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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信我,便等我!(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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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信我,便等我! (54)

向連綿的群山,那山的樣子跟唐可可所見過的所有的山脈都不一樣,一般的山脈都是連綿起伏蒼翠欲滴,或者像巍巍昆侖一樣包裹在清純的雲霧之內大氣繚繞,偏偏前面的群山,猙獰險惡,盡是些陡崖險坡,滿山多是怪石林立,看起來猙獰無比。

唐可可小心翼翼的掃視著四周,其實他們飛的這裏離那片山脈還很遠,只是修士視力好,再加上飛得高,自然看的就夠遠。

“那是小鳩山,曾經是鬼母堂的分壇。”秦希指著圓圓連綿到天邊的的那條猙獰的黑線,慢慢道。

鬼母堂?這裏也有鬼母堂?

“鬼母堂的總壇不在這裏吧?”唐可可狐疑的跟了一句。

“是啊,相傳鬼母堂的總堂在小虞山,只是鮮少有人尋到過。”

是很少有人能找到。

209又見師叔

唐可可響起小虞山的那個漆黑的密道,明明沒覺得有任何的怪異,卻不管怎麽走都會走出來,以至於到最後,她跟張啟明不知道是觸動了哪裏的機關,竟然無意中闖了進去。

鬼母堂,千年前魔修的大門宗之一,因為魂劫的失竊而沒落,想到千裏質問張啟明時,那個美少年怪異的樣子,果然張啟明應該還是知道些什麽才對。

但是這裏面,到底跟自己又有多少的關系呢?

“可可,怎麽了,看你好像不是很精神?”羿菱在一邊柔聲插了一句,眼神裏有些擔憂。

“要是不舒服,我們就不去了。”

“不,要去,我是上清宮的弟子,有義務去!”其實她是好奇,再加上,她想讓一個人擔心。

三人急急的飛著,不遠處的林子裏耀眼的綠光頻閃,交錯著陰森森漆黑一片的光澤,好似煙火一樣燦爛無比。

“有人在打鬥!”秦希瞧了一眼,回頭看著羿菱。

羿菱卻是看著唐可可,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唐可可低頭瞧了一下,那陰森森漆黑一片的光芒,絕對是魔修的沒有錯,那綠色的光芒純凈清透,靈力醇厚,倒是能感覺得出這位修士強大的修為,不過魔修的數量看似不少,以多欺少的事情,她是最不齒的。

“下去看看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她不計較再多一個人,人多才熱鬧,這才符合她的逍遙之道。最好還是個大帥哥,給她無聊的一路養養眼。

按下釵子落進林子裏時。兩撥人打得正難舍難分。

幾乎瞧不見什麽人,黑黑綠綠的一片裏,忽明忽暗,只隱隱能看到幾個急急的影子來回奔走,耳邊是響徹天地的法器碰撞之聲,看情形,似乎容不得他們幾個插手了。

“看樣子修為比我們高。”秦希楞楞的看著面前閃閃發光的巨大一團。

“真是……厲害……”他看了半晌,不禁有些顫抖。

“結丹期頂層的修為……為何能強到這種地步??”

唐可可也看的一楞一楞的,本以為自己結丹期初期已經很了不得了。這根結丹期頂層的修士一比,自己差的可真不是十萬八千裏。

正瞧著熱鬧。巨大的閃爍中猛的震出一個黑影,竟是一個渾身是血的魔修,似乎是被人一劍刺在胸口,風中劃開了一道血幕,魔修急急後退,重重的撞擊在三人旁邊的粗木上,巨大的黒木應聲而斷,魔修也跟著脖子一歪。斷氣了。

電光火石之間。又有幾個魔修被齊齊振飛出來,或撞落在樹梢,或深深的砸進土裏。各自落魄的樣子,無疑宣布了他們的失敗。

唐可可一臉啞然的看著面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突然對裏面的這個修士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崇拜。

腳邊一個魔修似乎還沒有死透,掙紮著動了動胳膊,便看到了眼前正發呆的某蘿莉,他咬了咬牙,就像拉著唐可可墊背。

可劍還沒有舉起來,身後綠光一閃,一把通體碧綠的長劍狠狠的自背後刺了進去,頓時黑血漫天,他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不再動彈了。

“可可!”碧綠的劍光裏,一個挺拔的身影微微一顫。

咦,這聲音好熟悉!

擡頭看去,碧綠的光暈散去後,竟然露出晨少之沾著血色的面容。

這男子本就屬於溫潤如水的人,即便是漆黑的袍子穿在他的身上,也好像柔柔的貼在水面,輕輕的隨風飄蕩,溫潤的眼睛裏也好似是水做的,眨眼間,便是揉了萬般柔情千般波瀾,只是此刻他的身上站滿了鮮血,立在那裏好似水中的一抹美人蕉,透著冷凝的水色。

“可可……”晨少之喃喃的又喚了一句,似是不相信一般直直的瞧著她,終於溫潤的面容一顫,竟是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師叔,你怎麽在這裏?”

唐可可也很差異,自從兩人上次一別,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位溫柔的師叔了。

其實晨少之也沒有想到,自己能這麽快見到這個女子。

本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忘記了,忘記了悠悠天雲山每一日的美好,忘記了護山大陣前,陸壓道君那毫不猶豫的一掌,忘記了禦劍而過互相糾纏的烏絲,但一切在見到這個女子之後,就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心口都微微覺得刺痛。

“我……師傅叫我出來游歷一下,準備元嬰。”晨少之看了眼唐可可,本打算舉起來揉揉她腦袋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終於還是落了下去。

“師叔要沖擊元嬰?好厲害,師叔一定沒問題的!”唐可可嘻嘻一笑,確是沒有註意到晨少之眼中的神色。

於是她又像以前一樣,熟絡的拐著晨少之的胳膊,將他拉到秦希和羿菱的面前,很是得意的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叔,晨少之。”

“晨少之!”秦希一怔:“你就是上清宮的晨少之!?”

晨少之淡淡一笑,抱拳行禮:“在下上清宮晨少之。”

“沒想到能見到你!師祖每次去上清宮回來,都會在我們這些弟子面前提起你!”

唉,咱的師叔還真是出名唉……

“你是可可妹子的師叔啊!世界還真是小的厲害!”秦希哈哈大笑,對於晨少之的態度也越發的崇敬。

羿菱一直站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眼睛在唐可可和晨少之的身上來回逡巡著,那女子特有的警覺,瞬間便好似明白了什麽似的。

“可可,你怎麽在這裏?”晨少之低頭瞧著小妮子,這麽多年未見,即便是已經結丹,她竟然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小小的,看上去軟軟的,讓人不自覺地想保護她。

“道……那個,他沒跟你在一起麽?”本來想問道君,但礙著有別人在,他也只好無禮了一回。

一聽到晨師叔提起小哥,唐可可撇了撇嘴,悶哼一聲:“哼,誰知道,腿長在他自己身上。”

晨少之頓了頓,終於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沒事,師叔在。”

“那師叔你跟我們一起吧!”唐可可連忙邀請。

晨師叔這麽厲害,絕對比這個秦希要靠譜的多!再說,這可是赤果果的自己人!

“好。”晨少之點點頭,美麗的眸子一彎,蕩出千層流波。

“那我們怎麽走?”羿菱小心翼翼的伸頭進來問。

“啊,這是我結拜的姐姐,叫羿菱!”唐可可連忙介紹。

晨少之只擡頭看了羿菱一眼,便面色平常的行了個拱手禮,淡淡道:“可可有勞羿道友照顧了。”

這樣平淡的語氣,平淡的面容,就好似在向上級匯報著今天的情況似的,顯得那麽的波瀾不驚。

唐可可心裏暗自得意,師叔就是師叔,定力十足!相交之一比秦希,這家夥即便是結丹期中期,跟晨師叔也是毫無可比性的~~~

羿菱的瞳仁微微顫了顫,一抹淡淡的笑意綻開在嘴角,面前的這個男人讓她覺得有趣,而且會變的越來越有趣!

“暫時我們需要徒步行走。”晨少之將幾個人招呼道一棵大樹底下,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地圖,攤開在所有人的面前。

“因為最近正魔兩道的關系緊張,所以魔修加強了防備,若是貿貿然禦空而行的話,恐怕會有埋伏,也容易暴露行蹤。”

幾個人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看這裏。”晨少之白皙的指頭一點,指著地圖上一道連綿的山脈:“這裏是進入魔道的第一個腹地鬼母堂。”

鬼母堂……就在這裏麽?唐可可往前湊了湊,使勁伸著腦袋看著,因此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腦袋幾乎伸到了晨少之的懷裏。

晨少之瞧著那一抹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上面的兩條細長的辮子晃來晃去,心思,也在一瞬間蕩漾了起來。

這味道,很熟悉,曾經拉著這個小妮子禦空而行的時候,每次都能聞到,這股淡淡的少女的體香……

“可可,你擋到晨道友了!”羿菱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莞爾一笑。

某蘿莉一怔,這才想起來師叔在講地圖,慌忙間回頭,卻正好對上晨少之明媚的眸子。

很近,真的很近,近到能看到師叔眼中臉蛋微微有些紅的自己,溫熱的鼻息撲鼻而來,唐可可楞了楞,晨少之卻瞬間垂下頭,移開了視線。

“呃……”唐可可臉色一紅,抹了抹鼻子訕訕道:“我對鬼母堂好奇,所以多看了兩眼……”

“那我們繼續吧。”晨少之垂著視線,手指卻又移了回去,一點一點的講著。

雖是在講,視線卻還是追著那抹影子,小妮子聽的仔細,就好似在青雲山聽自己講草藥,講很多東西時一樣。

晨少之心中有些滿足,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整個胸間卻都被填充的滿滿的,讓他覺得很舒暢。

“你們看這樣如何?”講解完,晨少之擡起頭來,詢問周圍的人的意見。

“我支持師叔,我沒意見!”唐可可同學帥先舉手發言。

210羿菱的陰謀(上)

“我沒有。”秦希也舉手表態。

“我支持晨道友。”羿菱也木有反對。

所以,全票通過,大家終於團結在晨師叔的帶領下,踏上了浩浩蕩蕩的闖蕩魔修之旅……

其實說是闖蕩,只不過是簡單的打探,首先晨少之要求所有人換下袍子,皆穿上魔修的黑色散修袍子,幾個人一人拿了一身衣服,各自去換去了。

眼見天色漸黑,晨少之架起一堆篝火,慢慢的銬了起來。

四周一片寂靜,魔修的林子也是漆黑一片,四處都是光禿禿的黑枝,連鳥叫的聲音都極少能聽到,荒涼冷漠的厲害。

但卻是這麽的寂靜,他越是好像能聽到什麽似的,低低的,悉悉索索的,那是有人再換衣服時的聲音。

晨少之垂下眼簾,伸手拾了塊柴火丟進火堆裏,火光只一閃,火勢就慢慢的變大了。

不一會兒,幾個人換了衣服出來,一起圍在篝火旁邊,各自打坐修煉。

秦希又黏著羿菱去了,不過看羿菱似乎也很高興的再聊天,唐可可也就沒去打擾,既然羿菱那個負心漢都不在了,為什麽不好好的開心的過?

想到這裏,她便跑到晨少之的身邊,摸出蒲團來坐到一邊。

“師叔~”她甜甜的喊著,就像曾經天雲山上無數次喊得一樣。

“嗯。”晨少之轉頭瞧著,伸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進階了,不錯。”

“師叔你看得出來?”

“師叔可以不關心任何人,但絕對不會不關心你。”晨少之的眼神如水。聲音卻是很堅定。

“還是師叔好!”

某蘿莉嘻嘻一笑,伸手往乾坤袋裏摸了又摸。

“師叔。我可是給你留著好東西的哦,五百年的桃子哦,超貴的,好幾塊晶石的。”

說著掏出來從秦希那裏訛來的大桃子,一臉得意的塞進晨少之的懷裏。

晨少之捏著桃子看了看,又擡頭瞧了眼唐可可閃閃發亮的眼睛,終於微微一使力,桃子應聲兩半,他分了一半給可可。自己才捏起一半吃了起來。

“好吃麽師叔?”

“好吃。”

晨少之點了點頭,吃的緩慢。一雙眼睛瞧著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而這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卻是落進了羿菱的眼睛裏,她一邊跟秦希說話,一邊瞧著晨少之的表情。

四個人過了一夜,晚上因為大家輪流守夜,所以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狀況,直到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了。前面才慢慢的顯現出一條細長的黑線來。

晨少之神色凝重的瞧著那抹線。唐可可知道,那裏便是鬼母堂。

四個人依次排開,在晨曦之下定神凝望遠方的樣子。讓唐可可印象深刻,因為這一瞬間,大家的表情,都是凝重的。

“走吧。”晨少之回頭看了一眼:“可可,你跟緊我,秦道友,羿道友就麻煩你了,”

秦希點點頭,轉身護在羿菱身前,晨少之像以往一樣帶著唐可可,慢慢朝遠方的黑線走去。

過了黑木森林,便是一大片的沼澤地,漆黑一片,彌漫著濃郁的魔氣,視線所能及的地方只能看清楚自己腳底下的爛泥,除此之外,一切都混雜在煙幕裏。

唐可可捂住鼻子,皺起眉毛,這裏的味道好難聞,跟鬼冥獸身上的味道好像。

真的要這麽走過去??

低頭瞧了眼早已漫過腳背的漆黑一片,唐可可開始懷念自己如履平地的日子。

“在堅持一會兒。”晨少之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唐可可點點頭,跟在晨少之的身後慢慢的蠕動。

晨少之走在最前面,他故意用腳在泥潭裏踩了踩,將一地的爛泥踩實,這才回頭看著小妮子,示意她跟著走。

這樣一來,就不必自己探路了,有晨師叔開道,也不會踩進水裏了。

晨師叔真是細心!

慢慢的一腳一腳的踩著,一行人終於走出了沼澤,再擡頭看去,多峨山已經近在眼前了。

“馬上就要進去了,大家提高警惕。”晨少之回頭吩咐,而後又略微擔憂的看了眼唐可可。

秦希和羿菱都祭出法器,某蘿莉嘻嘻一笑:“師叔不要瞧不起人,好歹咱也是結丹期的人了。”

掏出短匕首祭在胸前,晨少之這才無奈一笑,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繼續在前面開路。

魔道的山,也跟魔修一樣,黑乎乎的,彰顯著毫無生命力的荒涼。

離近了才看到,這一整片連綿的群山之上,觸目驚心的矗立著兩排面目猙獰的小鬼塑像。

因為塑像本就不高,也就半人多高,再加上烏黑暗啞的色澤,即便是有陽光照在上面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反光,所以並不容易被人察覺,只有走得近了,才會猛然間發現,這些雕刻的栩栩如生,卻讓人驚悚不已的東西。

“鬼母堂相傳以操縱陰鬼著稱於世。”秦希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其中一個雕塑,滿是好奇。

“這些小鬼不會就是他們操縱過的吧?”

“這只是些平常的雕塑。”晨少之收回視線,擡頭看向山裏,連綿著這兩排雕塑一直向裏,應該就是鬼母堂的入口了。

“鬼母堂雖然已經沒落千餘年,但依然留有餘孽,我們小心行事。”

幾個人點了點頭,繼續朝前走去。

若說這裏的這些雕塑,雖然恐怖,但又很熟悉,反而在鬼母堂的總壇沒有見過,偏偏在天雲山後的密室裏,見過一些。

心情轉而有些壓抑,難道這鬼母堂,還真的跟小哥有關系?

一行人來到鬼母堂的門口。四周陰氣驟然增加,陰冷之氣貼著皮膚游走。若不是有修為護著,恐怕這陰氣早已沁入皮膚了。

鬼母堂的門,建造的很特別,用現在的話來講,絕對是一門行為藝術。

這座漆黑的大門是一個十幾米高的骷髏頭,門就是骷髏頭的嘴,牙齒便是門檻,順著張開的大嘴往裏看,裏面黑漆漆的一片。隱隱傳出嗚嗚的風聲。

晨少之祭起月光石,頓時將周圍幾米的地方照的通亮。

而這時。唐可可也發現,這裏的一切真的跟小虞山鬼母堂的密道很像,也是一模一樣的洞窟,連裏面石頭的構造也是一樣的。

這裏面不會也有迷陣吧?跟上次一樣怎麽也走不進去的迷陣?

疑惑的看了一眼,想想若真是那樣也無妨,畢竟不會有危險,只是會讓人疑惑煩躁而已。

一行人緩緩的走了進去,晨少之在前。唐可可在後。後面依次是羿菱,秦希在最後護著。

裏面的洞穴很大,漆黑的頂壁上吊滿了小鬼的雕塑。不仔細看的話會以為那東西真的就是長在上面似的,極其的駭人。

四周的墻壁上漸漸出現了連綿的壁畫,全是浮雕,雕刻著各種各樣的鬼怪,月光石下,鮮艷的紅色混合著濃郁的黑色,讓這一幅幅彩色浮雕看起來是那樣的栩栩如生。

“鬼母堂不愧是當年名極一時的魔教典範,光看看他們的手段,就不是一般的魔道宗能媲美的。”

秦希似乎對浮雕很感興趣,捏著下巴看了又看。

唐可可也跟著瞧了一眼,浮雕畫的是鮮血淋漓的開膛破圖的畫面,周圍小鬼圍繞,都露著興奮的笑臉,看上去可怖之至。

唐可可打了個哆嗦,瞬間一只溫暖的手將她拉近了懷裏,擋住了面前恐怖的壁畫。

溫暖的軀體將周圍的陰寒之氣擋在了外面,晨少之月光石下的容顏正警惕的看著前方,只低頭瞧她的時候,那眸子才會微微一彎,蕩出點點漣漪。

“所以這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秦希連忙點頭,晨少之的話讓他很讚許。

羿菱似乎並不害怕這些東西,她瞥了一眼壁畫,美麗的眼睛閃過一絲淡淡的期盼。

就這麽走了一段時間,筆直的前方又多了一條路,一條密道變成了兩條,一左一右,橫在二人的面前。

於是新的問題產生,大家是要往左走,還是往右走?

晨少之停在岔路口,小心的往左右看了看,兩邊都是一樣的又黑又長,幾乎分辨不出什麽不一樣來。

“不如這樣吧!”羿菱突然站出來,建議道:“我們有四個人,不如兵分兩路。晨道友結丹期頂層,秦道友結丹期中期,羿菱也是結丹期中期,可可妹子剛結丹,不如晨道友跟可可妹子一起,這樣我們修為都平均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也可以少浪費一些時間,大家以為如何?”

秦希肯定不會搖頭,這麽好的獨處機會,增加他男性魅力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晨少之卻是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兩個密道,微微有些不太放心。

“鬼母堂即便有餘孽,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候,若是有情況,我們便用這個通知吧。”

羿菱說著拿出一個透明的玉簡,這東西是極少見的一種傳訊玉簡,即便是面前擋著整座泰山,它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穿過山體傳訊。

晨少之看了看玉簡,終於點了點頭,接過來道:“也好,若是遇到危險,便發此玉簡。”

“好,那我跟秦道友,就往這邊走了。”羿菱指著左邊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晨少之拱拱手,帶著唐可可,慢慢朝右邊的密道走去。

自從進了密道,羿菱的嘴角就一直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她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羿道友很高興?”秦希心裏頭有些小期待。

“不,我在給自己壯膽。”

211羿菱的陰謀(中)

唐可可瞪大眼睛瞧著周圍,分開的密道裏漆黑一片,連浮雕都沒有了,腦袋上也沒有了小鬼的雕塑,倒是光滑一片,透著陰冷駭人的氣息。

“師叔,你知道魂劫麽?”這問題她一直很想問,如果上清宮有人見過魂劫,為什麽張啟明還能進來呢?

“未曾見過,只是聽玄墨先生提起過。”

玄墨先生果然是神中之神,什麽都知道……

“那麽鬼母堂的鬼丹,真的能生出鬼來麽?”

“傳說只這樣的,畢竟時間太長,已經無從得知了。”

晨少之低頭看著皺眉思索的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可可,靈石夠用麽?看你出去這段時間,好像瘦了一些。”

“夠用,師叔給我的晶石我都沒有花。”至於那句瘦了……某蘿莉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臉蛋,最近一直大魚大肉,點心神馬的……難道修士吃飯能減肥?

“該花就花,不要委屈了自己,師叔這裏多的是,也不在乎。”

“嗯。”某蘿莉乖乖點頭,錢神馬的,咱不嫌多。

“陸壓道君……”

“嗯?”

“……不,沒什麽……”

“師叔不必擔心,小哥脾氣是古怪,但是絕對不會欺負我的。”唐可可以為晨少之是擔心,畢竟見過小哥的人,除了自己和玄墨先生,幾乎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大神的樣子。

而且小哥自古在人心中的形象就是脾氣古怪,再加上上清宮那幾次不小心釋放出來的威壓。更人讓人覺得伴大神如伴虎。

晨少之聞言心中五味覆雜,但另一方面。他還是微微放了心。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會兒,突然晨少之一手將她拽了回來,摁進懷裏,緊緊貼著冰冷的墻面站著。

“怎麽了?”

“噓……”

一根溫熱的手指擋在唇上,牽引著晨少之身上柔和的味道也一並帶了過來。

空氣裏漸漸響起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感覺好似有什麽東西沿著墻壁爬過似的,飄忽不定,幾乎不可耳聞。

唐可可屏住呼吸,兩人一同收斂了氣息。晨少之看了眼唐可可,示意她保護好自己。而後他才祭起柏青劍,並壓下碧綠的劍芒,斂息緩緩而行。

唐可可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而邊的聲音隨著兩人的行走而漸漸的變大,到現在為止,已經能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麽東西爬行的聲音,而是有人在說話。似乎還不只一人。聽起來很嘈雜,卻聽不見具體說了些什麽。

前面晨少之猛的停住,回身一把拉起她。直接隱藏進了石壁之內,溫熱的手捂住她的鼻口,後背貼著溫暖的胸膛,能感受到鏗鏘有力地心跳。

密道盡頭走來兩個修士,皆是魔修,一個又肥又胖,一個卻是形如枯高。

“你說萬魔宗要跟咱們商量什麽?還要費這麽大勁跑到鬼母堂的分壇來?”其中的胖子撇著嘴問。

“還能商量什麽?納蘭齊悅不就是被正道誅殺的麽?”

“你說萬魔宗想拉攏咱們一起報覆?”

“滅了上清宮正道也就算是完了,這對咱們有好處,難道你不想嘗嘗元嬰修士的新鮮血肉?絕對比結丹的那些妖獸要美味的多!”

形如枯高的家夥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滿臉的褶子幾乎皺成了一張菊花,刺耳的笑容從他嘴裏傳出來,好似鬼哭狼嚎。

“你沒看許多魔道門宗都來了麽,大家這點心思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呵呵,那就趕緊的實施吧,正道修士的血肉,老夫已經多少年沒嘗過了!”胖子說著舔著臉搓搓手,竟然是十分的興奮。

隱在石壁內的晨少之身子卻是微微一顫,一雙眼睛升騰起滿滿的殺氣。

唐可可感覺到了身後的人身體的顫抖還有僵硬,她連忙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現在的情形。

晨少之冷著臉,垂眼卻看到了唐可可細嫩的脖子和滿頭的烏絲,滿腔的憤怒頓時縮了縮,心緒竟然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可是據說納蘭齊悅的死,是魔道宗內部有人陰了她一下,要不上清宮的人,是不會找得到她的。”

“哼,管他那麽多,咱們還是快點出去吧,據說‘那位’也來了,說不定已經到了多峨山了。”

“‘那位’也來了?”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魔道宗的面子還挺大!快走快走,千萬別惹‘那位’生氣!”

說著兩個魔修幹脆祭出法器,急急的穿梭於密道之內。

等人走了,晨少之才應墻壁裏出來,順便將唐可可放在了地上。

“師叔,我知道你有對魔修殺無赦的誓言,但現在進來的,有四個,我們怎麽樣都無所謂,羿菱姐和秦希,是陪著咱們來的。”

想想自己在天雲上忙裏忙外,打點一切,現在卻被一個小妮子說教,晨少之不免無奈的笑了笑,而後點頭。

“若是只有我跟師叔在,師叔即便想殺遍天下魔修,可可也一定會支持。”當然,咱只是精神上支持,咱是絕對不會加入的。

晨少之卻是頓了頓,終於還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只低頭說了一句:“走吧。”

既然知道了前面有大批魔修開會,兩人便走的越發的小心翼翼了。

終於拐過了一面巨大的石壁,在兩人的面前呈現出一個巨大的石洞,裏面現在滿是魔修,男男女女,有說有笑,甚至還有人互相比試著手裏的法器,黑光翻滾之處,必是一片濃郁的血腥之氣。

唐可可和晨少之找了個實現不錯的旮旯角,小心翼翼的藏了進去,在這裏不但可以俯瞰整個洞府,甚至連周圍的小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因為地勢高,亂石多,所以這裏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也不會有人註意到這裏。

石洞內的人數粗算來應該有幾百個,幾乎成群結隊的站在一起,看袍子應該一堆就是一個門宗。

另外在洞府最前面的一塊空地上,有不少或面目猙獰,或淫邪狠毒的人圍聚在一起,互相的吹捧。

看道袍穿的都不一樣,應該是各個門宗的負責人神馬的吧?

正靜悄悄的打量著,遠遠疾馳而來兩道破空之聲,剛出去的兩個魔修應聲落地,他們站在洞府入口左右分列著站好,裏面說笑的人見此立刻都不再說話,只是伸著腦袋瞧著入口的方向。

漆黑的密道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滾滾而來,因為都是模糊漆黑的一片,所以看不出具體的形體,只感覺那漆黑裏似乎有東西一般,讓人覺得心裏有些恐懼。

隨之而來的是陣陣陰風,龐大的威壓凝結在陰風之中急急撲來,眾人被吹得有些措手不及,東倒西歪,待大家站定以後,那個東西已經出現在洞府前的空地上,月光石的光芒自他頭頂打下,唐可可伸出眼睛一看,那裏竟然是站了一個帶鬼面具的男子。

什麽人?面具黨?

空地上的幾個魔修拱手行禮。

“風大人,宗主大人怎麽沒來啊?”

問話的男子一臉淫邪的笑容,這人便是合歡堂的新堂主莫言歡。

被稱為風的男子扶了扶臉上的面具,淡淡道:“不是商榷麽?大人的意思是想先聽聽你們的條件再做定奪。”

言外之意,八字還沒有一撇,就看你們是不是誠心的了。

莫言歡聞言嘻嘻一笑:“大人還是那麽小心翼翼。”

風沒再說話,只是稍稍往後一推,將自己隱藏在了陰影裏。

然而沒過多久,入口處又嘈雜起來,似乎來了一個浩浩蕩蕩的隊伍似的。

所有人皆擡頭看去,黑影裏帥先走出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一身白裙如霧一樣鋪開在黑暗裏,極其的醒目。

這女子好美!唐可可直接咋舌,如果說羿菱的美如水,那麽這個女人的美,則是傲慢,是王者,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氣魄!

看著這樣的人,唐可可不禁微微有些顫抖,即便不用威壓,光這女子的一個眼神,竟能讓所有的一切折服。

這女人,到底是誰?!

莫言歡本來對這姍姍來遲的人很是不屑,但在回頭對上女子傲慢的視線之後,他卻連忙攤開笑容,直接迎了上去。

再離女子幾步之遙的時候,女子身後的黑影裏突然踏出來一個渾身裹在黑衣裏,頭戴黑色面紗的人,此人攔在莫言歡的面前,像是護著身後的人一樣,手中烏黑的大刀隨風而落,停在他的面前。

“不得放肆!”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男子特有的低沈,由此便知這個黑衣人是個男子,身形上看還挺精壯。

莫言歡也不惱怒,只是瞧著那漆黑的大刀,笑嘻嘻的吊著眼角搖著扇道:“久聞納蘭宗主的影衛天下無人能及,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怔,數到視線齊齊的射過來,如數落在女子和那漆黑的影衛身上。

來人便是魔道宗的宗主納蘭齊悅?那個曾經在化神之際被上清宮偷襲誅殺的魔道第一位化身的修士?

212羿菱的陰謀(下)

竟然是這樣一個讓人難以直視的絕美女子?!

眾人眼神有些呆滯,連唐可可都不由得呆了一呆,這女人絕對比武則天還有氣勢!原來女尊,就是說的這種女子!

納蘭齊悅只是淡淡的掃了眼莫言歡,玉足微微一擡,這影衛便好似背後長了眼睛,瞬間退回納蘭齊悅身後的漆黑裏。

那抹醒目而又美麗的修長身影好似一株能行走的牡丹,腳步不緊不慢的落在地面,慢慢的走向空地。

她身後隨行的皆是各色的俊美男子,這幾個男子在納蘭齊悅轉身之前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個精雕細作的漆黑石塌,重重的放在女子身後,納蘭齊悅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美目流轉間,帶起一絲高傲的笑意,裙帶只一甩,便翩然落座,那一舉手一投足,都暢快無比。

而那個一身黑色的影衛,就乖乖的單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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