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秘密喜歡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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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鐘把許清知從夢裏叫醒,她朦朦朧朧睜開眼,覺得後背和脖子都酸得不行,頭都擡不起來。

這椅子真不是誰都能睡的。

她無聲罵了句臟話,動了動手指,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不屬於她的衣服。

短暫的失憶過後,許清知想起來了,這是盛明野的沖鋒衣。

她偏頭往身側看去,位置是空的,整個放映室只有她一個人,落地窗外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如果忽略這裏還是個放映室的話,真是個美好的清晨了。

許清知費力起身,怪不得昨晚一晚上都沒覺得冷,原來是盛明野把衣服給了她。

記不起昨晚什麽時候睡著的了,只記得盛明野和她說了很多話,一開始是她在說,後來一直都是盛明野,好像說著說著,她就沒了意識。

放映室空蕩無人,許清知下意識尋找盛明野的身影,她剛站起來,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盛明野提著幾個塑料袋進來,看見許清知已經醒了,他晃了晃手裏袋子:“看你沒睡醒,就沒叫你,我出去買了早飯,豆腐腦,牛奶,油條還有小籠包。”

十一月的江城,早上會結霜凍,外面不是一般的冷,但是盛明野就穿了件T恤,說話間白霧吞吐,發梢還帶著層薄薄的水汽。

許清知把外套遞給他:“快穿上吧,別著涼了。”

“沒事。”盛明野這麽說著,把吃的都拿出來擺好,又接過自己的外套,“我早上先跑了幾圈熱身,根本不冷。”

許清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察覺到她的視線,盛明野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在她手裏,笑著說:“這麽看我幹什麽,我每天早上起床都會先跑步的,不能因為在外面過夜,就擱下這個習慣了。”

許清知半信半疑地問:“你在學校也是這樣?”

“那當然。”盛明野又把牛奶和豆腐腦都紮進吸管,推到她面前,“大壩上有不少早餐推車,隨便買了點,還是熱的,趁熱吃。”

許清知只拿了那杯牛奶,把豆腐腦推了回去:“我喝這一個就夠了。”

盛明野自然而然地拿起豆腐腦嘬了一口,問道:“不喜歡喝這個?”

許清知小口抿了口牛奶,點點頭。

盛明野了然,心說以後賣豆腐腦的都掙不到他的錢了。

早餐買了不少,兩個人又都是胃口大的,許清知細嚼慢咽,吃飯速度卻不慢,一會兒就吃完了兩根油條和六個包子,喝完最後一口牛奶,她滿足地舔了舔唇角。

盛明野收拾包裝袋,假裝沒看見這一幕,故意問她:“吃飽了嗎?”

許清知擡手不動聲色地放在小肚子上,輕輕嗯了一聲:“差不多了吧。”

盛明野被她說樂了,說話都是氣息聲:“差不多是飽了還是沒飽?”

對於自己的飯量,許清知一向很低調,她小聲嘀咕:“吃飽了,能別問了嗎?”

盛明野耳力好,一個字不落都聽到了,他收拾好東西,吊兒郎當地:“看來是沒吃飽啊,要不再出去買點兒別的?”

許清知忙按住他:“不用了。”

盛明野拖著調子,散漫道:“咱們倆都孤男寡女在外面睡了一夜了,在我面前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同桌餵你,敞開了吃。”

“臉皮怎麽那麽厚?”許清知撇撇嘴,“就只是在這睡一覺,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倆有什麽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盛明野挑眉,“咱們倆比起來,是我比較吃虧吧,畢竟我還是一個純情童子雞,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白被你占便宜了,我都還沒說什麽呢。”

許清知都不想用正眼看他:“是,你純情,你一輩子都這麽純情,永葆童子身,滿意了嗎?”

盛明野抓了抓頭發:“……好像也不行。”

等他腦子轉過彎兒來:“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不能讓自己老婆受委屈。”

許清知淡淡哦了聲:“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盛明野差點兒一口氣提不上來,他緩了緩,打算換個不被噎死的話題:“現在打算去哪,回學校?”

許清知早就想好了:“我不打算回家,至少寒假之前,學校讓我住,那我就不會回去,放假以後的事就再說吧。”

盛明野點點頭,拎起她的書包和早餐垃圾,下巴朝外面一揚:“那我們走吧。”

“你還要跟著?”許清知有些局促。

從昨天他出現在白坡路口開始,自己就一直在被他照顧,盛明野愛管閑事,但是不代表許清知也願意就這麽接受他的好。

她不是青梅奶奶,也不是柯老板和胡叔。

同桌的身份不足以讓她心安理得。

許清知頓了頓,說:“我還缺一些冬天要穿的衣服,等會兒去買,周六了,你要是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回學校也行。”

盛明野拎著東西,走到了門口,儼然沒聽進去,他回頭:“正好我要逛街,走吧一起。”

許清知跟上去,還是想勸他離開:“你逛什麽街?”

盛明野邁著步子,渾不在意,編都懶得編:“這不得去街上看了才知道,反正我錢多,看上什麽就買了。”

“你……”稍作猶豫,許清知還是問了出來,“你是因為想買東西,還是因為想跟著我?”

這話問的,多少有點自作多情的嫌疑。

即使是許清知,她都沒有很大的信心問出這句話。

盛明野停下腳步,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來,斂起桃花眼裏的多情,他半是認真半是調侃的語氣:“我為什麽要跟著你?難不成,你以為我——”

他忽然靠近,用氣聲說:“喜歡你?”

許清知飛快別過頭,擡腳率先走在前面:“臉皮真厚!”

盛明野朗聲笑道:“哎,那我臉皮厚我就再多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喜歡你啊?你跑什麽,你告訴我嘛!”

許清知來到了江城的一條商業步行街,這裏距離一中也近,步行就只有幾十分鐘的時間。

今天是周六,步行街上人多,大都是情侶姐妹一起約出來逛街的。

同桌倆出來逛的,還真是不多見。

算算日子,也在打印店兼職了兩個月,許清知小小地攢下來一筆錢,平時沒怎麽花過。本是想攢到上大學,留作學費和生活費,結果還沒捂熱,就要先掏空了。

進商場前,許清知還在自我建設破釜沈舟的勇氣,畢竟十一月剛上新的冬裝都比較貴,沒有折扣。

好在許清知的樣貌身材和氣質都出挑,哪怕披麻袋都好看,即使衣服並不名貴,設計也普通,但依舊擋不住許清知撲面而來的仙氣。

所以許清知每走進一家店,都不會聽導購多說,她只有兩個要求:“我要便宜的,耐穿的。”

盛明野在一旁看樂了,剛好她從試衣間出來,這次試的是一件灰色的連帽短款羽絨服,款式可以用簡陋來形容。盛明野沒記錯的話,他三四歲的時候是這個眼光,結果被蘇太後嫌棄土,帶出門都不承認是她的兒子。

他立在穿衣鏡旁,以拳抵唇:“許清清,你真該感謝自己的顏值,要不然無論如何都拯救不回這件衣服。”

許清知懶得看他,這件羽絨服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穿上身……好像也還行。

導購抱著一大摞衣服,再次試圖勸說許清知:“小美女,我們這是少淑時裝店,這邊還有很多色彩鮮亮的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也適合你這個年紀。”

許清知不以為意:“你是說這個不好看?”

導購:“呃……那倒也沒有。”

許清知是真的很認真地在考慮導購的意見,聽導購這麽說,她放心了:“那就這個,不用看其他的了。”

見勸不動,導購只好去包衣服。

盛明野站姿沒個正形,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為了不讓許清知看出來,只能硬憋著,清了清嗓子,他說:“這間店的導購很不會做生意啊。”

許清知穿回自己的衣服,微微挑眉:“怎麽?”

“如果我是她的話,我一定多給你試幾件衣服,無論你買不買,店裏其他顧客看見了,也會有想買的沖動,”他拖長了語調,“畢竟你穿上這麽好看,想買同款也是正常的。”

“如果你要是這間店的導購,”許清知冷冷道,“我一定不會進來。”

得,從根本上斷絕財路。

連買個衣服都不忘噎人,盛明野悠悠嘆了口氣,等許清知付完錢,他認命地接過袋子,說:“走吧,下一家,我保證不說話了,省得耽誤人家做生意,回頭該在商場門口立個牌子,寫著盛明野與狗不得入內。”

許清知背負雙手,走在前面:“我對狗進來沒什麽意見,起碼狗不會說話。”

盛明野:“……”

在商場逛了一個上午,許清知買的都是奶奶款的衣物,顏色老氣,款式一般,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

盛明野雖然話多,但是話沒說錯,這也就是許清知穿,她本身膚白貌美,氣質出塵,普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低奢的大牌感,換個人穿上,扔進人堆裏就再也看不見了。

買完衣服,已經是中午,盛明野提議:“要不然去樓上吃個飯再回學校?”

許清知正在檢查錢包餘額,情況不是很妙,她果斷搖頭:“不用了,我想直接回去。”

看她這樣子,盛明野大概也猜出什麽。

說來也是諷刺,許懷山做著那麽大的生意,他的女兒卻連件好看的衣服都舍不得給自己買,還得靠自己兼職。

盛明野沒再提上樓吃飯的事情,和許清知一起乘公交回了學校。

當許清知推開寢室門的時候,安怡和李然都在。

李然在吃泡面,桌子底下放著一盆熱水,一邊泡腳一邊嗦面,見許清知回來,她楞楞地咬斷面條:“清知,你怎麽現在回來了,今天不是才周六嗎?”

安怡在床上看書,聞言探出頭來,看見許清知拎的大包小包:“清知,要幫忙嗎?”

“不用了。”許清知把東西都放在自己桌子上,“家裏出了點事,我就臨時回來了,估計,寒假前都會留校。”

李然忙把腳從熱水裏拿出來,扯過手邊的毛巾擦腳,準備穿鞋:“家裏怎麽了,還好嗎?”

許清知搖頭:“沒什麽大事,已經處理好了,但是還不方便回家住。”

李然松了口氣,又把腳伸回熱水裏:“沒事就好,周末留校你也不用擔心寂寞什麽的,我後面也都不回家了,咱倆還能做個伴。”

許清知點頭:“嗯。”

“清知,你是今天上午去逛街了嗎?”安怡看著她桌上的大包小包,“快,讓我們看看你買了什麽好看的衣服?”

反正也是等會要洗的,許清知便把衣服都拿了出來。

李然抽紙抹了抹嘴,湊過來,當看見許清知拿出一件件灰撲撲的衣服時,她沈默了幾秒鐘。

“賣衣服的導購給你推薦的?”

“我自己挑的。”許清知說。

李然:“之前你的衣服顏色就很素,不是灰色就是黑色,不過也還好啦,反正你穿什麽都是好看。”

許清知拿剪刀拆吊牌:“你們都這麽覺得嗎?盛明野也是這樣說的。”

李然敏銳地嗅到一絲八卦的氣息:“盛明野?我聽葉子皓說,他昨晚不在寢室,應該是回家了,你們倆怎麽遇見的?”

許清知:“我們倆昨天晚上就一直在一塊。”

安怡的眼神倏然落在許清知身上:“你們倆昨晚沒回家嗎?”

“嗯。”許清知沒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她邊說邊抱起衣服去陽臺,“我們一起去了一個奶奶家裏,今天早上我要去買衣服,他說他也要逛街,就順路一起了。”

提起這個,許清知才想起來,盛明野什麽都沒買,他逛的哪門子街?

安怡手指扒在上鋪欄桿上,視線跟隨著許清知,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隱隱發白。

李然疑惑道:“得了吧,你就聽盛明野瞎說,還沒聽說過他什麽時候逛過街,之前魏洋過生日那次,我們吃完飯本來是打算逛街的,葉子皓都在我的軟磨硬泡下答應了,就盛明野死守貞操,好像除了他媽,他就沒陪人一起逛過街。”

許清知在衛生間接水,把衣服泡好,她出來擦了個手:“這人大概就是閑的吧,我也沒看他賣什麽東西,他非要說他也逛街。”

李然想指指點點她的腦門,但是又沒有這個膽子,只是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還沒看出來嗎,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逛街什麽的都是借口,我看,他就是想跟在你身邊。”

“這有什麽好跟的?”許清知不解,繼而說服了自己,“他還是太閑了。”

李然還想說什麽,上鋪的安怡忽然道:“李然,你是不是覺得,盛明野有什麽別的想法?”

許清知拿毛巾的手頓了頓,李然說:“這不是很明顯嗎?”

安怡卻道:“不可能吧,盛明野你還不知道,其他班的女孩他都不理會,你覺得他像是個會對同桌有想法的人嗎?”

“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李然越琢磨越不對勁,“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咱們在大排檔吃飯,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盛明野說他有喜歡的女孩,這個人我們都還認識!”

她說著抓住了許清知的手腕:“這麽看來,就是清知啊!”

許清知一怔,顯然不知道還能這麽聯想。

“不可能的!”安怡急忙辯駁,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她放低了聲音,“我就是覺得,盛明野嘛,他什麽時候做事都那麽妥帖,如果他要是真的喜歡清知,肯定不會在那個時候說這種話,這不是故意讓清知難受嗎?”

李然像是被說服了:“也對,不過清知,你們倆昨天是怎麽走到一起去的?”

許清知回神,毛巾在手裏來回顛了個個:“昂,昨天我家裏出了點事,剛好他遇見了,所以幫了我。”

安怡了然地笑了:“這不就說的通了,盛明野那麽愛管閑事,自己同桌肯定管得更寬,他對小賣部的胡叔不也是這樣。”

安怡說的沒錯,盛明野就是這樣的性子,就算今天不是因為她,換了別人,讓他遇見了,他應該也會像陪著她那樣,去陪別人。

因為李然的幾句話而被勾起的漣漪,重新歸於平靜,許清知想通了,對李然說:“安怡說得對,所以你也別八卦了,我先去洗衣服了。”

李然回到座位上,狐疑道:“我怎麽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呢?”

安怡已經捧起了書,李然找不到八卦的對象,於是給葉子皓發消息。

小李飛刀:盛明野回去了嗎?

葉哭包:問他幹什麽?

小李飛刀:我剛才聽清知說,他倆一整晚都在一起,今天早上盛明野還陪她一起逛街買衣服!

葉哭包:然後呢?

小李飛刀:你不覺得這很不對勁嗎?你不覺得他們倆之間有一點暧昧的火花嗎?!

葉哭包:……怎麽你看別人的時候就能那麽敏銳?

小李飛刀:?

葉哭包:?

小李飛刀:我不管,是兄弟嗎!是兄弟你就趕快去幫我打探一下盛明野的情報!

葉哭包:……不想和你做兄弟

小李飛刀:?!!!

小李飛刀:好!這次是你先提出來的!誰先跟誰說話誰就是小狗!哼!

葉子皓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發出一聲巨響,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盛明野剛從衛生間出來,聽見動靜,他喲了一聲:“怎麽火氣這麽大?”

“還不都是因為你。”葉子皓看著罪魁禍首。

盛明野只當李然又和他鬧絕交了,這兩人每次鬧絕交,葉子皓都能自己把自己氣死,而李然還好好地發朋友圈,葉子皓於是更生氣,生氣也沒有辦法,還是只能憋著,凹著勁兒再去找人說話。

剛絕交的人都這樣,盛明野心說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有的人連小手都還沒有拉過呢。

盛明野也累了,剛準備爬上床睡個午覺,只聽葉子皓似乎是磨了磨牙,然後拽出二五八萬的語氣:“你昨天出門後一直都和許清知在一起?”

盛明野樂了,心說我都打算放過你了,你還非要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是啊。”他躺在床上,腦袋枕著胳膊,懶洋洋地:“我們真的只是簡單地一起過夜而已,然後又純純地逛個街,和和美美,快快樂樂,絕對沒有幹其他的,哦對了,她還說以後想養一只狗,最好像我一樣,去哪都能陪著她。”

葉子皓克制住想撕了他這副嘴臉的沖動,計上心頭,冷哼一聲,他給李然發消息。

葉哭包:汪汪

小李飛刀:雖然比上次晚一分鐘不過也沒關系啦

小李飛刀:我們還是好朋友喲

葉哭包:他們倆昨天晚上睡在一起

小李飛刀:……我靠靠靠靠你說好朋友不騙好朋友!

葉子皓咬牙,半晌,又松了力氣。

算了,總比好兄弟強。

葉哭包:嗯,不騙你

李然噌一下站了起來。

他娘的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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