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她單手挑起他下巴,摩……

關燈
善度思緒有了些混亂。

她的這個外孫女看起來什麽都能舍得下, 骨子裏更是執拗的很,只怕二人相見,攸衣難保不會又動殺心。

若是如此, 那容色豈不是要有危險?

善度搖搖頭。

不行,既然知道了一切, 他哪能袖手旁觀,況且攸衣此前可是叮囑過若有萬一, 萬萬要保下宋容性命, 不可由著前世的她胡來。

“你要如何?莫非你真準備再殺他一次, 來解你前世的怨氣?”

善度有些嚴肅的盯住她, “攸衣, 不論是現世,還是前世, 我都是你的外祖父,我不許你殺他。”

許攸衣微微笑了, “外祖父要攔著,攸衣自然沒法違背您的意思, 可有一點, 攸衣無法容忍背棄過我的人,再繼續出現在我眼前,還請外祖父您且萬萬要將人看好, 莫要讓外孫女難做啊。”

“那就一言為定。”

善度收了佛串, 套在腕上, 轉頭奔向齋舍。

許攸衣勒住韁繩,神色又淡漠下來,身側暗影落下,跪在馬前。

瑞鳳眸看眼她, “如何了?”

“屬下去查了凡煙,她是三年前賣身葬父,入的許府,一月後,偶然得了滲墨青眼,進的翠微軒,在那之後,並沒有什麽動作,與府外也並沒有什麽交集。”

暗衛掏出一份賣身籍契,雙手遞上,“這是當時管家領著簽的死契,上頭出身籍貫,都有據可循,並非憑空捏造。”

“哦?看來鳳朝皇帝費了不少心思,倒是難為她了”,許攸衣微瞇了眼,眸底劃過絲冷光,“宋三郎手裏的蠱毒乃是稀罕之物,只怕也與她脫不了幹系。”

暗衛一凜神,“可要屬下……”

“不必,你去盯著容色,若有異動,即刻來報”,許攸衣抿起唇,她倒要看看這問題究竟是出在誰的身上。

“諾”,黑影一瞬消失在原地。

許攸衣扯了韁繩,望向後山,至於宋三郎,她冷笑一聲,敢跟她耍花樣。

...

後山山洞,夕陽照著一小灘凹坑裏的積水,射到洞壁間。

一個模糊人影掙紮蠕動,竭力想要借著依稀光亮,看到外頭光景。

許攸衣擋在他前頭,勾了唇,一腳碾在他肩,按在地上,“宋家倒是出息的很,連一個小小郎君都有如此膽識,朕真不知前世修的哪輩子福分,遇上你們兄弟倆。”

宋三郎楞住,竭力擡起脖子,微微睜大眼,嘴裏堵著帕子,發出陣唔噥聲。

許攸衣眉梢輕挑,掀了下衣擺,單膝蹲了下來,“怎麽,朕說錯了?你兄長敢冒滅九族的風險,對朕下蠱,置朕於死地,身為他的庶弟,你也算青出於藍,想憑著用蠱,來驅使朕。”

一片昏暗裏,她冷冷的吐字,掐住了他的下巴。

宋三郎半個身子都隨著她的動作,被迫擡高,向後弓成了一道極為艱難的弧度,不自覺的發起顫來。

“唔唔唔……”

他搖著頭,眼底浮著不敢置信,拼命後仰,想要掙脫。

腿撲騰在潮濕的石礫上,磕出了血印。

許攸衣逼近他,下頜間隱約出現紅印,同樣的痛開始蔓延在她肌膚間。

一寸寸的刻骨入髓。

“宋三郎,朕最恨被人欺瞞,需要朕來告訴你,你該為此付出什麽代價嗎!”

她陰涼了眸子,連呼吸都似乎漫起了血腥味,那一陣陣的痛楚,奇異的反常,卻也令她愈發興奮起來。

她的指尖流連在他的耳廓,慢慢滑向他的脊背,在他的第七塊椎骨處突然停了下來。

“這蠱蟲似乎只是痛感相連,朕真的很想知道若是這處斷了,是什麽樣的感覺,你說呢,宋三郎?”

洞中安靜的似乎只剩下他的呼吸,宋三郎眸光劇顫,下意識咽下口唾沫。

許攸衣笑意冰涼,“你該知道,朕從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

宋三郎渾身冷汗,發絲黏在額間,心中這才驚懼的有了一瞬明悟,她……她回來了……她竟然也回來了……

“告訴朕!蠱蟲來自何處!”

許攸衣眼底浮上絲嫌惡,抽走他嘴裏的帕子,將人摁倒在地,終是沒了興致。

“別挑戰朕的耐性!”

“我……咳咳咳我……什麽也不知道,是……是宋府的一個下人,一個瘸子寡夫……是他……是咳咳咳是他給我的。”

他晃動下巴,拼命的想要呼吸。

腿撲騰掙紮一瞬,便被身上人單膝徹底壓制,沒了絲毫餘地。

她半壓在他身上,手肘扼制著他的喉嚨,連手腕都單手被她輕松按在頭頂。

許攸衣肩上的發絲披肩直下,纏繞在兩人衣襟前,姿態暧.昧極了。

容色拎著食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桃花眼微微睜大。

洞中清晰的一聲響,許攸衣擡眸,滲著涼意與血色的眸光,投在容色身上,微滯一瞬。

“阿姒”,他輕輕喚她,指尖微握,濃烈的沮喪彌漫在臉上。

許攸衣松開人,單膝扶地站起,帶著一身涼意走向他。

容色微擡下巴,仰視,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阿姒你……喜歡他嗎”

“喜歡?”

許攸衣雙手背到身後,低眸凝住他藏不住悲傷的眼,感到了一絲快意,“什麽才是喜歡。”

“是這樣?”

她單手挑起他下巴,摩挲他的唇瓣,既而輕佻的印下一口勿。

“還是這樣。”

又眼含譏諷的,摟住他腰,俯身湊在他耳畔,留下濡濕的印子,微微分開些許,極盡惡意的低低道,“你眼裏的喜歡,就是這樣嗎?你怎麽就這麽不知羞恥呢。”

她站直身,退開,忽而攤手輕笑,“原來,你還傻傻的以為我這是喜歡你呀。”

容色唇瓣血色盡失,喃喃道,“難道……都是假的……你都是騙我的?”

他眼前模糊一片,卻固執的張大雙眼,凝著熟悉又帶著冷漠的輪廓,顫著聲音抽泣,“你可以對任何小郎這樣,你對旁人也如此親密,你喜歡他要多過容色,你想丟開容色!去喜歡別人!”

“所以,你可以走了嗎”,許攸衣本該覺得暢快,可那桃花眸盛著淚水,一滴滴掉落,流不盡似的。

卻又讓她莫名煩躁。

她撇開眼,刻意流露出嫌惡。

容色眸光微顫,著急的開始抹淚,揉的眼角都發紅了,可是眼淚越擦,越多。

他無措的停住動作,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攥住一角。

“阿姒……你別趕我走……”

許攸衣餘光留意到,臉色越發冷了,就是這樣,他總是這樣試探她對他的底線。

一次次的令她產生動搖。

為什麽呢?

她已經打算放過他了,他為什麽還要假惺惺的湊上來?

前世如此,今世也如此。

明明他對她只有曲意逢迎而已,為什麽要裝的這麽像,好似她和他,她才是虧待對方的那一個?

難道她在他眼裏,就真的這麽好騙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