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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甄老板訓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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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 還輪不到你生氣。”見他果然火了,她放下了工作,面對面看向他,雖面容平靜, 卻是氣勢淩人, “我今天就來跟你好好論論。”

金一洛咽了口水, 預感到了等待著他的很可能是言辭犀利的炮轟, 但是他早就做好了離職準備了, 所以, 這會兒也想開了, 等著她罵人。

“首先,因為咱們相識的時候是競爭關系,再加上我是你領導, 你不服氣我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我如果帶著個人偏見你的實習期可能都不會過, 現在既然上下級有區分, 你就該拿出態度,最基本的職場規則你都能無視,你卻在怪我看不上你?請問我為什麽要器重你?因為你漂亮的履歷?對不起, 我並不覺得有什麽, 如果你真有能耐就拿稿子說話。”

金一洛欲要辯駁。

甄言立刻伸出一只手, 冷著臉阻止了他:“沒輪到你說話, 我還沒說完呢,其次, 我為什麽要悉心教給一個不服我,隨時都有離職可能的員工核心技術?彭菲菲是我非常在意的客戶, 她的項目屬於重點項目,我能自己做自然不會讓你來,沒有任何一個弱智會培養一個連‘表面忠心’都做不到的人。”

金一洛這會兒抿了抿唇,沒要打斷她。

“最後,你自己提出離職,我就不用讓柏總賠付一筆解雇費用,柏總在不在乎這筆錢,跟我樂不樂意遵循職場潛規則是兩碼事,畢竟我的工資是柏總在發,替他想是正常的,我這麽說你能理解?”

金一洛的臉色看不出氣惱了,低著頭沒說話。

“還有一點,我十分明白柏總欣賞你,盡管我現在也不清楚他到底器重你哪,但是摸透上司的心思,審時度勢也是有必要的,所以我對你多了一層忍讓,如果不是考慮柏總,實習期我不會讓你通過的,你懂了嗎?”她背靠在辦公椅上,直視著他,眼裏多了一份冷傲。

半天,辦公室沒人說話。

她也不氣了,靜靜等著他的決定,見他始終低著頭沈默好像難以抉擇,她就即刻敲起了電腦,對他道:“我給你寫封推薦信吧,方便你下一個工作能順利點。”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金一洛擡頭看她。

她漫不經心地道:“教給你一些過來人的經歷,不收費,放心吧。”

金一洛又是沈默,見她手指靈活,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這推薦信明顯寫得飛快,仿佛頓時文思泉湧,人都不受控制了……

他賭氣地道:“你就那麽想讓我走嗎?”

“道理都給你講了,你那麽高的學歷,怎麽這點事兒都看不透呢?”她冷笑一聲,又劈裏啪啦地打字。

“我……”金一洛磨嘰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我不想走了。”

她停下手,眉梢一揚,一臉詫異:“又不走了?”

“我發現……你這性格也挺痛快的—我承認我對於自媒體這塊確實只是紙上談兵的階段,我想跟著你繼續學習。”金一洛算是誠心臣服了,就是語調聽起來別別扭扭的。

她楞了,孩子終於……開竅了?

“那這份總結報告我就當沒看過,下一次的報告如果寫得好,秦子軒和這幾天要來的康安妮就交給你了,行嗎?”她又換了一張淡笑的臉。

金一洛楞了,張張嘴,說不出話來,指了指自己,一臉震驚不已:“交給我?”

“對,這回不能說我pua你了吧,我看好你哦。”她又瞇眼笑笑。

金一洛:“……”

金一洛臉上激動不已的神色掩飾不住,走的時候還慌裏慌張的,差點沒蹦著出去,臨走的時候還滿臉振奮地道:“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寫了!”

甄言笑笑,看了眼自己電腦屏幕上幾十行隨便亂打的亂碼。

其實她壓根也不是要趕金一洛走,不僅僅是因為簡柏崇的關系,還有她能看得出來金一洛的文字能引起共鳴,具有感染力,因為這個人並不冷血,骨子裏還有點熱血和憤世嫉俗,他能帶著強烈的個人意願去寫媒體稿。

從某些社會案件來看,他的文字“適配性”就非常高,只有熱烈的文字才能喚起人們冷漠的心。

就好像當初面試的時候,二人面對校園暴力的態度,他對“惡”零容忍,也敢於直率表達,說真話,至於偏見問題,她必須要他先服了自己,再慢慢調|教,如果兩個人相處不好,工作狀態就永遠不能達到完美。而像他這種孔雀屬性,直來直去,讓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底盤反而比虛情假意來得效果好。

甄老板,就是專治各種不服。

在公司忙了一天,沒見著簡柏崇,她有點鬧心,這貨又不來上班了,難道每天準點上班是三分鐘熱度?

她好奇地發了條微信給他:你去哪了?

心想好像有哪裏不對勁,趕緊把這句話給撤回了。

誰知道這貨眼尖,光速回覆她:別的公司有股東會,撤回幹嘛,我看見了。

……尷尬。

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快速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公司。

回了家,她老遠又聽見樓道裏有爭吵的聲音,她登時腦袋疼,趕緊跑了過去,果然是康安妮和東子在吵架。

康安妮看她回來了,立刻告狀:“姐,我發現這人在門口安裝了監控,這不是擺明了是偷窺狂嗎!”

東子臉紅脖子粗地大聲辯解:“我沒有!這是我媽讓我按在門外的,說是防盜用的!”

“誰信你的話?”康安妮不依不饒地道,“你要不是光明正大地想用這個玩意監視甄言,怎麽我用鑰匙開她家門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就能知道?還出來冤枉我是賊?”

話一出口,甄言立刻聽出了不對勁,東子下意識地咽了口水,眼珠子亂竄。

“你看!他沒話說了!”康安妮表情正露著一股勝利者的喜悅。

甄言沒理會康安妮,對東子道:“你的監控畫面我能看看嗎?”

從監控角度她能猜出來個大概,到底誰在說謊。

“不用看了。”東子低著頭,咬了咬唇,“這個監控的確是防賊用的,但是……我就是覺得用慣了,一看見你回家的時候會覺得安心。”

“你……惡心!”康安妮突然怒了,大吼一聲。

“你別說話!”甄言一陣心煩,吼了康安妮一嗓子。

“我也不為難你,但是我不希望每天晚上回家時候的畫面都出現在別人的視線裏,麻煩你換個拍不到我的角度,或者拆了,不然我只能報警了。”甄言嚴肅地對他道。

“對不起,我現在就拆了。”東子戰戰兢兢地道。

誰知道,他正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如何拆卸掉監控攝像頭,康安妮突然沖回了屋子裏,拿出了晾衣桿,然後“砰”的一聲,使出了渾身力氣敲壞了墻上的攝像頭,碎裂的零件掉了一地。

甄言和東子都看傻了眼。

康安妮拿著晾衣桿,眼底有鄙夷和恨意,對東子道:“你媽讓你防賊,卻不知道自己兒子才是賊啊,專門偷窺別人生活?”

“康安妮!”甄言真的氣了,“你給我進去!”

康安妮不服氣地看著她,卻什麽都沒說,很快進去了。

甄言呼吸了一口氣,見東子低著頭,不說話,表情像丟了魂,好像在自責又好像癔癥了,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以為他在心疼攝像頭的費用,就趕緊給他微信轉了兩千道:“攝像頭的錢賠給你,如果不夠的話你再找我要。”

東子看著地上分不清黑白的碎片,就好像他分不清黑白的世界一般,他什麽都沒說,垂頭喪氣似的地轉身回了家。

“東子?”甄言喊了他一聲,他卻沒回應,形同喪屍地關了門。

過了幾天,康安妮快遞的東西到了租房,甄言本來要送她過去的,卻臨時接了一通彭菲菲的電話,彭菲菲電話裏約她去吃飯,說有新的商務合作,她就趕緊出門去赴約了。

臨走前,她千叮嚀萬囑咐康安妮道:“你到了新的租房對鄰居客氣點,你再惹事兒,我不管你了。”

康安妮一臉乖巧地目送她出門:“好,我知道了。”

人一走,康安妮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之後環顧四周,眼神有些不舍,不過她知道,再賴著不走就該惹人嫌了。

她拉著行李出了門,一出門看見對門神情又冷了下來,她走過去,敲了敲對門大門。

等了一會兒,東子才從屋裏出來,他一出門看見康安妮的那一剎那楞了一下,謹慎小心地問:“你幹什麽?”

康安妮明明是笑著,那笑容卻冰冷徹骨,瘆人恐怖,她道:“你是不是大五呀?”

瞬間,東子臉色一震,瞳孔怔了怔。

“聽說你論文一直沒過,留級了對吧?我估計你有23歲了吧?”

“……”東子隱忍著怒火,不動聲色地瞪著她。

“還想讓甄言幫你看論文對吧?”她依舊笑瞇瞇的。

東子沒說話,看著她,隱約在咬牙切齒。

這時,康安妮冷笑一聲,用傲慢又鄙視的神色嘲笑他:“23歲還沒斷奶的廢物,就不要妄想找女神了吧?”

瞬間,東子眼底的光徹底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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