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許攸衣有絲不屑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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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衣沒留下你, 是被她察覺什麽了嗎”,江秋煙負手在房中踱了幾步,皺眉看向跪在地上的滲墨, “是不是你不夠小心,讓她發現了端倪?”

“沒, 奴去見了她,她似乎只是為了容色, 才堅決不允奴留在蘭若寺的。”

滲墨搖搖頭辯解, 既而像是想到了什麽, 輕咦了一聲。

江秋煙註意到他有些訝異的神色, 頓時急切道, “怎麽了?”

“主子,奴一早便懷疑容色肚子是假, 裝孕是真,這一個多月下來, 他的身量確實並無多少變化,反倒纖瘦了不少, 眼下這流產一事, 只怕……”

滲墨語未言盡,江秋煙聽的卻是笑到了耳朵根,“你的意思是他裝孕爭寵, 還用一個子虛烏有的肚子, 騙了許攸衣的疼惜, 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噗……哈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前世的女帝,在今世,仕途不順不說,還被一個曾經的枕邊人如此戲耍, 她就止不住的想幸災樂禍。

江秋煙擡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水,破天荒的有些同情起許攸衣來了。

不過也好,她對容色的疼惜之心越甚,鐘情之意越濃,將來才會舍得揮劍斷情,將人乖乖的送與她。

滲墨低著頭,掩住眼底的妒忌,等江秋煙樂夠了,才開口道,“主子,她雖不允奴呆在蘭若寺,可奴發覺牧將軍也在寺廟,看起來像是也要長留的意思,奴想或許可以從他入手,已經派人去跟蹤他了。”

“很好,這事你辦的不錯”,江秋煙露出滿意,將人從地上撈起,攬著他的腰,很是愉悅的偷了個香。

...

牧晉收拾了東西,大步從客棧離開,宋羅春正預備往廂房找找其他線索,領著從刑部討來的李尚書心腹,自刑部李尚書的府上出來,便轉頭直奔了客棧。

兩人於是恰好又在門口,撞見。

牧晉拎著包袱,警惕的後退一步,宋羅春挑了眉梢,嗅嗅袖子,這才恬著臉,伸出手臂道,“我的酒可早就醒了,不信你聞聞。”

“不必”,牧晉揮手格擋,沒好氣的臭了臉,“本將軍忙著呢,沒功夫搭理你。”

“做什麽?沒聽說陛下又要往哪派兵啊”,宋羅春疑惑的掃眼他的包袱,“你這是急著和誰私奔吶。”

眼底幾分在意的凝住他神情,宋羅春想到上回他離京,走了少說有兩三載,這回他若是又起了心要離開,她可等不起了。

想到這,宋羅春不由分說的扯住他的衣袖,“不準,我不準你再離開!”

牧晉一下黑臉,想要動幾分武力,讓人生怯,可膝蓋才擡起來,便被宋羅春拿扇子摁住了。

“你若敢走,我就將你關起來,信不信由你。”

嬉笑神情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偏執,宋羅春陰下眸子,直直看著他,沒有再退讓一步。

牧晉被震的下意識收回動作,不遠處,滲墨派來的探子看見,不禁撓了撓下巴。

難不成這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還是說……

打扮樸素,混在人群裏,不甚起眼的探子仔細打量本該是鐵血將軍的牧晉,顯而易見蹭蹭發紅的臉,竟是莫名看出了幾絲男兒之態。

當即震驚的合不上下巴,猛的低頭捧住茶攤小二送上的茶水,急急的給自己灌下一口,壓了壓驚。

這事得叫主子知道,得立刻讓主子知道。

探子意識過來這個令人聞所未聞的秘辛,可能令自己一躍成為江秋煙身邊最倚重的人,著急忙慌的摸出幾枚銅錢,扔在桌上。

掉頭擠入了人群,消失不見。

...

“主子,牧將軍被扣下了!”

暗衛領了許攸衣的命,去尋久不見回的牧晉,一進城,便聽到各處百姓在傳言,說大理寺當場扣押了大將軍牧晉,直往天牢去了。

這一下,可給她急壞了。

要知道主子舉事在即,若是有個萬一,或是牧將軍嘴不牢靠,沒捱過大刑,這別說許府,就連主子自己都要自身難保。

“你說牧晉被扣下了!是什麽罪名?哪個衙門!”

許攸衣從齋舍出來,端著容色喝完補血藥膳剩的碗的手一下青筋繃起。

“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她壓下心頭顫動的心跳,冷靜的看著手下,腦海急速的思附各項緣故,將一個又一個可能犯下的疏漏,一一排除後,思路一下開闊起來。

“牧晉好歹有將軍品銜,想要拿他,除非有慕煉月的直接禦令,否則絕無可能將他直接押送進牢房,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屬下問了客棧對門右側的茶攤小販,說是刑部下的命令,一群穿官服的兵直接就將人給拿了,沒有說是什麽緣故,只是說牧將軍似乎與那位大人結了梁子,像是早已盯了他許久,那陣仗,並不像是臨時起意。”

暗衛話說的,自己都滲出了層冷汗。

許攸衣捏緊拳頭,將碗塞給暗衛,“不可能,這事牧晉昨日才得知,豈會有人那麽早便盯上他,我要去趟刑部天牢,會一會那位還能‘未蔔先知’的所謂大人,你留在此,除非我命令,不然絕不可自作主張!”

“諾”,暗衛冷不丁的接下碗,沒敢再多言,下令拿下牧晉的那位大人似乎就是宋羅春這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

刑部天牢。

昏暗的燭火照著玄關下的臺階,許攸衣踏進這裏,看到的不是什麽大人,而是笑意莫名得意的江秋煙。

她揮著扇,走上前,竟是熱絡的開了口,“呦,比本世女想的要早許多呢。”

“關押牧晉的,就是你”,瑞鳳眼映著幽暗燭火,凝出冷意,“我倒是小看江世女了。”

“許女君過獎,可惜關人的,並不是我呢”,江秋煙嬉笑著湊近她,到她耳旁,用僅能讓一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來,只是得知了一個驚天秘聞,想著與許女君你做個交易而已。”

“哼,交易?我以為我與你並沒有什麽好談的,你所說的驚天秘聞,我也絲毫不感興趣,江世女,你不如去找個感興趣的,和她談談,也免得杵著礙了旁人的眼。”

許攸衣有絲不屑從眼底劃過,徑直撞開人,邁下了臺階。

江秋煙臉上惱意一閃而過,可她還是笑了起來,“許攸衣,你難道不知道若是牧將軍的秘密,為天下周知,不僅陛下不會放過他,就連凰朝的百姓也未必不會對他心生怨懟,恨不得生啖其肉呢。”

“你什麽意思”,許攸衣微瞇了眼,轉身擡頜,雖身處下方,視線仰視,但氣勢卻仍仿佛像是她居高臨下一般,高高在上的俯視著看似強硬賣弄,實則氣短的江秋煙。

“江世女,一口氣要是喘不上了來,可是會憋死的,你最好還是一次言盡為妙。”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當著刑部獄卒的面,說這些?”

江秋煙絲毫沒了顧忌,即便前世面對許攸衣氣勢,心頭不免殘留些畏懼,可如今是現世,她有軟肋在她手,該怕的,該是她才是。

“好,那就請江世女移步。”

許攸衣邁近她,冷冷的勾起唇角,率先走了出去。

江秋煙在身後,眼底升起即將得逞的喜悅,緊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一僻靜角落,由兩家暗衛守在四處盯梢,說的話也就沒了顧忌。

江秋煙看著許攸衣,笑意開懷道,“若非是我的屬下發現端倪,我還真不敢相信征戰沙場,剛正鐵血的牧將軍,竟然是個男兒身呢,不過我想許女君你該是早就知道了吧,這一個知情不報,還放任男子進入軍營,影響戰局運勢不說,還致使百姓幾遭戰禍荼毒,凰國損失慘重的後果,不單是你承擔不了,就連牧晉你也未必能保全吧。”

“所以呢”,許攸衣無害的露出絲笑,順著話問道,“江世女是有什麽指教嗎?”

“指教不敢,本世女只是無意得知你要舉事的消息,想要分一杯羹而已”,江秋煙野心勃勃的說道,“只要你願意最後將皇位拱手相讓,我不但事成後封你為王,還將牧晉賜婚與你,讓你們做對長久妻夫。”

許攸衣聽完,冷冷發笑,淡淡道,“我若不答應呢。”

“你若不答應,憑本世女如今的手段,宣揚此事,輕而易舉,就連你與牧晉過往甚密的事跡,也會令天下一夜盡知,介時,你民心盡失,你說慕煉月會再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江秋煙自認為算無遺漏,態度赫然囂張了起來,勝許攸衣一籌的快.感,淹沒了她長久已來被許攸衣踩上一頭的憋屈惱怒。

令她一時志得意滿,揚聲大笑。

“許攸衣,你別無選擇!啊哈哈哈哈哈哈……”

四處,兩家暗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陣營看到了昭然若揭的敵意。

“哦,是嗎”,瑞鳳眸露出些微諷意,話語散在風裏,被笑聲蓋過。

許攸衣冷下臉,“還真是希望江世女最後能如願以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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