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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信我,便等我!(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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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信我,便等我! (37)

這朵桃花,好似盯著自己最大的仇人。

有人一挑簾子從食譜裏走了出來,卻是上清宮的小弟子,穿了一身青藍色的袍子,小弟子似乎很高興,捧著手裏的吃食腳還沒有落地就忍不住先嘴饞的嘗了一顆,而後又露出一臉滿足的笑容。

小弟子沒有料到外頭還有人站著,差點一頭紮進鬼先生的懷裏,因為驚慌,腳下一個錯亂,竟然自己絆了自己一下,鬼先生連忙伸手拉住他,這才使得他免於摔得四仰八叉。

“在下上清宮王煥生,多謝這位道友!”王煥生本就是屬於那種很自來熟的人,所以對鬼先生也顯得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客氣。”鬼先生點了點頭。

“道友你真是找對了地方,整個正道的小吃,都沒有這裏的正宗,也沒有這裏的便宜,老板可是個超級好心又實在的人呢!”

鬼先生笑瞇瞇的勾著胡須,止不住的點頭。

“是啊。太實在了。”

聽著這人也誇讚老板,王煥生只當是熟客。於是更加的熱情了:“你等著我幫你喊他啊!”說著他便把腦袋又探回門簾子裏,扯開嗓子就喊:“老板,又有客人來了,你快點出來,莫要人家等急了!”

接著櫃臺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那黃花菜一樣的男人搖搖晃晃的飄了出來,沖著王煥生感激一笑。

“唉,辟谷丹什麽的又不貴……”王煥生不免又嘆了口氣絮絮叨叨起來。

“道友,掌櫃的出來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王煥生回頭,朝門口的人一抱拳。抱著懷裏的東西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鬼先生靜靜的瞧著還在微微擺動的門簾,終是嘆了口氣,挑開簾子鉆了進去。

櫃臺後瘦弱的男人笑吟吟的擡頭,視線卻在對上鬼先生的一剎那間僵住了。

“……師、師傅!”虛弱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的震驚和顫抖,本就虛弱的身子也因此顫動起來,男子身子一軟,便向後倒去。重重的撞在櫃臺後的架子上。

“你還認我這個師傅!”鬼先生笑著。眼底裏帶著怒火和寒意。

“徒兒,徒兒不敢!”黃花菜男連忙垂下腦袋。

“若兒,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柳若一怔。頭卻垂的越發的低了,心裏頭瞬間覺得委屈,鼻子酸了的時候,視線也變得模糊了。

“你為了她一滴魔氣不沾,連精血也不再吸食,搞得現在這幅尊容,你可還記得你是我鬼先生的弟子?!”

柳若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千年來,她有來看過你一眼麽?”

寂靜過後,柳若艱難的搖了搖頭,這是他心底裏最脆弱的部分,他並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事實。

“速速跟我回去!”

“師傅!”

“若是你還當我是你師父!”

柳若咬著牙,心裏卻在苦苦的掙紮。

“跟我回萬魔宗,若是你真的只要她一個,師傅就幫你掃平上清宮,將她親自交到你的手裏!”

“掃平上清宮?”柳若驚訝的擡頭。

“哼,你一直窩在這裏做這些東西,又怎麽會知道外面的情況?雲隱大人回來了,納蘭宗主也回來了,上次偷襲失敗,並不代表宗主會就此善罷甘休,雲隱大人正在馬不停蹄的操辦,以後這裏必定會是是非之地!”說著眼神一沈,又落到了柳若的身上:“所以你趕緊跟我離開,那個女人,你若是要,我便放她一條性命。”

“師傅,真的要開戰麽?”

“你休想去通知她。”

被猜中了心思,柳若不免一怔,他低頭思量了一會兒,只好道:“……好,我跟師傅回去!”

“那就走吧!”

“我……請容許弟子,收拾一下東西。”

柳若垂下頭,等著鬼先生的回覆。

“為師在門口等你。”鬼先生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轉身走了出去。

即便是深在巷子裏,即便周圍不足一米的地方便是高高的圍墻,但是只要站在門口擡起頭,就能看到遠處的巍巍天雲山。

天雲山還是跟往常一樣大氣照章,每一道山峰都直插雲霄,白雲翻滾間只要是出入上清宮的人,在這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鬼先生瞇起眼睛,臉色跟著越發的難看了。

柳若看著自己的師傅走了,這才晃著虛弱的身子回頭看去,架子上一排排的瓶瓶罐罐裏裝滿了各式的果脯還有腌漬品,那紅紅綠綠的不管是青梅還是烏梅,亦或者是蜜汁梨脯都是那個人最愛吃的東西。

曾經快樂的逍遙的日子歷歷在目。那個人的聲音依然清晰:“以後我們就開一間小吃鋪子,你來做我來賣,招牌要做的大大的,還要鑲上金邊,就寫:好吃小食,而且一定要在招牌左下角雕刻一朵大大的金桃花!”

柳若握緊拳頭,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個瓶子,摩挲著,審視著,就好似審視著那個人的容顏,而後才輕輕裝進自己的乾坤袋裏。

不大的鋪子,柳若卻整理了很久,直到將所有的一切都小心翼翼的裝進袋裏,他才轉身出了鋪子,鎖好屋門,順便貼上一張封紙。

鬼先生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而後揮手一臺,柳若一個“不”字還沒有喊出口,掌風下那漆黑的牌匾便自中間哢嚓一聲裂開,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的塵埃。

柳若咬著牙,終於還是掏出刀子,小心翼翼的將那一朵金桃花摳了下來,抱在懷裏。

鬼先生嘆了口氣,無奈的轉身而去,柳若低著頭在後面搖搖晃晃的跟著。

直到出了青山城,鬼先生才把柳若拉起來摁在鬼針之上,二人禦空一直飛了很遠,終於落到一片荒郊野外。

“你這個樣子不行,我去給你弄些精血。”

“不要!”柳若一把拉住鬼先生的袖袍,使勁的搖了搖頭:“我答應過她。”

鬼先生冷著臉,手掌猛的仰了起來,柳若一怔,只能閉上眼睛,而後挺了挺胸膛。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倒是臉上一熱,撲來一股甜腥的味道。

這味道比任何的味道都讓他熟悉,這味道比任何的味道都要甘美,柳若太久太久沒有嘗過這個滋味了,恍惚間他便下意識的張開了嘴,細細的品味

“你已經喝了!”

冷冷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柳若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眼前是鬼先生的手臂,手腕處一道不小的口子,正往外不斷地滲著陰陰的鮮血。

柳若僵直的身子終是一軟,似是認命了一般,任由鬼先生拉扯著去補充精血去了。

不大的山洞裏,橫七豎八的堆著幾句屍體,屍體已經沒有一丁點的血色,白的好像大理石一般。

屍體不遠處的石頭上,柳若正盤腿而坐,小心的調理氣息,喝足了經血的他看起來要精神的多,面色也不再是才黃色,反而飽滿起來,透著少年的細潤和亮澤,幹枯的頭發也在瞬間飄逸起來,好似綢緞一樣貼著脊背一直垂落在地上。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精血的游走,丹田內的魔氣翻滾上下,不斷的將精血吸進丹田內,匯聚於那金豆子大小的丹裏,漸漸轉化成更多的魔氣,不一會兒就鋪滿了整個丹田,柳若慢慢的牽引,帶著它們沿著經脈游走。

許久未曾用到的經脈再次被打開,雖然有些難受但就這麽游走了數次之後,不適的感覺慢慢的消失,體力和魔氣不斷的恢覆,連帶著瘦弱的身子都開始慢慢的飽滿,肌肉漸漸湧現,將空蕩蕩的袍子完全的填滿了。

鬼先生捏著胡須在一邊瞧著,若是精血不夠他就再殺一個人。

伸手的石頭牢籠裏,仍然關著十來個百姓,他們全都目光呆滯的看著這一切,鬼先生已經用鬼氣迷失了他們的心智,反正對於魔修來說,重要的只有他們的精血而已。

“如何?”鬼先生捏著胡須笑問。

“差不多了。”

“再來一個鞏固一下吧。”鬼先生說著勾了勾手指,牢門打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便飛了出來,落在柳若的座前。

柳若皺了皺眉毛,卻沒有張開眼睛,他頓了頓,終於是手握法訣,劃開女子的動脈,那少女至陰至純的精血便源源不斷的沁入他的體內,化作至陰至純的魔氣,急急在體內游走。

“想不到離昆侖這麽近的地方還會有魔修出沒,你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吧?”

洞口陽光下,一抹影子擋住了耀眼的日光,只留下模糊的人形輪廓。

鬼先生只動了動眼珠子,卻連頭都沒有轉一下。

155請將坎水元精讓與在下

柳若的精血已經完全吸完了,那嬌滴滴的少女瞬間變成幹枯的老太太,而後像垃圾一樣被丟到身後的屍體堆裏,幹枯的肢體互相碰撞,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哼,這位道友既然有事不妨進來說,幹站著不累?”鬼先生聲音雖然不悅,但表情依然笑瞇瞇的,他輕輕勾著胡須,滿意的看著完全恢覆的柳若。

來人點了點頭,借著背後璀璨的陽光,慢慢地走進了洞府。

一身紅色官袍,頭戴黑色官帽,耳邊左右垂下一縷金穗子,面色俊朗,而眉間一抹菱形朱砂痣卻是紅得厲害,紅的妖嬈。

“原來也是同道中人。”鬼先生笑了笑,翻手一揮,一塊光潔的石頭瞬間飛過來落於男子腳下。

殺過人的味道,只有同是幹過的人才能聞得出來,這男子修的是正派的心法,手段卻是魔修的陰險殘忍。

藍田暖笑了笑,一撩袍子坐於石頭上,大大方方的看著鬼先生,一邊的柳若也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二人。

“鬼先生。”藍田暖抱拳行禮,禮貌又客氣。

鬼先生笑著點了下頭,一雙眼睛瞧著對面的人,也落落大方,二人好似舊友一般,但氣氛明顯沒那麽好。

“聽聞鬼先生買了坎水元精,不知道可否讓於在下?”

鬼先生捏著胡須,眼神微微一沈:“道友是從哪裏得知坎水元精在老夫這裏呢?”

“自然是賣給先生元精的人。”藍田暖答得從容。

“看來老夫要回去好好地問問她,為何要洩露老夫的名諱。”

“恐怕先生,沒那個機會了。”

藍田暖笑的施施然。鬼先生的目光卻是又冷了三分。

“坎水元精已經不再老夫這裏了。”

“那先生交給誰了?”

鬼先生笑了起來,捏著胡須迎著藍田暖咄咄逼人的視線。一字一句的問道:“為何道友不肯報上自家名諱呢?”

藍田暖聞言眸子一沈,額頭的朱砂瞬間又紅了幾分,幾欲滴出血來。

“道友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吧?”

電光火石之間,鬼先生早已祭出法器,便是唐可可交換坎水元精用的鬼針,鬼針見風便長,瞬間已經變得好像孫悟空的如意棒,在鬼先生的操縱下泛著濃濃的陰氣。

藍田暖從容的站了起來。祭出他的乾坤金元橫在面前。

“先生的脾氣真是差。”事已至此,藍田暖依然談笑風生。

乾坤金元清冷之氣暴漲。將大半個洞府照的慘白。

眨眼間二人已經纏鬥在一起,柳若靜靜的在一邊打坐,他需要盡快的將吸入的精血調和,況且他對於自己師傅的實力,相當的有信心。

然而藍田暖的實力明顯在鬼先生之上,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鬼先生便被一掌擊落,重重的摔在柳若的腳下。翻身便是一大口的鮮血。

“師傅!”柳若驚呼。連忙將地上的人扶起來,果然鬼先生臉色蒼白,護身的鬼氣依稀燥亂起來。

“鬼先生。在下只想知道坎水元精的下落,無意傷害先生。”

鬼先生虛弱的窩在柳若懷裏,他顫抖著手指在柳若身子底下偷偷的寫了個“走”字,柳若已經明白,他狠狠的捏了捏鬼先生的手,表示自己明了。

“坎水元精?”鬼先生笑了笑,嘴裏的鮮血隨著嘴唇的張合急急流出。

“坎水元精,你這輩子是得不到了!”說著翻手灑出一片黑沙,藍田暖一怔,連忙掩住口鼻抽身退去,眼睛再往裏面瞧時,黑沙化開,變成漫天的黑霧,而模糊的煙幕後面早已看不到二人的形跡了。

“哼!”

藍田暖視線一沈,轉身離開洞府,摸出一塊傳訊玉簡射了出去。

半晌之後飛來一個上清宮的小弟子,小弟子對藍田暖作揖道:“這位道友,千裏傳訊我青山城巡邏有何事?”

藍田暖指著面前的洞府道:“這裏有魔修在修煉,在下本想誅殺以絕後患,可惜被他跑了,此人陰險毒辣,人送名號:鬼先生,還望上清宮小心提防。”

小弟子聞言一驚,連忙伸頭朝山洞裏瞧了瞧,果然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早已被吸幹精血的百姓。

“多謝這位道友,我們上清宮以後定會加緊巡視!”小道友謝過藍田暖,便祭劍而去,估計是回去稟告此事了。

藍田暖盯著山洞裏兩人消失的地方,冷哼一聲,轉眼也消失了蹤影。

**********

柳若帶著鬼先生一路遁出去很遠,終於在鬼先生的指引下找到了唐可可他們的客棧。

等唐可可再看到鬼先生的時候,卻是一個很眼熟的男人抱著身受重傷的鬼先生,呼啦啦撞碎了屋頂,直直落進了屋子。

“鬼先生?你怎麽受傷了?”唐可可一怔,連忙幫著柳若把鬼先生攙扶起來,放到床上。

鬼先生只笑瞇瞇的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無礙。

葉晟的病早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他一臉凝重的走上前欲探視,卻被柳若攔在身前。

“怎麽個意思?”葉晟斜著眼睛。

“葉道友,這是……這是老夫的徒弟,他沒有惡意,只是……只是人耿直了些。”

“先生你的傷沒事吧?”唐可可一把推開這個礙事的葉晟,誰叫他太高,自己踮起腳尖蹦著高都瞧不見裏面床上的人。

“沒、沒事,老夫心法古怪,所以不便找人治療,只要……只要調理一段時間就好……”

唐可可和葉晟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一臉擔心的退了出來,留柳若在裏面照顧一二。

因為鬼先生受傷,所以計劃不得不擱置幾天,好在他徒弟在,不但能有個人照顧,還能幫助他恢覆,沒多久,鬼先生便打開了一直緊閉的房門,面色略帶病容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唐可可和葉晟正在外面站著亂侃一同,看到這個人一臉菜色的出來,著實把某蘿莉嚇了一跳。

“先生,你怎麽出來了?瞧您那臉色,還是多調養一會兒吧。”

鬼先生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時間不等人,若是晚了,葉道友的朋友就一命嗚呼了。老夫現在已無大礙,只商討一下計劃,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三人又回到了鬼先生的房間,他的徒弟正站在窗前極目遠眺,聽到聲音連忙回頭,將三個人讓了進來,順便乖巧的看座,而後熟練的替人倒上熱茶。

直到這時候,唐可可才能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小徒弟。

細瘦的年輕人,樣子約莫二十五歲上下,看起來有些內向,一直悶不吭聲的垂著腦袋。

這人好眼熟啊,不知道哪裏見過……

唐可可摸著腦殼子,突然“啊”了一聲。

“你不是青山城賣小吃的那個家夥!”

柳若一楞,這才擡起頭來。

“嗯,是,我以前在那裏賣小吃……”

“那還有沒有了?超好吃的我都吃光了!”

柳若看了眼自己的師傅,確定鬼先生並沒有生氣,才把乾坤袋往前一遞,某吃貨二話不說的就把手伸了進去,挑選自己愛吃的東西。

不一會兒小嘴巴裏就塞滿了青梅,某蘿莉吸著口水,酸的一塌糊塗。

“那你不賣了,那個女女不就吃不到你做的好吃的了?”唐可可歪著腦袋問。

柳若苦笑一聲:“她從來也沒有吃過。”

呃……偉大的單相思……

“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柳若,若是想要救出秦月,少不了他幫忙。”鬼先生虛弱的說道

“世界還真是小。”某蘿莉又丟進去一顆烏梅,嗯~~~好吃~~~

“葉道友的傷如何了?”

“已經完全的好了,萬藥堂用的是極品好藥。”

“那好,我們就用這幾天的時間從長計議,做好準備。”

鬼先生的從長計議其實很簡單,就是葉晟這個餌終於到了大放異彩的時候,九陰門的活動範圍不大,按區域劃分基本上集中在九陰山附近,不過因為葉晟前段時間現身打劫,所以勢必有人早已在這周圍鋪開了網。

“所以這次,還是由葉道友當餌,我會在你身上放上我徒弟秘制的‘千裏尋香’,這樣不管是身處何地我們都能以最快的方式找到你。”鬼先生說著看了眼葉晟,葉晟點點頭表示讚成。

鬼先生又丟給柳若一個眼神,柳若便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香囊一樣的東西交給了葉晟。

那香囊聞起來沒有一絲味道,唐可可瞪著眼睛疑惑的瞧了半天,這千裏尋香沒有味道要怎麽尋?

葉晟也是一臉的疑惑,只見柳若摸出一個小盒子,扭開蓋子裏面便鋪了一層跟小時候鐵盒子的手油一樣的東西,柳若只伸出手指沾了點,而後往幾個人鼻子底下一點,頓時一股濃郁的清香撲鼻而來。

看大家恍然大悟,鬼先生才又繼續道:“老夫因為與九陰門有些過節,所以無法正式出面,再說老夫現在的身子,不拖後腿就不錯了。老夫會把九陰門的地圖詳細的繪制好,由老夫的徒弟若兒帶著你們潛入。”

二人點頭。

“到時候我會在外面接應。”鬼先生說完這些話,臉色又白了幾分。

“好,就這麽辦吧,我看先生虛弱得很,還是先休息吧!”葉晟道。

二人退出了鬼先生的房間,繼續在走廊上聊天打P。

156你是變態呢還是變態呢,還是變態呢?

“小黑馬,你覺得少之兄如何?”葉晟趴在走廊旁邊半人多高的圍欄上,伸頭往樓下瞧著。

這客棧是回字形的,中間是空的,客房都是挨著四周建的,只要伸頭就能瞧見一樓的大廳,雖然正直飯點,但修仙之人都不用吃飯,所以諾大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的空曠,只有幾個閑散的修士坐在角落裏喝茶倆天。

“晨師叔很好啊,很溫柔的。”

腦袋裏響起晨少之的樣子,淡淡的微笑著,眼睛微微的彎曲,裏面好像藏了一池春水,看得人都不由得跟著舒暢起來。

“我聽說他因為你被守空真人喝令閉關修煉,不得再管理門派事務了。”

“因為我,為什麽啊?”唐可可疑惑的回頭。

葉晟長嘆一聲,他突然明白為什麽晨少之會頭疼了,這丫頭,神經粗的可以……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葉晟很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一臉的二流子相。

“對了,你不妨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在上清宮的入門小比裏做到橫掃千軍的?”也成笑嘻嘻的探過來半拉腦袋,一臉很感興趣的樣子瞧著她:“快給我說說,你這個黑馬到底是用了什麽秘籍?還有還有,為什麽少之兄只對你這麽好?我跟他幾百年的朋友了,就沒見他多照顧過誰,雖然少之兄是個如水一樣溫潤的人,但能讓他這麽費心的,仔細想想也就不過你一個了。”

羅裏吧嗦的扯了一大堆,也成才猛然間發現。自己好像把不該說的也說了……

斜著眼睛瞄了眼某只蘿莉,葉晟抽了抽眼皮子。心驚膽戰的瞪著她的幡然醒悟還有一臉嬌羞。

可惜,他等了半天,只等到某蘿莉糾結的臉蛋。

“我也不知道啊,唉,好像晨師叔真的只對我很照顧啊。”半晌之後唐可可真的幡然醒悟了,但卻木有一臉嬌羞。

“奇了怪了,我當時也考慮過啊,為什麽晨師叔只對我這麽好呢,後來我想通了。我六歲的時候就見過師叔,肯定是有過一面之緣。師叔覺得親切而已。”

幡然醒悟之後是一臉的坦然……葉晟極度無語的瞪著唐可可,終於長嘆一聲擺擺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餵,你怎麽走了?”

“咱倆有代溝。”得,葉晟也時髦了一回。

代溝?靠之,要是按照三年一個代溝算的話,唐可可開始扒拉指頭,結果發現是根手指頭都用上了都不夠……要不要把腳趾頭也算上?

正疑惑的低頭的時候,餘光瞟見一樓大廳裏一抹紅色的身影。唐可可眼皮子一哆嗦。立刻蹲了下去,順便往後移了半寸。

眼睛盯著自己雪白的鞋面,唐可可猛的吸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雙眼睛。

大廳裏的那抹紅影兒還在,一身的紅色官袍,漆黑的官帽,耳邊的穗子隨著那人的動作輕輕舞動,明眸皓齒,額頭一點朱砂痣紅的似血,鮮艷欲滴。

這人不正是那什麽藍田暖?王府內行走?!

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看出來那天假冒他的人就是自己所以一路追過來殺人滅口了?

心裏不由得忐忑起來,她雖然沒跟這個人正式交過手,但明顯這人的修為在她之上,現在鬼先生身受重傷,葉晟雖然沒事但也不能再受傷了,因為救月姐姐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沒有更多的時間讓他們耽誤了。

想著不免又低頭看去,只見藍田暖跟掌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掌櫃的表情很疑惑,接著藍田暖竟然手一抖抖出一張紙湊到掌櫃的面前,掌櫃的一看那張紙就恍然大悟,而後擡頭超唐可可蹲的方向指了指,唐可可心裏一驚,連忙在藍田暖擡頭之前縮回腦袋,心裏狂跳不已。

不好,這禍害不但認出了自己還畫了像到處找咱,那張紙明顯畫的就是她的畫像,所以這該死的掌櫃的才會往這邊指!

既然不能正面開打,那咱就撤!

說著她連忙沖進鬼先生的房間,鬼先生正在打坐,他的徒弟柳若在一邊護法,聽見聲音兩人急忙睜眼,看到是唐可可的時候鬼先生一楞,不由的問道:“小道友,怎麽了?”

怎麽說?就說藍田暖追來了?這些人也不認識啊?這要怎麽形容,怎麽才能一句話說得明白?

慌亂之餘,唐可可只好胡亂的說著:“那個,樓下,樓下有人再找人,一身紅衣服,眉間一點朱砂痣……”

鬼先生目光一沈,柳若也是一驚,二人面色凝重的看著唐可可,鬼先生直接道:“叫上葉晟,三天後我們九陰門外的竹林裏見!”

“你們不如一起去陰曹地府見!”

沒見到人,那陰冷的聲音早已響起在耳邊,三人皆是一驚,唐可可咬緊牙,猛的甩出一記震天雷,門口被炸起一陣煙幕,接著她又從頭發裏揪出小粉丟出去,小粉穿透煙霧直接變成唐可可的樣子攔在門口,而後她一個轉身一把拽起鬼先生和柳若,直接破窗而出。

長劍瞬間祭起,三人穩穩踩在飛劍之上,唐可可往後瞧了一眼,藍田暖在鬼先生的臥室布了結界,破壞只局限於這一間屋子,其他的房間都無礙,看來藍田暖只是沖著自己來的,這多少使得她微微放了點心,至少葉晟不會有危險,正舒了一口氣,只見那破碎的窗戶慢慢顯出一抹艷紅的影子,而小粉正被他狠狠的捏住了脖子,直接探出了窗戶。

藍田暖是笑著的,好似掐的不是小粉的脖子,而是掐著一朵美麗的花朵,他得意的欣賞著小粉痛不欲生的面容,而後將視線緩緩的移了過來,一臉的坦然。

“我要去救小粉!”唐可可直直的盯著小粉不斷掙紮的身子道。

“別去,此人殺人不眨眼!”柳若連忙抓著她的衣袖。

“一會兒繞過那個門樓的時候,你們就下來,我們三天後還在這間客棧會合,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藍田暖再精明也不會想到我們還會回來!”

“不行,老夫不同意你回去!”

唐可可咬著牙:“不用擔心我,他殺不了我,放心,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也不會說這麽大言不慚的話!”

鬼先生目光一沈,視線又落在她脖頸上那微微鼓起的東西上。

“好,老夫信你!”

“可是師傅……”

沒等柳若說完,三人已經飛到門樓之上,唐可可心念一動,飛劍便繞著高大的門樓轉了個彎,鬼先生二話不說拉起柳若便縱身躍了下去,唐可可也顧不得看,直接操縱飛劍繞過門樓直直的又飛了回去。

“師傅,小道友會死的!”

“不會,她有琉璃心,死不了!”

柳若一呆,她有琉璃心?

“沒想到這個人會有如此的行動力,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避的好!”

柳若點了點頭,扶著鬼先生匆匆往離開了小鎮,往郊外而去。

唐可可操縱飛劍越飛越近,藍田暖笑嘻嘻的慢慢了收緊了指頭,小粉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唐可可覺得她甚至能聽到那頸椎骨嘎嘎作響的聲音。

咬著牙又祭出更多的靈氣,腳下的飛劍呼嘯而來,照著藍田暖的胸口狠狠的撞去,藍田暖只不屑的笑了笑,一個閃身人早已站在三步開外。

禦劍從破窗進了屋子,唐可可利落的躍下飛劍落到地板上,擡手間碩大的劍身變成釵子大小,而後被收進了乾坤袋裏。

“把小粉還給我!”唐可可怒視著面前的人。

藍田暖看了眼唐可可,將小粉揪到面前,看著他早就已經翻白的眼珠子,突然恍然大悟一般道:“難道那天的那個我,就是這家夥?”

唐可可咬了咬嘴唇,立刻回答道:“不是他!”

藍田暖莞爾一笑,額頭間的朱砂頓時鮮艷起來。

“果然那人就是你!”

唐可可一怔,暗自懊惱,靠之,著了他的道了!

“哼,為了一個寵獸這麽拼命。”說著胳膊只一甩,小粉便重重的砸在她的腳邊,幾個翻滾便撞在她的腳踝上,瞬間恢覆了小人兒一般的大小。

壓著心裏的怒火,掏出幾粒丹藥塞進小粉的嘴裏,這才把小家夥小心翼翼的放到乾坤袋裏。

“告訴我你們約在哪裏見面。”藍田暖笑道。

“如果我不說呢?”咱也不是好欺負的!

“不過是早上路晚上路的問題。”說著藍田暖早已祭出乾坤金元,急急直撲而來。

她又不是傻子,打得過當然會接招,打不過這個人幹嘛要跟他鬥?

但是就這麽進了空間她又有些不甘心,於是她靈巧的躲開進攻,在心裏暗自的思量。

可惜藍田暖並不懂得憐香惜玉,他下手越來越重,乾坤金元也轉的越來越急,好似打了雞血一樣急匆匆的從她身邊滑來滑去,一個不小心,幾縷斷發飄落,瞬間就被乾坤金元切成了豬毛……

某蘿莉連汗都顧不得擦,只能堪堪的躲開藍田暖的攻擊,這男人邪乎的很,明明招招致命,那還上卻還要掛著春游踏青一樣愜意的笑容,真不知道這人是變態呢,還是變態呢,還是變態呢?

157釋迦摩尼大人VS觀世音大人

“你為什麽要殺我?”唐可可決定先嘮點家常,好分散這人的註意力。

“你知道太多。”藍田暖笑瞇瞇道,雖然他下手招招狠厲,但卻並沒有真的下殺手,要不然以唐可可區區築基期中期的修為,又怎麽可能堅持這麽久。

至於原因,那是因為藍田暖心裏頭清楚,這人是納蘭齊悅,王爺交代過,不能殺她。想到這裏藍田暖的笑容越發的璀璨,額頭的朱砂也越來越紅艷了。

不殺她,那意思就是,只要她能活著,吊著一口氣就可以!

隨著笑意的擴大,乾坤金元抖了抖,呼嘯而來,趁唐可可一個踉蹌,貼著她的面頰而過,頓時圓潤的面頰上劃開一道小口子,緩緩流下一縷鮮血。

唐可可咬牙,伸手輕輕觸了一下,指尖一陣溫熱的粘稠,伸手一看,果然是血。

哼,她不想再跟這個變態繼續玩了!

接著她一個木遁遁入腳下的木質地板裏,緩緩的游走,藍田暖冷冷的註視著腳下的地板,翻手一臺,乾坤金元好似切割機一樣插入地板,追著她在地板上翻飛。

唐可可冷嘖了一聲,將薄紗蟬衣裹在身上直接跳到了藍田暖的身後。

靠之,拼了,看看是你的乾坤金元結實還是咱的薄紗蟬衣結實!

她跳出來的時候,乾坤金元果然就跟著竄了出來,而後身後的地板應聲而列,轟然坍塌,直接從三層墜落下去。重重的砸開了下一層的地板,轟然一聲直接落到了一樓。

看著近在咫尺的身子。唐可可一陣冷笑,她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攻擊,誰叫咱在十萬大山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

冷笑時早已伸出了拳頭,當蘿莉也有好處,身高不足當然就正好能對著人的軟肋——肚子。

帶著真氣的一拳打在藍田暖的肚皮上,不亞於一道法器重重的擊打在他的身上,藍田暖一怔,沒想到這人竟來回來這一手,本來操縱乾坤金元的真氣猛地一震。霎時間有些錯亂,他連忙彎下腰穩住體內的靈氣。再朝前看時,只見唐可可便冷笑一聲,對著他比了個口型:“你還嫩得很!”,藍田暖的眸子瞬間瞪大,怒火自他眸子裏徐徐而生,趁著這個人還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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