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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莫名 “阿姒怎麽樣都好”,容色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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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郎君, 你這傷費盡心思的,裝的這麽可伶,又有何用?我那二姐, 不還是一樣沒把心放你身上。”

花苑裏,繡球花一大簇一大簇的綻放, 花香襲人,蝴蝶輕舞, 餘寧術特意命人在此處支了個帳簾, 擺上茶具, 屏風, 邀許攸衣與柳雲若過來一道賞景, 意圖撮合。

可許攸衣昨日經了容色戲弄,今日哪還能出來見人?

柳雲若氣悶的捶捶腿, 連香柳都沒給個好臉色,打發人回了瑯琊閣。

許攸枝扶著兩個侍兒的手, 頂著個包著白布的腦袋,出來溜達,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她不懷好意的笑了下, 一步一挪的坐到了他對面,煽風點火道。

“我二姐的脾氣,我最清楚, 她這是存了心, 給你沒臉啊, 不然老太君的面子,她怎麽可能不給?柳郎君,依我看,你倒不如歇了心思, 或者幹脆去找我那二姐對峙,你且看她怎麽回你。”

“阿姒姐姐什麽心思,本郎君清楚的很,無須你來提點,許四小姐,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本郎君可是聽說你才跪了祠堂,吃了一頓罪,若再不收斂著點,只怕又得進去。”

柳雲若斜了她眼,明晃晃的充滿了嫌棄。

許攸枝面色青白交加,“柳雲若,呵,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還不是一樣求著跪著,才來的我許府,如今,許攸衣擺明了是看不上你,我看你到時候怎麽收場!”

“你!許攸枝,你這個小侍肚子裏爬出來的東西,難怪上不得臺面,還老喜歡尋阿姒姐姐的不痛快,原來是從根子裏就壞透了,你放心,等本郎君入了許府,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攆出去,叫你後悔與本郎君做對!”

柳雲若氣壞了,直接拿滾燙的茶水潑她,又一腳踹翻盛著火紅燒炭的爐鼎,揚長而去。

許攸枝自恃在許府的地盤,渾然沒將人放在眼裏,也就不曾防備,剎那間,渾身上下都被淋了個通透,大片大片燙紅的肌膚,水泡火急火燎的席卷,尖銳的刺痛,眨眼就叫她嘶吼著,打滾似的撲騰了起來。

侍兒們尖叫著,跑開。

花苑裏,淩亂的腳步聲,紛至沓來,拿藥的,擡擔架的,端水的,請醫者的,你來我往,動靜鬧的頗大。

翠微軒,頭一個便得了信。

許攸衣捧著話本,正給容色講到興處,聽了傳話,微楞了下。

“雲若傷了許攸枝?”

“正是呢,如今,老太君身子不適,說是不見客,家主又去了齊王府,陳側侍鬧著要說法,碧落院又堵著,不讓人進,花苑現下可亂成一鍋粥了,主子可要過去瞧瞧?”

滲墨站在書房外,低著身子,將事說了全。

容色伸出兩指,扯住許攸衣袖擺,有些揶揄的瞧她,“阿姒,可要去?”

“你倒是還敢幸災樂禍。”

許攸衣嗔他一眼,反握住他,沒好氣道,“我如今這幅樣子,如何過去?”

“那該怎麽辦,容色可沒法子,阿姒還不想想辦法。”

他抽去她手中正念到一半的話本,倒進她懷裏,指尖繞著她垂下的長發,微彎了眉眼,“不然,沒人做主,那陳側侍不定就來翠微軒,要說法了呢。”

“要說法?我倒是要向你要說法”,許攸衣挑了下眉,神色蔫壞。

“主子?”

書房外,滲墨聽不見兩人耳語,只得奇怪怎麽這麽久許攸衣都沒回音,不禁擡眼,越過書架,往裏頭覷,“主子,可要去瞧瞧?”

屏風後人影綽綽晃動,許攸衣哈氣,緊箍著容色,正撓他腳心,榻上人仰著身子,粉頰紅潤,香汗淋漓,扭著腰身嬉笑討饒。

她含笑,這才抽空側了腦袋,看向外頭,“柳郎君是客,四妹沖撞了人家,也怪不得他惱,陳側侍身為四妹生父,教養不當在先,無理取鬧在後,你替我傳話給管家,就說陳側侍若是再鬧,只管拿繩子捆了,堵上嘴,關進柴房,他若要臉,自然就消停了,至於四妹,家醜不可外揚,請了府醫去替她瞧便可,無須驚動郝太醫出面。”

“諾。”

滲墨領了命退下。

容色緩過氣,支起身子,見她毫不在意的如此安排,不禁生了些疑惑,許攸衣一向性情溫和,這樣的命令,似乎不該出自她口。

他有些發楞的望著她,一時目光叫許攸衣給瞧了個正著。

她莫名笑笑,將人攬進懷裏,神色有些古怪,語調卻是一如往常般的清潤寧和,“雲若的表弟,如今正得陛下寵愛,許府總得顧忌著他的顏面,再說,郝太醫是專門請來給你診脈的,我怎麽能便宜了她去。”

“阿姒怎麽樣都好”,容色覺出了些異樣,卻並不願深究是什麽緣故,在他眼裏,只要許攸衣在他身邊,待他好,旁的,也就無所謂了。

他擁住她,眉眼彎彎,滿心滿眼沈醉在她的懷抱裏,不作它想。

...

“殿下,那太女,和齊王,又送東西來了,還堵在驛館外,吵了起來,口口聲聲說殿下鐘情的是自己,如今,已經有好一堆人聚集在外頭,交頭接耳的,不知在傳些什麽呢。”

細玉眉頭直皺,跪在地上,簡直是糟心壞了。

司月恒寫著密信,聞言,筆鋒一折,剎那大片的墨跡暈染,雪白的宣紙上不堪入目,一瞬便已瞧不清寫的是什麽了。

“她二人雖是蠢貨,卻不至於不顧顏面,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奴有仔細打聽過她們動向,並沒有發覺異樣,倒是太女今日一下朝,不知怎麽的,就訓斥了自己好幾個親信大臣,回了太女府,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齊王瞧了笑話,非但沒高興,也臉色陰沈的可怕呢,據說她回了府,連最愛不釋手的端硯,都給扔了。”

細玉苦惱的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出來,究竟錯漏了哪裏,才會致使外頭鬧成了那樣。

“殿下,這事古怪的很,倒像是特地設計太女和齊王的,在拿咱們當幌子,拱火呢。”

“本君可不會白白被人利用。”

司月恒擱下筆,嗤笑一聲,“不過有人想引慕芷岐,與慕芷遙徹底反目,本君倒是不介意再推一把,免得火候不夠,動搖不了凰朝根基。”

細玉郁悶之色全散,一時高興極了,“殿下英明,到時候還是咱們鳳朝漁翁得利,看她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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