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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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大半夜把顧元恒送回顧府,回家她老爹才想起要找她聊聊宮裏宴會的事兒。

“拓跋這幾年元氣大傷,很怕咱聖上一聲令下趁火打劫,這是來主動示好爭取相安無事呢。”謝將軍說。

世子困頓地打起瞌睡,半睜著眼看她那為了幾塊雞腿肉幾壺宮廷秘制酒就忘乎所以的爹,有氣無力。

“爹,那怎麽能叫趁火打劫?有自個兒這樣形容自個兒陣營的嗎?咱大晉又不是強盜頭子。”

“去去去。”沒多少文化但被孩子糾正很生氣的謝將軍拍桌,“你跟你爹叫個什麽勁。”

“你院子裏那個來路不明的人,怎麽沒見回來?”

說到這個就來氣。謝昭想起拖把王那個小白臉便宜弟弟,就忍不住心痛自己損失的家財,恨恨道,“這廝就是個先頭軍,先混入我方陣營臥底偵查,妄圖竊取我朝秘密並在後方大搞破壞,等自家來人就跳出來搞個勝利會師,真是氣人,他和他那個拖把金釵姐姐正忙著在驛館久別重聚喜笑顏開。”

“什麽?!”那小白臉竟然是蕭太後改嫁後生的幺兒子?!

我堂堂大晉謝府世子,居然只花了一千兩就把人家拖把王的便宜弟弟睡回家了?這因緣巧合,命中得太準啊。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明天雍京城裏該是如何的血雨腥風?謝將軍一想,覺得有點眩暈,這還不是關鍵的,要是那居心叵測的小子再窺探到謝府的秘密,謝氏一族不是要完,是一定要完啊!

心臟跳得有點快的謝將軍與世子相視一眼,小心翼翼問,“你沒有……吧?”

謝昭望天,“應該……沒有吧。”

但那廝好像有神出鬼沒的本事,她也說不好露沒露陷。

想得心煩的謝昭抓頭,困擾皺眉,“一直想著找機會哢擦一了百了,”她做了個幹脆地抹脖子的動作,儼然一副辣手折草半點不憐惜的樣子,遺憾地咂嘴,“可惜總是沒弄成。”

謝昭她爹開始心煩意亂。心態良好的謝世子打定主意水來土掩,打著哈欠自顧自回屋睡覺。

第二天府上就得到不好的消息。

聶老將軍家被拆了。皇帝連夜高調幹死這位開國老臣。

穿好朝服準備要去上朝的謝將軍站在廳外廊下,望著暗沈沈的天空,想著聶府那邊百口人被壓著入獄的慟哭場景,長長嘆氣。

“前不久我就勸過聶老收斂他那剛直的脾性,哪知他不聽,一而再再而三地當朝頂撞聖上。皇上哪裏還是以前那個不吭聲的皇子?都不順眼我們這幫老家夥很久了。”

皇帝當年是幾個皇子中樣貌最不堪的,方臉大額短下巴,人不高皮膚又黑,跟其他幾個比起來簡直像山溝溝裏撿來的膿包蛋子,即便是長得不怎麽樣的先皇看著也心頭嫌棄,更別提其他愛以貌取人的人。皇帝一直是最不受寵的一個,但抵不住他聰明,比其他幾個皇子會做人,明明是氣量狹小硬是能裝得禮賢下士能屈能伸而且還頗有才識,所以想著江山永固基業流傳的老皇帝最後才選了他。

這翻身一做主,受夠氣的皇帝一方面盡選漂亮媳婦改善後代,一方面結算起小本本上的黑賬十倍百倍地報覆。

“我總覺得,謝府也是風雨欲來的沈重。”謝將軍語氣沈重。

“哎……”渾噩好長時間的世子接到這個消息,也是渾身一個激靈,跟著站在廊下嘆氣。“本世子才十四歲呢,這麽年輕。”

這悲觀的語氣惆悵至極,讓她老爹都忍不住發愁的側目,世子極目遠眺天邊,語氣悠長,“爹呀,我現在回頭抱住小公主的大腿求入贅或者倒貼繼續勾搭那個什麽宗若小王子,把我媽我七姑八姨也弄去拓跋辦個綠卡搞個政治庇護,你們當個裸官也就沒有後顧之憂,這還來得及嗎?”

世子的爹沒有回答,只是照著她後腦勺給了個爆栗子。

謝昭望著自己老爹上朝去的背影,更加無奈,“所以我討厭明知伴君註定要死翹翹卻還堅持忠君愛國三觀不丟的人設嘛,全家都要成小可憐。”

怎麽辦?

唉聲嘆氣的謝昭慢悠悠踱進廳堂,準備吃個早飯,然後找七皇子沈沈衣談談人生。

就先從團結友愛講起,畢竟沈沈衣的母家廖氏就是早期悲催掉的肱骨老臣。

沈沈衣見著她上自己府邸,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那張漂亮卻陰沈的臉,讓謝昭發散的思維飛到遠方拉都拉不回來。

有段日子不見,加上自己老爹剛說到皇帝的事兒,謝昭不由得想著和皇帝身家、心機完全反差的那張膿包蛋子臉,再看自己這位小夥伴,感嘆連連。

這牛屎專揀名貴嬌花來養,營養豐富,結出的果兒個個飽實賣相好,完美地消滅了皇帝那土渾圓的低劣基因,盡留下優點的結合。

就是可惜了一大宮傾國傾城的後妃,每天對著這一副尊榮撒嬌賣癡爭寵拈醋,也是好心境。

難道晚上一張香腸嘴親過來表情不會崩壞麽?

謝昭惡劣的腦補。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皇子斜眼高冷狀,“世子今兒個有空來我這?”

沈沈衣最近跟皇帝告了病假,沒去上朝,謝昭雖然避他,該知道的消息倒是一個沒少。

“前幾天,我又見到了張業成。”世子沒搭理他的冷嘲熱諷,自顧自開啟茶話模式,“就是元恒兄隔壁那家你知道吧?”

“當初差點兒娶了元恒兄另一邊隔壁劉小姐的那位。被本世子戳穿後,劉太傅就沒把女兒嫁給他,這廝風流死性不改啊,就換了一家花樓逛。”

“張家商賈之家,生意能做這麽大自然是本事,但更本事的是人家知道跟官家打好關系。”

世子沒頭沒腦地說一大通,沈沈衣巋然不動。

“原來想借結親家搭搭劉家這條線,沒搭成,現在找上哪家親熱就不清楚了,不知道有沒有找過殿下你呢?”

“哎呀哎呀,跑題了,說回張業成那廝……”謝昭唆一口茶水,擠眉弄眼,“口味重啊,次次都找人家怡紅院有客的一個姑娘,兩男一女在房裏搞事,本世子深重懷疑他顧忌老娘打著幌子搞斷袖!”

謝昭哪裏會莫名其妙跟他扯不相幹的人。拐著彎總是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被漏出來。

劉太傅是沈沈衣這邊的人,張家一開始明說是想靠大樹,背後卻吃著鍋裏望著碗裏,早跟某方不清不楚。張業成逛花樓這套路也是七皇子熟的不行的套路。

往這廝身上查查,估計會有驚喜。但誰誰逛怡紅院飄香院廣樂軒,謝昭一副如數家珍的門兒清,這讓皇子莫名不爽。

“你又知道了?”沈沈衣冷冷潑水。

“本世子自從不逛花樓逛小倌樓後,就成為了婦女之友,哪個風塵場的姑娘不樂意跟本世子嘮嗑聊天?主顧一場,我每次回去看她們,姑娘們都很熱情啊。”

謝昭說得眉飛色舞,半點不沾跟皇子的革命友情,一陣亂談後飄飄而去。

世子鮮見地主動來訪,沈沈衣心情沒好上半點。因為他發現,謝昭那張臉在自己心裏越來越欠扁。

暗自估量一番,七皇子覺得該找顧元恒談談大事。去了顧府,等到日上三竿,整天不務正業只想戀愛的顧公子才醒來。

坐在顧元恒房中,將友人酒後大作一一過目後,沈沈衣發現,就連顧府,都有謝昭那廝可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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