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8信我,便等我!(21)

關燈
☆、018信我,便等我! (21)

啊,沒見過蘿莉賣萌啊?

千雲隱的確很不適應,宗主失憶後的樣子真的是跟以前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他微微有些擔憂,還是盡快找個法子讓宗主恢覆記憶的好。

“有的話……給你帶……”

即便再不適應,宗主就是宗主,這個事實,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唐可可心裏得意,笑呵呵的跟著張啟明一直把千雲隱送出洞府。

幽幽清風,劃過蒼翠的峰頂,悠悠昆侖之氣充斥著莽莽群山,至純至凈之中,一抹淡淡的黑氣正慢慢地婉轉,而後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慢慢的消散了。

千雲隱正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張望,守靜真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寵愛的說道:“雲隱,要是不放心,你就留下來吧。”

千雲隱搖了搖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我想跟著師兄。”

守靜真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掌門師尊,我們現在就出發麽?”晨少之走出來,行禮道。

“嗯,出發吧”

晨少之點了頭,又給雲隱師叔行了禮,這才轉身而去。

千雲隱看著晨少之的背影,眼睛掃視了一周。

“守空師兄不去麽師兄?”

“他身子還沒調養好,就有少之代勞了。”

千雲隱點點頭,而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擔憂道:“那豈不是沒有人照料守空師兄了?”

“無妨,錦兒還在。”

錦兒?孔錦

“那就好”千雲隱摸了摸腦袋,笑著點頭。

“好了,我們也跟上去吧。”

幾道破空而去的白線之後,一切,終於又歸於平靜了。

張啟明不知道為什麽,倒是很聽這個師祖的話,師祖叫他把瑣事先放放,這家夥竟然連門都不出,天天在洞府內陪著唐可可大眼瞪小眼。

“唐可可……”張啟明終於擡了擡眼皮,看了唐可可一眼。

“叫師姐”唐可可伸腿踢了踢張啟明的膝蓋。

張啟明眼角微微一抽,老老實實的喊了句:“唐師姐……”

“乖,師傅帶好吃的回來,我分你一半”

張啟明頓時垂下一臉的黑線。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連千裏那種妖獸都會臣服於你?這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好像一說出來,就顯得自己很無能似的。

“嗯?”唐可可咬著小點心,擡頭看了一眼張啟明。

“雖然,我現在還不及你,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咚”

似乎有什麽東西,貼著洞府疾馳而過。

張啟明一怔,神色立刻警惕起來,連那漆黑的魂劫都跟著慢慢浮起,飄在他的胸前。

唐可可倒是沒太緊張,畢竟她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只是有些費解,這個美少年肯定是人品不行,要不為啥每次說話,都會有人打斷呢?

張啟明神色警惕的看著外面,突然漆黑的樹影裏閃過一個人影,張啟明神色一暗,丟下一句話就沖了出去。

“關好門,任誰來都不要開”

唐可可吞下最後一口點心,沖那一抹影子慢悠悠的點了點頭。

唉,騷年,不就大半夜飛過一個人影麽?你至於這麽緊張麽?這裏又不是鬼母堂的地道,是上清宮唐可可咂咂嘴,整天上清宮飛來飛去的多人的是呢

想到鬼母堂,就不自覺的會想到小陸終,唐可可無聊的擺弄著手裏的點心,第一次有了食不知味的感覺。

小陸終急著把她送到上清宮,他自己到底去幹嗎去了啊?扒拉著手指頭數數日子,她來上清宮都已經十二年零三個月了,在這四千多個日日夜夜裏,小陸終有沒有哪一天,也會像自己想他這樣想著自己呢?還是說,小陸終,已經把她給忘了?

不會的不會的,唐可可狠狠的甩了甩腦袋,小陸終說過的,信他,便等他,只是區區的十二年,仙途長遠,哪怕是百年、千年,她都信他,都等他

雖然這樣想,但還是忍不住酸了鼻子,討厭,仙途為什麽這麽長?好想見小陸終,好想見啊……

石室的天窗,能看得到美輪美奐的滿月,空中沒有一絲的雲彩,夜色黑得恰到好處,越發的將月光的皎潔,襯托的明媚起來。

唐可可就這麽縮著身子,抱膝而坐,仰望著這一輪明月,就好像仰望著那個人圓圓的肉臉。

正想著,月光石明亮的燈光下,多了一個細長的影子。

“唐師姐……”

那聲音低低的,透著悠悠的涼意。

唐可可打了個哆嗦,擡頭看去,正好看到怯怯的站在室門外,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郭暖。

“暖暖”唐可可笑嘻嘻的撲過去,拉起暖暖的手。

咦,暖暖的手怎麽這麽涼啊?

“找我什麽事?”

暖暖蒼白的臉色微微飄上一絲羞赧,她伸頭往洞府裏面看了看,唐可可連忙道:“現在沒人,張師弟不知道看見誰了,直接追出去了。”

暖暖這才垂下腦袋,小手緊緊的揉搓著衣角。

“怎麽了?”唐可可微微有些驚訝。

“我……我有事想跟師姐商量……”細細如蚊子一樣的聲音,但好在周圍寂靜的厲害,所以唐可可也就勉強聽到了。

“好,我們進去說”唐可可拉著郭暖的手就要進去,郭暖卻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

“那個……萬一……萬一有人回來怎麽辦……”郭暖似乎有些難為情,大眼睛急的蒙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104陷害的就是你!

“昂……”是啊,張啟明也沒說神馬時候回來,要是突然闖進來這個一個大男子,還不得把郭暖嚇死?她可不想漆黑的夜裏響起一陣慘叫,然後自己光榮的成為上清宮的焦點……

“好吧,我們去哪裏?”唐可可邊說,便把小粉扒拉出來,放到石室裏,她打算等自己走了,就讓小粉變成她的樣子,省的張啟明回來見不到人,又要鬼叫了,要是再給師祖匯報她不聽話的種種,她的雞可就真的白烤了。

“師姐跟我來,我今晚要去上清殿守衛……柳沫情師姐說晚點過來……”

郭暖說著,拉著唐可可一路往上清殿的方向走去。

莽莽群山中的夜,卻是陰暗、猙獰的,那條條的樹影,就好像隱藏在黑暗裏的魑魅,在山風下張牙舞爪。

唐可可不敢再亂看,只是靜靜的跟著郭暖,四周寂靜的很,一直到上清殿,幾乎都麽見到人。

好奇怪啊……疑惑的看了眼四周,明明是見了無數次的風景,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呢?

兩人從上清殿的後門進去,沿著猶如迷宮一樣的地下密道轉來轉去,唐可可不禁咋舌,前頭看著上清殿大氣磅礴,沒想到後面竟然隱藏著這麽一個像迷宮一樣的地方。

想著不由得好奇心勃發,她四下裏看了看,心中不免詫異。

估計這地方應該是有陣的,只是還沒開啟,現在單單只看這覆雜的地形,就能猜測的道,這個陣一旦發動起來,會是怎麽浩大的威力

“暖暖,你好厲害啊,在這麽個迷宮裏走路,都不會迷路。”唐可可忍不住讚嘆。

前面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顫,郭暖連忙垂下頭,只留一個通紅的耳根子對著唐可可。

“沒,沒那麽厲害,只是最近不太平,所以經常被安排在這裏看守而已。”

嗯,唐可可跟著點了點頭,小師妹們還真是辛苦。

要是刨除最近成功進階這幾件大事,這些年來的上清宮的確是不太平,前段時間還全員出動,滿山巡邏呢,而且護山大陣到現在還開著,即便有了神童師叔出關的喜訊,緊張的氛圍稍稍因此而消減,但是每日的巡邏還是在繼續。

唐可可看了眼郭暖的背影,她怎麽覺得今天的郭暖,走得好快啊……

“師姐最近沒有出來巡邏呢。”郭暖突然問了一句。

“呵呵,我們那邊人比較少……”

唐可可摸摸鼻子,咱們這不知道叫什麽門的門裏,一共就三個人,一個師祖,天天不在家,兩個徒弟,一個天天扶著對外處理事務,那麽剩下的咱,當然就要好好地看家啦自己再走了,洞府裏就真的某人了。

想著,二人已經走出了迷宮,拐進了一間密室。

密室裝修的不錯,四周的墻壁皆是精心打磨雕琢過的神木晶石拼接而成,頂壁鑲嵌的月亮石的光芒,映照在這些晶瑩剔透的晶石之上,映照出絢爛的光彩,並將整個石室映照得通體碧綠。

“這就是你看守的地方?”唐可可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裏應該也有陣,只是看不到,不知道開啟了沒有。

“嗯。”身後郭暖的聲音,似乎淡淡的。

“你要找我商量什麽?”唐可可回頭,看了一眼郭暖。

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的郭暖,哪裏有些怪怪的。

“我……”

郭暖垂下頭揉了揉衣角。

“我喜歡晨師叔,請你,把他讓給我”說著,一向靦腆的女子卻突然擡起頭,一雙膽怯的眸子此刻睜的大大的,直直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唐可可,盯得她微微有些發毛。

“……淡、淡定……”一陣寂靜之後,唐可可只想到了這麽一個詞兒。

郭暖的眼睛,依然瞪得圓圓的,那青白的瞳仁,竟然慢慢泛起濃濃的血色,周圍閃爍的碧綠的光芒,將她蒼白的臉蛋映照得慘綠慘綠,好似女鬼現世一樣。

“不讓給我,也沒事……咯咯咯……”

郭暖發出一陣詭異的笑容,唐可可一怔,這人就立刻撲了過來,那雙讓人恐懼的眼睛瞬間放大,直直的貼著唐可可的雙眼,她甚至能看到那布滿的血絲,一條條,好像幹枯的樹枝,鋪滿了青白的底色。

好恐怖

“只要你消失掉,師叔很快就會把你忘記……”

說著,郭暖的手不知何時早已爬上了唐可可的脖子,冰涼的觸感頓時滲透皮膚,一直沁入骨髓,讓唐可可不由得深深的,打了個哆嗦。

看著唐可可眼底裏的害怕,郭暖笑了,先是低低的,咯咯咯像是嗚咽一樣的哭聲,而後是尖利的,讓人渾身發抖的尖笑,脖子上的手,隨著笑聲慢慢的收緊,肋的唐可可,漸漸開始呼吸困難。

好痛……唐可可皺起眉毛,這郭暖是怎麽了?

唐可可試著伸手,可四肢卻不知為何,根本動彈不得。

暈自己築基期的修為,竟然還掙脫不了基礎期的束縛,傳出去不讓人笑話死?

想著唐可可瞬間催動琉璃心,勉強抵住了脖頸上不斷收緊的手指,郭暖血紅的雙眼一怔,一咬牙又加重了力道,唐可可驚慌起來,郭暖什麽時候會有這麽強的能力了?這件事更像是妖獸的蠻力

“誰在那裏?”遠遠的,突然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唐可可一怔,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松,她立刻回頭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

一陣銳利的破空之聲後,孔錦出現在唐可可的面前。

“唐可可,你為什麽在這裏?”孔錦看了下四周,厲聲問。

“我,是郭師妹帶我來的……”唐可可說著向後一指,流光溢彩的密室內,竟然空無一人。

遠遠的,又響起一道破空之聲,似乎有誰跟了過來,那小小的身子下了飛劍就跟著走了進來,唐可可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不禁一楞。

這個人,竟然是郭暖?

這飛進來的是郭暖,那麽剛才帶自己進來的人又是誰?難道郭暖還有個雙胞胎姐妹?

唐可可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郭暖。

郭暖被盯得有些害羞,她紅了臉,道了聲:“唐……唐師姐……”

孔錦低頭看了眼郭暖,淡淡道:“你怎麽進來了?”

“因……因為師叔的聲音很大,我……我就想進來看看……”郭暖還是跟以前一樣,怯怯的,一說話就垂下腦袋,含著淚花兒,好似人家在欺負她似的。

唐可可咬了咬牙,這倆人到底在說什麽啊?怎麽那感覺聽著,好像這兩人一直在一起似的?

孔錦的確是這個意思,唐可可剛說是郭暖帶她進來的,那他就好好讓這個潛入者知道,她那謊話是多麽的可笑。

“你剛去找唐可可了?”孔錦伸了伸指頭,指著唐可可問。

“沒……沒有啊,不是說,說……今晚弟子跟師叔守夜巡邏的麽?弟子,弟子連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師叔的視線啊”

“可你師姐卻說是你帶她進來的”孔錦臉色一沈,冷冷的盯著唐可可,突然厲聲道:“唐可可,你私闖上清殿密室,是想做什麽?”

唐可可一怔:“真的是她帶我來的,還是從後面的迷宮”

孔錦不知為何,一聽到迷宮兩個字臉色越發的難看,他不由唐可可再說話,翻手祭出法寶,唐可可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似乎有什麽東西重重的打在後腦勺上,接著世界,就一片黑暗了。

“呵呵,納蘭齊悅,你也有今天?”

漆黑裏,不知道誰癡癡地笑了一聲,滿是鄙夷與不屑。

“師叔……為什麽……為什麽打暈師姐啊?”

孔錦淡淡道:“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就過去。”

“哦,好。”郭暖疑惑的看了眼已經暈過去的唐可可,扭頭離開了,而就在轉頭的一瞬間,那雙美麗的眼睛,突然紅光一閃。

孔錦面色微微有些難看,他小心翼翼的來到密室中央,熟練地催動法陣,平坦的地面頓時升起一座圓圓的石桌,石桌上放了一個通體雪白的白玉盒子,孔錦思索了一下,看了眼唐可可,還是打開了盒子,而打開一看,孔錦立刻臉色刷白。

盒子裏,空空如也,而一直供奉在這裏的三顆雙清雪花丸,不見了

“什麽?雙清雪花丸不見了?”

守空真人聽到孔錦的報告不由得勃然大怒,然而他的傷還未好完全,這件事使得他平穩的心緒又波瀾起來,本養的差不多的傷因此又覆發,守空真人連忙摸出幾顆丹藥扔進嘴裏,孔錦也連忙上前攙扶,將守空真人又扶到了床上。

守空真人微微順了順氣,等面色微微有些紅潤之後才問道:“什麽時候丟的?這幾日上清宮不是天天有人看守麽?”

孔錦臉色凝重,雙清雪花丸丟失,是大事,更是自己失職,不管追不追的回來,他自己肯定都會要受到訓斥。

“這,還不清楚,因為從來沒有人打開盒子檢驗過。”

“唐可可呢?”守空真人沈思半晌,問道。

“弟子已經,把她關在上清殿大殿裏了。”

“好,扶本座過去。”。

105步步逼近!

而此刻,唐可可被關的上清殿,已經滿是人了,一部分是看守她防止她逃跑的,更多的一部分,是最近一段時間來,曾經看守過上清殿的弟子,滿眼望去人還是不少的,滿滿的占了大半個主殿。

唐可可很納悶,真的很納悶,明明是郭暖帶自己進去的,可為什麽孔錦師叔進來的時候,郭暖竟然會憑空消失呢?還有她的眼睛為什麽會是紅色的??紅眼病?

那密室四壁皆是神木晶石的墻壁,連個暗門都沒有,唯一的出入口還有孔錦師叔把守在那裏,而且,那雙冰冷的手,也是一直緊扣著自己的脖子的,也就是孔錦師叔才喊了一句,冰涼的觸感剎那間就消失了。

難道那郭暖也會遁術?可在晶石裏,也能遁麽???

眨眨眼,努力回憶著當時小陸終給自己的遁術裏的內容,影遁、土遁、水遁、木遁……可就是沒有什麽晶石遁啊……

難道自己在做夢?郭暖一直在外面?

可昏迷之前,那一句暧昧的話是什麽意思?

納蘭齊悅,你也有今天?

是在說自己麽?唐可可歪了歪腦袋,似乎……她不叫納蘭齊悅啊?

“可可”門外有人擔憂的喊了一聲。

而後上清殿內沖進來一抹纖細的影子,那影子剛要靠近,便被人攔了下來。

唐可可擡頭,正好看到張啟明擔憂的臉。

看來自己的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不知道張啟明有沒有發現小粉的真面目。

唐可可眨眨眼,沖著張啟明微微一笑:“沒事,我什麽都沒做,師尊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對頭,咱是有靠山的,小陸終把咱放下的時候,還特意跟掌門師尊打過招呼呢,現在這幫子人敢抓自己,是瞎了他們的眼

某蘿莉想著不免恨恨的朝四周望了一圈,哼,姐現在不鬧騰,但並不代表姐的委屈就白受了,一會兒掌門師尊來了,叫你們全部給姐低頭認錯

看著唐可可此刻無所謂的表情,張啟明的心也跟著微微的松了松,她這麽自信,想必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張啟明看了一下左右攔著自己的師兄們,微微行了個禮,站到離唐可可最近的地方,一雙美麗的眼睛卻是直直的看著她,似乎若是不好好看牢了,這女子便會突然消失似的。

諾大的上清殿此刻站滿了各門的守衛過此地的弟子,上清宮雙清雪花丸失竊,這些人,都逃脫不了幹系。

唐可可才不管這些,她只等著掌門師尊來,好還她一個公道。

眼神四處一瞟,就正好看到了藏在人群之後的郭暖,郭暖此時正背對著她,似乎在跟什麽人說話,腦袋還不時的點一下,唐可可咬了咬牙,到底誰說自己的孫女內向膽怯的?哼,郭易北這老頭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恨恨的瞪著郭暖的背影,而那邊的郭暖卻是微微抖了抖身子,慢慢的轉過身來,一霎那間露出的縫隙裏,迅速的閃過一張妖媚的臉。

咦?那是誰?唐可可眨眨眼,再看去時,那一整片的陰影早已被人擋住,某蘿莉皺起眉頭,就看到郭暖的身邊,多了一個女子,正是藍煙。

難道剛才那張臉是藍煙的?

藍煙正冷冷的看著這裏,美麗的眸子沒有一丁點的溫度,她低下頭問了郭暖一句什麽,郭暖點了點頭,倒是沒再說話。

空氣裏隱隱流露出一絲陰謀的味道,唐可可握緊拳頭,咱跟你們沒仇吧?

上清殿外,漸漸傳來一絲騷動,似乎有人過來了,唐可可連忙站好,盯著門口,可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雪白的道袍,倒是等來了一抹艷紅的袍子。

守歲真人在孔錦的攙扶下慢慢進了上清殿,唐可可還在伸著腦袋朝後看,可惜,後面已經沒有人了。

嘖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是來的挺勤快

眾人集體朝守歲真人行禮,唐可可只好也跟著不甘不願的行禮。

“怎麽回事?”守歲真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回響在上清宮大殿內,餘音繚繞,卻又莊重之至。

“唐可可你說。”

唐可可挺直了脊背,慢慢將事情的原本說了個一清二楚,守歲真人只是一邊聽一邊緊緊的鎖著眉頭捋胡須,半晌之後,他看了看人群,又問道:“郭暖來了麽?”

“來……來了……”

寂靜的大廳裏,響起了一聲怯怯的聲音,而後有人讓開路,一個嬌小的身子,便慢慢走了出來。

“昨晚你在哪裏?”守歲真人放出淡淡的威壓,郭暖霎時臉色一白,冷汗沿著額頭徐徐滑落。

“弟子……弟子一直跟孔錦師叔在一起……”郭暖咬著嘴唇,眼淚便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孔錦?”守歲真人又看了一眼孔錦。

“是,首座,郭暖的確跟弟子在一起。”

“唐可可,你可有人證?”守空之人淡淡的問。

唐可可咬著牙,但還是不甘心的回了一句:“沒有。”

“那……”

“慢著”

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望去,便在人群裏看到張啟明美艷的臉蛋。

“師祖,弟子乃唐師姐同門師弟張啟明,昨晚是弟子跟唐師姐在一起,但是中途,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麽事?”

“昨晚似乎有人故意從我門外飛過,引我出去之後,再回來就尋不到唐師姐的影子了,依弟子看,其中必有蹊蹺,還請師祖明察”

守歲真人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瞟向一言不發的唐可可。

這丫頭還真是倔強,竟然一句不為自己辯解,是因為相信自己是無辜的麽?

“那不一定”人群中,又有人高聲道。

藍煙慢慢走了出來,拱手行禮:“弟子藍煙見過師祖。”

守空真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藍煙,藍家當主的寶貝疙瘩。

“孔錦師叔也說過,雙清雪花丸不知何時丟失的,也就是說,唐師姐昨晚出現在上清殿是真,而盜取雙清雪花丸卻不一定是真。”

守空真人繼續點頭。

唐可可卻睨了一眼藍煙,要說張啟明護著自己是師傅的吩咐,那這個藍煙說這番話又是為了什麽呢?

“不過,藍煙有證據證明,唐可可服食過雙清雪花丸”

一語出,四座驚,大家皆把視線落在藍煙身上,連張啟明和唐可可都不自覺的看向藍煙。

唐可可心裏一緊,自己每日服食雙清雪花丸都是鎖緊房門,布下結界,藍煙不可能知道的啊

“而且不光弟子可以證明,連唐師姐的同門師弟,張啟明也可以證明”

藍煙蔥手一擡,瞬間便落到了張啟明的身上,眾人一怔,視線皆跟著落了過去,張啟明鐵青了臉,袍子下的拳頭,瞬間握的死死的。

“那年我們三人誤入後山的迷陣,就親眼目睹唐可可,服食過雙清雪花丸”話一出口,守衛的人們松了口氣,但是視線卻還是跟著落了過去,直直的看著唐可可。

唐可可一楞,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困在迷陣裏出不去,她的確有偷偷吞下過雙清雪花丸……

人群中,有雙眼睛卻是滿含笑意,殺意一閃而逝。

“張師兄,當時您可是第一個看到的,而師妹,只不過是順著師兄的視線,才看到的哦”

張啟明的臉色又白了三分,他只好撇過頭,看向別處。

“若是雙清雪花丸是昨晚丟失,那弟子還不敢貿貿然說這些話,既然連孔師叔都說了,而這段時間,上清宮又是守備森嚴,恐怕,雙清雪花丸,自是許久前,就不在了吧?”

守歲真人神色微微一變,自然也是想通了裏面的一些問題。

比如說,唐可可是順著後門的迷宮進來的,但凡第一次來的人,又如何能如此輕松的走進來,還沒有觸動任何一處的機關呢?

可唐可可,並沒有進上清殿的理由啊?來還雙清雪花丸?吃都吃了,還要拿什麽還?

守空真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皺著眉頭,冷冷的打量起唐可可。

“來人,先將唐可可關入地牢”

守空真人甩了甩衣袖,先這樣吧,一切先等掌門師尊回來再說。

葉莫嚟擡眼看了看四周,已經有看押之人朝唐可可走過去,準備將她抓起來了,葉莫嚟淡淡一笑,一只腳剛踏出去,未等他出生求情,大殿內突然黑光暴漲,一個通體漆黑的珠子呼嘯而來,將準備拉起唐可可的人如數震飛。

“張啟明,修得放肆”守空真人怒斥。

“唐師姐怎麽說也是我門中人,一切還是等雲隱師傅回來再說得好”

說完,張啟明完全不顧周圍的人的反應,一把推開擋路的人,伸手拉起唐可可,轉身就要往外走。

空氣中,不知誰打來了一道淩厲的掌風,四面大開的殿門一道接著一道砰砰砰的關上了,敞亮的大殿裏陷入一片昏暗。

大殿裏瞬間寂靜下來,周圍的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張啟明卻是神色惱怒的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不斷的將真氣灌入魂劫之內。

守空真人更是氣得發抖,區區一個築基期的弟子,竟然敢再上清殿裏如此放肆。

106你給我折磨,我還君顏色!

“放肆”守空真人怒斥,一邊的孔錦早已一個點地,翻身祭起法器俯沖了過來。

張啟明祭起魂劫,漆黑的光芒暴漲,唐可可也在瞬間催動琉璃心,掏出十萬大山裏搜刮來的長劍,祭起在半空。

漆黑詭異的滾滾黑氣,夾雜著長劍純白的光芒,異常的醒目,而此刻,孔錦早已呼嘯而來,一道金光之後,黑白交錯的氣息跟金光打在一起,竟然硬生生將孔錦逼退半步

孔錦一怔,明明是兩個築基期的弟子,為何唯有如此的修為?

“即便是你們的師祖千雲隱,也不會如此不知禮數”

守空真人氣得臉色發青,他翻手一揮,孔錦硬生生的被拉了回來,張啟明微微一怔,便是知道守空真人要親自上陣,二話沒說立刻將身邊的人一把拉了過來牢牢摁在懷裏,唐可可作勢掙紮,她不是花瓶,她不需要保護

張啟明咬牙,一句你老實點還沒來得及吼出來,便覺得瞬間有什麽東西打在自己的後背上,細長的身子微微一僵,摟住唐可可的手立刻也收緊了許多。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唐可可還來不及看清這一切,她只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東西,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自己的視線之內。

入鼻的是淡淡的血腥之氣,連帶著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也透著血腥之氣,那一直以來被自己瞧不起的細柔的男性軀體,此刻卻顯得如此的堅實和寬闊。

張啟明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他微微的張開嘴,卻是吐出一大口腥紅的血液,那妖嬈的面容上,也透著觸目驚心的紅色。

美少年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撩撥開唐可可額前的亂發,用低的幾乎聽不到的虛弱的聲音,呢喃:“還好,你沒事……”

說完,那美麗的眸子微微的流轉,淡淡的紅唇勾出一抹清麗的笑容,少年身子一軟,直直的,向後仰去,而後重重的摔在上清殿冰冷的地板之上。

寂靜的大殿,只有那一聲重重的撞擊,直直砸進心裏。

唐可可顫抖著手,怔怔的看著倒下去的少年,象牙色的道袍早已是鮮紅一片,而少年的身下,那一整片的艷紅如墨,正慢慢的,越開越大。

混蛋,混蛋張啟明有什麽錯?他只不過是想保護自己唐可可咬緊牙,區區三顆雙清雪花丸而已,你們要好咱就給你們

唐可可只感覺到自己體內熱血翻滾,那滿腔的怒火毫無抑制的直沖而來,胸口的琉璃心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情緒,凝結的靈氣瞬間翻滾流動,唐可可一個土遁沖到大廳中央,四周的人見狀立刻圍了過來,唐可可翻手握法訣,祭出一把流金的折扇,折扇瞬間變得猶如一座小山,唐可可卯足了力氣翻手一揮,巨大的扇子也跟著重重的扇下去,頓時上清殿內疾風拔地而起,修為低的弟子已經有許多被刮了出去,而即便是結丹期的弟子,也硬生生的被震退數步

哼,修為低又如何?她唐可可手裏法寶如雲,你們能耐我何

守歲真人一見,心下暗道不好,這唐可可來頭勢必不小,想著也管不了那麽多,雙手推掌,靈氣四散而去,扶住了幾欲跌倒的眾人,而後他翻手祭出雪白大刀,眨眼間已朝唐可可頭頂的扇子打去,兩件法寶相撞,激起更大一波靈氣的碰撞,那四散的靈氣波,竟然將周圍的人全部震翻在地,而不斷激起狂風的巨大扇子,這才哐當一聲,重重的從半空中墜落。

“唐可可,修得放肆本座本想等掌門師兄回來在定奪此時,你莫要如此強勢”

唐可可冷笑三聲,擡手一揮,折扇便飛回她的手裏,她冷眼看了看四周,地上的人們還在疼痛的翻滾,她冷笑著轉身,從血泊之中抱起張啟明,摸出一顆通體雪白的藥丸,餵進了少年早已發白的唇裏。

“雙清雪花丸”

人群裏有人低呼。

“果然是她盜取的雙清雪花丸”

看著張啟明的臉色略微有些好轉,唐可可才將他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轉頭又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雙清雪花丸,我吃過,張啟明,剛才也吃過,你們要?好,我就給你們,瞪大了你們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

唐可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到,而後,她在眾人驚訝的視線裏,掏出一個瓷瓶,慢慢的揪開蓋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瓶子的口,慢慢的,慢慢的,倒了過來。

頓時,一顆通體雪白的藥丸,自瓷瓶內滑落,人群一怔,皆是有些疑惑,而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不大的瓷瓶內,好像永無止盡似的,不斷的落出一顆又一顆通體雪白的藥丸,那雪白的一顆一顆,像是散亂的珍珠項鏈一般,滴滴答答的砸在上清殿冰冷的地板之上,激起一個又一個清脆的聲音。

看著這些人們驚訝的眼神,唐可可笑了,滿是蔑視、憤恨與痛心的大笑,她笑的不能自已,她笑的胸口好痛……

整個天雲山都充斥著唐可可無法抑制的大笑,還有那一聲聲清脆卻刺耳的撞擊之聲,守空真人完全的呆滯,他茫然的看著滿地滾落的雙清雪花丸,那雪白的一顆一顆簡直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多,只是這晶瑩的藥丸,只在地上翻滾了數下,便消失不見了……

的確是雙清雪花丸……守空真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清雪花丸是世間奇藥,這藥不但奇在藥效,還奇在,它不能沾地,落地便會融入土石,消失蹤跡……

他擡眼看了眼依然大笑不止的小丫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