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容色還未來得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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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冤枉你?”

江秋煙腦海裏一陣震蕩, 猛的瞪大眼,“她知道前世的事?她怎麽說的?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她一直在我面前演戲!她一直在耍我!許攸衣!竟然一直裝著,她怎麽敢!她騙我!竟然利用我!啊!!!”

被捆縛的身體抽搐的反覆後撞石壁, 滿面的猙獰,瘋魔般的重覆, “我竟然聽了她的,哈哈哈, 我竟然信了她, 啊哈哈哈哈……”

容色正高興, 被江秋煙的鬼吼鬼叫打斷, 下意識又看向她, 眸底極快的劃過絲異樣。

她這是瘋了?

“色色。”

帶著歉意,如脆玉擊磬般, 輕輕蕩開的餘韻,在身後響起。

容色還未來得及回頭, 便被擁入了懷抱。

那熟悉的暖香,縈繞鼻尖, 她將下頜擱在他的發頂, 微微摩挲,“對不起。”

她嘆息著,與他十指交叉相握, 容色整個人都陷進了她的懷裏, 有些暈乎乎的。

“阿, 阿姒”,他紅了眼眶,卻是喜極而泣。

兩人相互依偎,繾綣美好, 寒潭浮光倒映著她和他的身影,晃開一絲漣漪。

江秋煙像是猛然醒過了神,充滿恨意和殺意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沖到二人面前,舉刀揮來。

“許攸衣!你騙我!你竟然騙我!我要殺了你!我早該殺了你!我怎麽就聽了我娘的話,我怎麽就聽了那蠢婦的話!”

石壁上,江秋煙目眥盡裂,生生嘔出了血。

許攸衣眸光溫柔不再,涼意森森的投了過去,扯出抹諷笑,徑自摟著人,輕點了下凸起的一處暗槽。

容色眼前一花,睜眼便出現在了水牢外,還來不及驚呼,便被密密實實的壓在了巖石壁上,堵住了所有話語。

他被糾纏著,像是菟絲花一樣依賴著她的雙手,腳幾乎懸空著,貼在石壁上,任她予取予求。

他哼唧一聲,下意識攀住她的雙肩,微微張開一絲縫隙,看著她眼尾粉意漸濃,漸漸的染上情谷欠。

她攥取他的一切,如此渴求,不再是他一廂情願的勾著她,她在喜歡他,她在實實在在的喜歡他!

這是清醒之時,她從未有過的光景。

腦海像是炸開了絢麗的漫天煙花,容色從未有過如此真切的感受,她是鐘意他的。

她的氣息帶著暖香,她的發絲糾纏著他的衣襟,她追逐著他,時輕時淺,卻又洶湧滔天的想要淹沒他。

容色被這力道,後仰長頸,輕輕嚶嚀,攀肩的姿勢,變成交握,將她按向自己。

他想要感知更多,她不曾傾訴的喜悅。

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他和她本就該在一起,司月恒奪不走她,柳雲若賴不上她,宋三郎得不到她,只有他用盡手段,與她有了魚水之歡。

而今,她想要他,他會給她最好的,他所學,所耳濡目染的一切,只有碰上她,他才能學以致用到極致。

他和她是天生的相配。

容色的呼吸開始漸漸急促,他糾纏住她,漸漸反守為攻,欲拒還迎,撩撥她,引動她,花樣繁多,勾著她不上不下,饜足又上癮。

她惱恨的越發掐緊了他腰,似懲似罰的輕啃,容色忽然嘗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是她唇上的。

喜堂上,他不管不顧的咬了她,多少有些害她失了顏面。

如今,她報覆回來,卻舍不得傷他了。

桃花眸含笑,甜甜的晃開絲漣漪。

許攸衣睜開眸,距離極近的望進他眼底,眸色愈深,改掐為抱,埋進了他的頸窩,“色色,為我生個孩子吧。”

“你和我的孩子,色色”,她呢喃著,輕輕摩挲他的腹部,眸光含著恬靜的笑,直起身子,抵上了他的額頭。

“好”,他輕輕展開笑顏,碰上了她的唇。

這是他肖想已久,也在意許久的事。

她主動提及,出乎他的意料。

很久之前,在菩提寺,他就動過這個心思,想要牽絆住她,讓她時時刻刻掛念他。

回京途中的意外之喜落空,他除了惱恨司月恒的暗算,多少還是有幾分失落的,那個不曾存在過的孩子,曾經給他帶來的欣喜,至今留存在他的腦海,每時每刻,都讓他在意的難以自制。

她和他的孩子,該是很聰慧吧,至少許攸衣永遠也丟不下他了。

飛花入林,鳥鳴深幽。

微風細雨,滋潤萬物。

暗色膨脹了所有的知覺,水滴入潭,聲聲脆。

一夜未曾停歇。

天光漸啟,帝卿府邸高高低低的屋檐遮住了些許喜意。

仆從們井然有序的邁過亭臺樓閣,往蓬萊軒送著衣物熱水。

司月恒獨守著一屋的大紅擺設,坐在妝鏡前,竟是憔悴了不少。

交易,只是交易嗎?

他撫著艷色依舊的紅唇,那是他挑了幾日的胭脂,打聽了她所有的喜好,就為能聽她一句稱讚。

可是她沒來,從她頂著江秋煙的身份拜堂結束,她就消失了。

他找不到她。

擁著香衾,他躺在榻間,等了整整一夜,她都沒有出現。

從一開始,她就沒想要他。

司月恒紅了眼角,看著鏡子裏美貌端莊的自己,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她不喜歡,再如何裝扮,她都不喜歡,甚至都不曾拿下他的團扇,好好看看他為她盛裝的樣子。

“君上,該梳洗了。”

侍兒隔著珠簾,躬身詢問。

司月恒抹去了眼角濕意,終是死了心。

她不會來了。

侍兒卻停頓了會,道,“世女殿下方才說她有事要辦,請君上莫要等她用膳。”

蓬萊軒一片死寂,司月恒掀翻了妝鏡前的物什,“滾!滾出去!”

“諾”,一眾仆侍噤若寒蟬,彎腰退去。

許攸衣卻不知這番變故,牽著容色的手,摘去面具,恢覆了本來容貌,與他來到鳳朝皇都的小巷,逛著買首飾的小鋪子。

她微皺了眉,舉著不甚名貴的白玉簪,輕輕勸著,“這玉質差了些,到時候我再為你選些好的。”

“不成,就要這個”,容色臉色微紅的擡了下巴,這是他和她一路走來,她唯一一次停眸,看的最久的一支,他才不會讓別的小郎將它買去呢。

他扯住她袖子,趁她不備,一把奪過背到身後,“阿姒,容色就要這個。”

小販笑呵呵的點頭,“女君,您就給夫郎買一個吧。”

許攸衣無奈的輕笑,掏出銀錢,交了過去,罷了,逛了許久,他買了這個,或許就消停了,她就可以歇會兒了。

“阿姒最好了”,容色喜不自勝的收進了袖子,扯住她衣袖,“這還是阿姒頭一回送容色東西呢,容色一定會好好放起來,日日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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