縮在角落畫圈圈;

打開門,縮小版的兔兔指著縮小版的他的鼻子色厲內茬地要他道歉;

打開門,縮小版的兔兔躲在被子中哭泣,他拉開被子,兔兔小小的鼻子紅通通,讓人看了更想Rua;

……

一版接一版,無縫上映,最無奈的是,寧司諭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過分活躍的大腦,甚至還自動演化出了一個零在旁邊幫忙讀旁白,就非常無力。

寧司諭正頭抵著寢室門站在那面壁,隔壁703的大門突然從裏面打了開來,寧司諭第一時間站直了身體,假裝是剛回來的樣子。

隔壁寢的三位同學看見寧司諭,紛紛熱情地和他打招呼。自從淩洲搬去和寧司諭同住後,他們回到寢室終於不用特地保持安靜,該怎麽說話怎麽說話了,所以,他們對寧司諭還有一份感激在。

寧司諭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他裝作無視發生的樣子,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本來想著等他們離開後繼續面壁一會兒,誰知三位同學不知為什麽就沒走。

沒辦法,在三雙眼睛的註視下,寧司諭只能刷開門推了進去。

雖然他面上表現得無比淡定,但寧司諭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進門的瞬間,他一雙眼睛如鷹眼般精準地掃向左手邊的床鋪。

很好,兔兔的東西都在!人沒搬走!

來。

因為他發現,兔兔的床上沒兔兔!

這不該啊!兔兔呢!往常這時候,他不都是頂著一頭蓬松的紫毛,睡眼惺忪地探出頭,來「迎接」他的嘛!

寧司諭急忙又掃視了一圈寢室,床上沒有、書桌前沒有、陽臺上也沒有,但若說換寢室,東西都在,兔能跑哪去?

“哢噠……”身後傳來的動靜把寧司諭驚了一下。

他警惕地回身,正對上一對金眸。

“回來了?”淩洲一邊抓著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寧司諭剛松一口氣,下一秒,一雙藍眸瞪得老大。

“!”寧司諭猛地背過身去。

“?”淩洲正不解,感受到寧司諭轉身帶起的一股冷流掃過來,身上微微一涼,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洗澡帶進浴室的上衣因為掉地上濕了,所以這會兒上面並沒有穿。

淩洲:!

失策!

尷尬的氣氛瞬間籠罩住整個寢室。

寧司諭此時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股熱氣罩著他的腦袋,嗡嗡直響。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大家都是Beta,又是同性,哪怕都被扒光了面對面也沒什麽好害羞的,何況兔兔只是沒穿上衣呢!

廖寒敘夏天的時候,不是天天光著膀子在自己面前亂晃的嗎?他也沒覺得有啥啊。

而且最悲劇的是,因為太過震驚,他的大腦自動開啟了「自我保護」,他根本就什麽都沒看清……

虧了虧了……

寧司諭還在頭腦「風暴」,淩洲已經先回過神來了。

他大踏步地「竄」到了自己衣櫥前,隨便抓了件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套好,然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寧司諭道:“浴室好了,你去用吧。”

“哦,好。”寧司諭下意識地應了聲,又原地呆站了好一會兒,大腦才提取了關鍵詞,然後往浴室走去。

“啪……”

浴室門隔斷了兩個空間。

淩洲盯著那扇合上的浴室門,想到剛才寧司諭同手同腳走路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而浴室內,寧司諭今天第二次背靠在門上,心臟通通直跳。

只不過下午那次是Rua了兔兔開心的,現在則純粹是被自己給蠢的。

因為,他發現自己剛才是在原地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並且,他同手同腳了!同、手、同、腳!

而且,很快,寧司諭就發現了一件還要可怕的事情——

他、穿著幾乎濕透的作戰服,什麽東西都沒拿,就直接進了浴室。

難道,他要用全果來報答兔兔的半果之「恩」嗎?

寧司諭想想就有些窒息。

於是,剛關上沒幾秒的浴室門再次打開,一金一藍兩對眼睛精準地第一時間鎖定彼此,然後又默契地迅速錯開。

寧司諭在解釋和不解釋之間糾結了一秒,最後決定沈默是金。

他低著頭,匆匆走到自己的衣櫥前,幸好他平日裏都會把衣服整理得很整齊,只伸手就拿到了幹凈的換洗衣服,再匆匆回到浴室,整個過程持續不到十秒鐘。

“啪……”

浴室門再次關上。

寧司諭才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臉已經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丟一次人也是丟,丟兩次人也是丟,反正丟都丟了,也無所謂了!

而且,在兔兔面前那能叫丟人嗎?必然不能啊。

寧司諭成功將自己洗腦。

而此時的淩洲,也遠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淡定。

大概是午睡前被寧司諭摸了頭,他下午做了個非常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寧子行那只叫做「小紅」的紫毛兔子,在一片熱帶雨林裏被一群蟲族瘋狂追擊。

危急時刻,一臺黑底藍紋的重型機甲從天而降,像一尊戰神一樣唰唰唰地就將那群追他的蟲族消滅了一幹二凈。

他剛松了口氣,穿著第一軍校校服的寧司諭就從機甲駕駛艙裏跳了下來,一把抱起了他。

“咦,小紅,你怎麽在這裏?”他仰頭看著那個熟悉的青年露出了一抹壞笑,然後一只大手精準地落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小兔兔不乖,是要被Rua禿的哦!”

然後,淩洲就直接驚醒了。

並且,醒來之後,他所有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比如青年那帶著壞笑的表情,還有那「威脅」般的話語。

沒想到睡午覺都能睡出一身汗的淩洲便決定去洗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結果洗完出來,原本放在置物架上的上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地上,直接變成了濕衣服,淩洲猶豫了下,想著反正寧司諭還沒回來,就先出去再拿幹凈的穿。

誰成想,一出來就碰到寧司諭回來,而他一看到對方就想起下午被摸頭的事情,只想岔開話題,卻忘了自己當時儀容不整。

只能說,這一天,他的臉實在丟盡了。

也萬幸,自己這層馬甲裹得夠嚴實,那麽,丟人的是淩洲,和他本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如此想著,淩洲終於好受了許多。

雙雙自我開解後,等兩人跨出701大門,又和平日裏淡定的寧三少及他的小尾巴一般無二了……

“啊啊啊!沒有了!”

寧司諭和淩洲剛踏進一食堂四樓,就聽到了一聲哀嚎聲。

別說,這聲音還有幾分耳熟。

寧司諭聞聲一看,這不是中午因為校機甲競技大賽而被他想起的譚羿麽?這是怎麽了?

“什麽?怎麽這麽快沒了?這不是還有六份麽!”排在譚羿身後的人探頭往窗口裏看了眼,立刻不忿地喊道。

“這機器人說了,這是廚師預留的,不賣!”譚羿無比憋屈。

誰能想到,曾經他那麽嫌棄的糖醋排骨,如今卻一分難求!而更可悲的是,當他終於回頭是岸想要彌補他曾經的過錯時,上天卻不再給他這個機會!

他可是排了足足二十分鐘的隊啊!憑什麽到他就剛好沒了啊!

“靠!憑什麽啊!”譚羿身後的人還欲再說,被同伴直接捂住了嘴。

同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是傻子嗎?那肯定是給三少留的啊!”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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