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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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玥玥定定地望著面前容貌俊美的男人。
原本鎮定的心在這一刻劇烈跳動, 思緒紛亂了，就連呼吸也
滯了滯。
他叫她阿玥，所以, 面前的人, 是容驍麽？
容驍在告訴她，讓她別怕。
似乎是在印證她內心的想法，容驍朝她淡淡一笑，手指在她耳後勾起烏黑的發絲。一貫清冷的眉眼露出從未見過的繾綣神色。
聲音低啞, 緩緩開口：“我知你有許多話想問我, 回去再說，恩？”
寧玥玥聽懂了他話裏的暗示。
此處可不是尋常之地, 這是幾百年前的南天宮。
他們如今在南天宮的一言一行都落入眾仙之眼。就連這樣說著悄悄話，也不可避免地落入眾仙之耳。
她與容驍，一個占著梵吟身子, 一個占著九闕身子。
雖暫不知曉究竟是何原因回到了幾百年前。
又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幻境。
但如若敗露身份, 後果卻是不堪設想的。
於是寧玥玥乖巧地點點頭，她瞧著容驍，眨巴著水眸, 笑得格外開心。
有容驍在，她便什麽都不怕。
恰在此時，南天仙主出現在仙臺之上。
他一身白雲蟒袍，頭戴銀色冠冕, 看起來不過是青年模樣, 但渾身的威壓感卻極重，面龐英俊, 一雙黑眸如帶雷電。
此刻他坐在高臺上，眾仙見禮。
南天仙主擺了擺手, 示意眾仙不必多禮。
隨即樂仙奏曲，仙姬廣袖羅拂掩面而出，跳著九天飛舞。舞姿曼妙，格外優美。
容驍靜坐在側，神色冷漠。
寧玥玥毫無負擔感地靠在他身側，見青黛一直望著這邊，還使壞般地將自己的手在桌案之下，伸到容驍面前，然後十分自然地滑進他的指縫間，與他手指緊緊相扣。
他手掌寬厚，手心溫熱。寧玥玥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有一搭沒一搭地將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輕撓。
然後寧玥玥彎起眼角去偷看容驍的模樣。
容驍黑眸幽深地久久睨著她，寧玥玥還裝作什麽都沒反應，將臉轉向一邊。
桌案之下，容驍修長的手心緊緊扣住寧玥玥的手指，將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之內。
寧玥玥終於不再亂動了，她感覺臉上浮上了絲絲縷縷的熱氣。也幸好此刻戴了面紗，堪堪遮住她嬌羞的容顏上那一抹淺粉。
容驍見她白玉般的耳垂微紅，垂著眸不敢看他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神色有些無奈，但眼裏的寵溺卻快要溺出來。
眾仙雖各自飲酒，但目光一直若有若無望著這邊。
見此旖旎場景，也暗暗稱奇，從未見過戰神這般煙火氣的模樣。
酒過三巡，一位仙人開始直奔今日主題，對著南天仙主說道：“仙主，小仙有一事稟告。”
說話的是掌婚姻的月宿仙人，此刻他眼神若有所無地望向容驍，撫著胡須開口道：“仙主曾命小仙為青黛帝姬占蔔良緣，小仙近日占蔔良久，竟發現一樁奇事！”
“哦？”南天仙主嘴角帶著淡笑，“能讓月宿說的奇事，是何事呢？”
月宿便道：“小仙鬥膽將青黛帝姬與戰神將軍的姻緣石一試，發現兩人乃是天作之合！兩人的姻緣石相互吸引，竟無法分開。”
說著，他伸手，從袖子裏掏出兩塊姻緣石。
兩塊姻緣石，一塊帶著墨色光芒，上頭鐫刻著九闕之名。
一塊帶著白色光芒，上頭鐫刻著青黛之名。
此刻兩塊姻緣石，果真像是黏在了一起，無法分離。
眾仙一見，嘖嘖稱奇。
“姻緣石相擁，可是天賜良緣啊！”
“是啊，上次出現姻緣石這般奇象時，還是仙主與仙後之婚。”
“看來戰神與帝姬的確是般配的一對啊，難怪仙主想為兩人賜婚呢。”
“上次賜婚的對象戰神便不滿，這次換了青黛帝姬，也沒聽戰神說什麽啊？更何況他明知今日仙主會賜婚，還是來了南天宮。就代表戰神心裏也是默認此樁婚事了吧？”
……
眾仙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唯獨容驍和寧玥玥像個局外人一般，始終鎮定自若。
一片喧囂聲中，只聽得南天仙主清朗的聲音，“九闕，這姻緣石之奇，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容驍，青黛也一臉緊張期待地望著他。
南天仙主這話雖然沒說明白，但很明顯，就是告訴九闕，此乃天賜良緣。若是九闕拒絕，那麽……
“姻緣石？”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似乎帶了些許好奇。
眾仙屏住呼吸，看那戰神將軍自席間緩緩起身，沈穩踱步走到月宿面前來。月宿捧著姻緣石，卻低著頭不太敢直視戰神的鋒芒。
“那是什麽東西？”冰冷的男聲問道。
月宿正想開口說什麽，便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冷笑，“本君不需要姻緣石。”
說話間，眾仙只看見一劍光閃過。再回過神來時，便看見天邪已收斂鋒芒，劍身入鞘。而月宿手中，九闕的那一半姻緣石，瞬間碎成了殘渣。
不止眾仙驚呆了，月宿也驚呆了，他從未想過，有人竟敢毀自己的姻緣石！
就算、就算他的確在姻緣石上做了手腳，但戰神也太過狂妄了吧！
月宿聲音帶了一絲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臉色抽搐了幾下，瞳孔瞪大：“你、你怎能毀自己的姻緣石？！”
“不過是一塊石頭罷了。”容驍冷冷睨了月宿一眼，“本君的姻緣，自有本君做主。”
這話說得冰冷淡漠。
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短暫的寂靜過後，南天宮瞬間炸開了鍋。
“你你你！放肆！”另一個仙人氣得吹胡子瞪眼，“你把青黛帝姬當什麽了？！這姻緣石，豈是你想毀就能毀的？”
“是啊是啊，姻緣石是天地幻化之物，你平日不尊仙主，不聽詔令便罷了，竟敢毀姻緣石！”
“這麽說仙主想把帝姬賜婚於你，你心中並不滿意，所以借毀姻緣石來拒婚？”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南天宮竟出了個你這般狂妄自大的仙人！”
……
南天仙主也沈了臉色，目光不善地盯著容驍。
寧玥玥心底有一絲擔心，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脖頸間的佛檀珠，竟什麽都沒摸到，脖頸上空空如也！她有些驚詫，低頭發楞地望著自己的脖頸處。
“說完了嗎？”
低沈的男聲帶著威壓自殿內散開，這威壓帶著凜冽殺意。眾仙神色訕訕，皆不敢出聲。
其中一個仙人硬著頭皮朝南天仙主拱手，“戰神殿下未免太不把我南天宮放在眼裏，若長久以往，人人都如戰神這般，我南天宮豈不亂了套？求仙主責罰戰神自毀天石之罪！”
南天仙主依舊沈默著沒有說話。
“一塊石頭就這般興師動眾，看來眾仙都十分忠心。”容貌俊美的男人嘴角帶笑，眼裏卻並無半點笑意。
“只是為何妖界毀我南天宮半海之域時，某些仙人卻狼狽退逃？魔界將領在天宮之上辱罵仙主時，某些仙人卻畏畏縮縮藏在身後，連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嗤笑一聲，“原來眾仙的忠心這麽膚淺啊。”
眾人面面相窺，說不出話來。
“九闕，你擅毀天石之罪暫且不論。只是你毀的是與青黛帝姬的姻緣石，你讓帝姬如何自處？”
司禮示意眾仙望向青黛，青黛低著頭，咬著唇，明艷的面龐帶著極其委屈的神色。
“你想本君如何自處？”
司禮道：“既然戰神將軍與青黛帝姬姻緣石象乃天註定。而戰神又自毀了姻緣石，定也破壞了帝姬的姻緣。是以當務之急當然是請仙主賜婚，方才能解除天石被毀，姻緣被破之法。”
“這麽說，眾仙是想逼婚？明知我九闕有心愛之人，卻偏要讓本君做那負心薄漢之人？”
說著，容驍走到席間，伸手牽住寧玥玥的手，將她輕飄飄地從椅子上拉進來。
“本君既破了天宮之規，自請下界便是。但本君的姻緣。”
冷眸睨著眾位仙人，冷聲道：“誰，都無權做主。”
“九闕，言重了。”見他要走，南天仙主輕咳一聲，像是才想起來終結這場鬧劇，“眾仙並非想要逼婚於你，你既有心愛之人，本尊怎可做那拆散姻緣之人。”
說著，南天仙主手一揮，一道華光朝著寧玥玥飛來，卻被容驍側身一擋，無聲沒入空中。
“女仙乃是何人，連本尊都不可見她容貌？”南天仙主微瞇著眼，眸子盯著寧玥玥。
容驍將寧玥玥擋在身後，冷聲道：“九闕心愛欲藏之護之，不容他人覬覦半分，也不願他人相看半分，還望仙主恕罪。”
說罷，容驍攜著寧玥玥拂袖離去。
留下一群仙人既震驚戰神有了心愛之人，又震驚眾仙如此相逼，戰神竟沒勃然大怒。
容驍一直牽著寧玥玥走出了南天宮，隨即往霜華宮而去。
寧玥玥乖乖地任由容驍拉著，她有好多話想和容驍說，但可惜她現在是個啞巴，想說什麽都說不出來。
霜華宮內寂靜無人，容驍帶寧玥玥帶到了攬月宮。
一進殿，寧玥玥便抱住了容驍的腰，將腦袋貼在他胸膛上，靜靜聽他的心跳聲。
容驍神色溫柔地撫著寧玥玥的發絲，沈聲道：“玥玥，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兩人被抹去記憶進到了這場幻境中。你成了梵吟，而我成了九闕。”
“幻境一般是執念與修為蹴成。但這個幻境之力太過強大，就連我也無法恢覆自身意識。”
容驍望了望面前得到場景，想起來仙書中的記載。百年前的霜華宮，一半掩埋在地底成了黃泉府，一半立於地面成了塵西府。而關於黃泉府的幻境傳說，仙書中卻並未記載太多。
容驍神色有些凝重，開口道：“九闕雖如今是天宮戰神，但幾百年前，他為爭仙主之位，判出仙宮。由仙入魔，成為魔神，險些毀天滅地。黃泉府的幻境，應是他所設。”
“雖不知為何今日你我恢覆自身意識，但想來自身意識並不會持久。玥玥，你只需記得，無論幻境如何發展，但結局永不會變。”
容驍神色莫測，黑眸裏帶著寧玥玥看不明白的深邃情緒，他淡聲道：“幾百年前九闕正是在霜華宮，被梵吟仙主親自斬殺。他應死在梵吟劍下。”
“就算現在你是梵吟，我是九闕，這結局亦不能更改。”
若強行改變結局，無法接觸宿主執念，到時幻境崩塌，會祭他們的鮮血，重新造一個新的幻境。
如此反覆，輾轉千年。
寧玥玥楞楞地望著容驍，他俯下身來，柔軟的唇瓣在寧玥玥白凈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炙熱的吻。
“如若真有那麽一天，無論你記不記得。”
他嘆息了一聲，“不要心軟。”
語氣卻是堅定，“殺了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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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25 21:45:42~2021-08-26 10:08: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7402110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司馬夜宵 15瓶；烏衣娃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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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驍在告訴她，讓她別怕。
似乎是在印證她內心的想法，容驍朝她淡淡一笑，手指在她耳後勾起烏黑的發絲。一貫清冷的眉眼露出從未見過的繾綣神色。
聲音低啞, 緩緩開口：“我知你有許多話想問我, 回去再說，恩？”
寧玥玥聽懂了他話裏的暗示。
此處可不是尋常之地, 這是幾百年前的南天宮。
他們如今在南天宮的一言一行都落入眾仙之眼。就連這樣說著悄悄話，也不可避免地落入眾仙之耳。
她與容驍，一個占著梵吟身子, 一個占著九闕身子。
雖暫不知曉究竟是何原因回到了幾百年前。
又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幻境。
但如若敗露身份, 後果卻是不堪設想的。
於是寧玥玥乖巧地點點頭，她瞧著容驍，眨巴著水眸, 笑得格外開心。
有容驍在，她便什麽都不怕。
恰在此時，南天仙主出現在仙臺之上。
他一身白雲蟒袍，頭戴銀色冠冕, 看起來不過是青年模樣, 但渾身的威壓感卻極重，面龐英俊, 一雙黑眸如帶雷電。
此刻他坐在高臺上，眾仙見禮。
南天仙主擺了擺手, 示意眾仙不必多禮。
隨即樂仙奏曲，仙姬廣袖羅拂掩面而出，跳著九天飛舞。舞姿曼妙，格外優美。
容驍靜坐在側，神色冷漠。
寧玥玥毫無負擔感地靠在他身側，見青黛一直望著這邊，還使壞般地將自己的手在桌案之下，伸到容驍面前，然後十分自然地滑進他的指縫間，與他手指緊緊相扣。
他手掌寬厚，手心溫熱。寧玥玥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有一搭沒一搭地將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輕撓。
然後寧玥玥彎起眼角去偷看容驍的模樣。
容驍黑眸幽深地久久睨著她，寧玥玥還裝作什麽都沒反應，將臉轉向一邊。
桌案之下，容驍修長的手心緊緊扣住寧玥玥的手指，將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之內。
寧玥玥終於不再亂動了，她感覺臉上浮上了絲絲縷縷的熱氣。也幸好此刻戴了面紗，堪堪遮住她嬌羞的容顏上那一抹淺粉。
容驍見她白玉般的耳垂微紅，垂著眸不敢看他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神色有些無奈，但眼裏的寵溺卻快要溺出來。
眾仙雖各自飲酒，但目光一直若有若無望著這邊。
見此旖旎場景，也暗暗稱奇，從未見過戰神這般煙火氣的模樣。
酒過三巡，一位仙人開始直奔今日主題，對著南天仙主說道：“仙主，小仙有一事稟告。”
說話的是掌婚姻的月宿仙人，此刻他眼神若有所無地望向容驍，撫著胡須開口道：“仙主曾命小仙為青黛帝姬占蔔良緣，小仙近日占蔔良久，竟發現一樁奇事！”
“哦？”南天仙主嘴角帶著淡笑，“能讓月宿說的奇事，是何事呢？”
月宿便道：“小仙鬥膽將青黛帝姬與戰神將軍的姻緣石一試，發現兩人乃是天作之合！兩人的姻緣石相互吸引，竟無法分開。”
說著，他伸手，從袖子裏掏出兩塊姻緣石。
兩塊姻緣石，一塊帶著墨色光芒，上頭鐫刻著九闕之名。
一塊帶著白色光芒，上頭鐫刻著青黛之名。
此刻兩塊姻緣石，果真像是黏在了一起，無法分離。
眾仙一見，嘖嘖稱奇。
“姻緣石相擁，可是天賜良緣啊！”
“是啊，上次出現姻緣石這般奇象時，還是仙主與仙後之婚。”
“看來戰神與帝姬的確是般配的一對啊，難怪仙主想為兩人賜婚呢。”
“上次賜婚的對象戰神便不滿，這次換了青黛帝姬，也沒聽戰神說什麽啊？更何況他明知今日仙主會賜婚，還是來了南天宮。就代表戰神心裏也是默認此樁婚事了吧？”
……
眾仙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唯獨容驍和寧玥玥像個局外人一般，始終鎮定自若。
一片喧囂聲中，只聽得南天仙主清朗的聲音，“九闕，這姻緣石之奇，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容驍，青黛也一臉緊張期待地望著他。
南天仙主這話雖然沒說明白，但很明顯，就是告訴九闕，此乃天賜良緣。若是九闕拒絕，那麽……
“姻緣石？”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似乎帶了些許好奇。
眾仙屏住呼吸，看那戰神將軍自席間緩緩起身，沈穩踱步走到月宿面前來。月宿捧著姻緣石，卻低著頭不太敢直視戰神的鋒芒。
“那是什麽東西？”冰冷的男聲問道。
月宿正想開口說什麽，便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冷笑，“本君不需要姻緣石。”
說話間，眾仙只看見一劍光閃過。再回過神來時，便看見天邪已收斂鋒芒，劍身入鞘。而月宿手中，九闕的那一半姻緣石，瞬間碎成了殘渣。
不止眾仙驚呆了，月宿也驚呆了，他從未想過，有人竟敢毀自己的姻緣石！
就算、就算他的確在姻緣石上做了手腳，但戰神也太過狂妄了吧！
月宿聲音帶了一絲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臉色抽搐了幾下，瞳孔瞪大：“你、你怎能毀自己的姻緣石？！”
“不過是一塊石頭罷了。”容驍冷冷睨了月宿一眼，“本君的姻緣，自有本君做主。”
這話說得冰冷淡漠。
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短暫的寂靜過後，南天宮瞬間炸開了鍋。
“你你你！放肆！”另一個仙人氣得吹胡子瞪眼，“你把青黛帝姬當什麽了？！這姻緣石，豈是你想毀就能毀的？”
“是啊是啊，姻緣石是天地幻化之物，你平日不尊仙主，不聽詔令便罷了，竟敢毀姻緣石！”
“這麽說仙主想把帝姬賜婚於你，你心中並不滿意，所以借毀姻緣石來拒婚？”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南天宮竟出了個你這般狂妄自大的仙人！”
……
南天仙主也沈了臉色，目光不善地盯著容驍。
寧玥玥心底有一絲擔心，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脖頸間的佛檀珠，竟什麽都沒摸到，脖頸上空空如也！她有些驚詫，低頭發楞地望著自己的脖頸處。
“說完了嗎？”
低沈的男聲帶著威壓自殿內散開，這威壓帶著凜冽殺意。眾仙神色訕訕，皆不敢出聲。
其中一個仙人硬著頭皮朝南天仙主拱手，“戰神殿下未免太不把我南天宮放在眼裏，若長久以往，人人都如戰神這般，我南天宮豈不亂了套？求仙主責罰戰神自毀天石之罪！”
南天仙主依舊沈默著沒有說話。
“一塊石頭就這般興師動眾，看來眾仙都十分忠心。”容貌俊美的男人嘴角帶笑，眼裏卻並無半點笑意。
“只是為何妖界毀我南天宮半海之域時，某些仙人卻狼狽退逃？魔界將領在天宮之上辱罵仙主時，某些仙人卻畏畏縮縮藏在身後，連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嗤笑一聲，“原來眾仙的忠心這麽膚淺啊。”
眾人面面相窺，說不出話來。
“九闕，你擅毀天石之罪暫且不論。只是你毀的是與青黛帝姬的姻緣石，你讓帝姬如何自處？”
司禮示意眾仙望向青黛，青黛低著頭，咬著唇，明艷的面龐帶著極其委屈的神色。
“你想本君如何自處？”
司禮道：“既然戰神將軍與青黛帝姬姻緣石象乃天註定。而戰神又自毀了姻緣石，定也破壞了帝姬的姻緣。是以當務之急當然是請仙主賜婚，方才能解除天石被毀，姻緣被破之法。”
“這麽說，眾仙是想逼婚？明知我九闕有心愛之人，卻偏要讓本君做那負心薄漢之人？”
說著，容驍走到席間，伸手牽住寧玥玥的手，將她輕飄飄地從椅子上拉進來。
“本君既破了天宮之規，自請下界便是。但本君的姻緣。”
冷眸睨著眾位仙人，冷聲道：“誰，都無權做主。”
“九闕，言重了。”見他要走，南天仙主輕咳一聲，像是才想起來終結這場鬧劇，“眾仙並非想要逼婚於你，你既有心愛之人，本尊怎可做那拆散姻緣之人。”
說著，南天仙主手一揮，一道華光朝著寧玥玥飛來，卻被容驍側身一擋，無聲沒入空中。
“女仙乃是何人，連本尊都不可見她容貌？”南天仙主微瞇著眼，眸子盯著寧玥玥。
容驍將寧玥玥擋在身後，冷聲道：“九闕心愛欲藏之護之，不容他人覬覦半分，也不願他人相看半分，還望仙主恕罪。”
說罷，容驍攜著寧玥玥拂袖離去。
留下一群仙人既震驚戰神有了心愛之人，又震驚眾仙如此相逼，戰神竟沒勃然大怒。
容驍一直牽著寧玥玥走出了南天宮，隨即往霜華宮而去。
寧玥玥乖乖地任由容驍拉著，她有好多話想和容驍說，但可惜她現在是個啞巴，想說什麽都說不出來。
霜華宮內寂靜無人，容驍帶寧玥玥帶到了攬月宮。
一進殿，寧玥玥便抱住了容驍的腰，將腦袋貼在他胸膛上，靜靜聽他的心跳聲。
容驍神色溫柔地撫著寧玥玥的發絲，沈聲道：“玥玥，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兩人被抹去記憶進到了這場幻境中。你成了梵吟，而我成了九闕。”
“幻境一般是執念與修為蹴成。但這個幻境之力太過強大，就連我也無法恢覆自身意識。”
容驍望了望面前得到場景，想起來仙書中的記載。百年前的霜華宮，一半掩埋在地底成了黃泉府，一半立於地面成了塵西府。而關於黃泉府的幻境傳說，仙書中卻並未記載太多。
容驍神色有些凝重，開口道：“九闕雖如今是天宮戰神，但幾百年前，他為爭仙主之位，判出仙宮。由仙入魔，成為魔神，險些毀天滅地。黃泉府的幻境，應是他所設。”
“雖不知為何今日你我恢覆自身意識，但想來自身意識並不會持久。玥玥，你只需記得，無論幻境如何發展，但結局永不會變。”
容驍神色莫測，黑眸裏帶著寧玥玥看不明白的深邃情緒，他淡聲道：“幾百年前九闕正是在霜華宮，被梵吟仙主親自斬殺。他應死在梵吟劍下。”
“就算現在你是梵吟，我是九闕，這結局亦不能更改。”
若強行改變結局，無法接觸宿主執念，到時幻境崩塌，會祭他們的鮮血，重新造一個新的幻境。
如此反覆，輾轉千年。
寧玥玥楞楞地望著容驍，他俯下身來，柔軟的唇瓣在寧玥玥白凈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炙熱的吻。
“如若真有那麽一天，無論你記不記得。”
他嘆息了一聲，“不要心軟。”
語氣卻是堅定，“殺了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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