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孫策,這個人很奇怪。”唐影拿手肘頂了頂他:“你看雷克斯發過來的聊天記錄,這個稱號為‘會長’的,雖然每次面基他都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出現,但是在每次面基的時候,他也都從未在群裏面出現過。如果說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面基的距離太遠,沒有假期,或者沒有錢的話,他面基不出現,可也不至於連群裏面都不出現吧?”

一次兩次是巧合,那如果次數多的話呢?

“等一下,紀風亮之前是不是說過……”孫策皺著眉沈思了一下,然後開口:“當初跟顏敏面基過的,有一個叫小青的?”

唐影點了點頭:“目測應該是那個‘一派青山萬古受’。她也是群裏面第一個問顏敏是不是死了的。”

“顏敏跟展顏面基的時候,玻璃窗裏面出現了一個神秘男子,我們推測這個神秘男子有可能就是顏敏所說的那個‘快樂王子’,那和小青面基的時候,你們猜這個神秘男子有沒有出現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了答案。

但是,他們依然還是決定再找來那個ID為“一派青山萬古受”的女生聊一聊。

之後送簡凝回公寓,簡凝中途說想吃話梅,因為便利超市門口不能停車,所以唐影下車到超市給她買,而孫策則找地方停車。

簡凝坐在駕駛座後座,身體向前靠了靠,敲了敲駕駛座的椅背,神色嚴肅:“總長,裴羽燕的死……很奇怪啊!”

孫策的表情也有一絲陰郁,輕微點了點頭:“你讓唐影去給你買話梅,我就知道你也一定感覺到了。”

孫策說道:“兇手是一個有組織能力的犯罪者,雖說他會因為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犯罪欲望而殺人,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他還處在犯罪的前期階段。他不會胡亂選擇受害人的。如果裴羽燕和Mars的後援會無關,兇手為什麽要選他?裴羽燕照理說應該在自己家的,可是卻死在了唐啟修的家裏面,是偶然性的,還是兇手一直在跟蹤她?如果是尾隨跟蹤的話,他怎麽知道唐啟修不在家,而裴羽燕是一個人?萬一唐啟修在家,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所以,你懷疑兇手不是同一個?或者說……兇手此次犯罪,是教唆殺人嗎?”

“即便是模仿殺人,也會因為兇手不同而有細微的差別。根據驗屍報告來看,雖然兇手這次犯案的過程看起來很倉促,但是必要的過程一個也沒少,所以兇手一定是同一個人。”孫策摸了摸下巴:“可如果是教唆殺人……那就太危險了。”

從裴羽燕死後,孫策心中不安的感覺就更強烈,他甚至覺得裴羽燕的死是針對他們而來的,但他實在不知道是誰在針對他們。

他們遇到的擁有高智商犯罪能力的兇手雖然不少,但大部分都被關在監獄裏面,剩下的已經被槍決。

他聽說汪大東和雷克斯有過一個宿敵,但是已經被炸的連灰都不剩了。

自己最大的敵人興許就是呂子明,可他已經被Zack一槍爆了頭,當場死亡。

Zack和子陽已經死了,葉梓妤下落不明,顧景灝現在也應該在MI6的嚴密控制之下才對……

除非……

不,MI6沒有可能會這麽做的。

顧景灝是中國城的一顆毒瘤,MI6想鏟除中國城的私人勢力已經很久,不可能會輕易讓顧景灝逍遙法外的。

可是,如果中國城,並沒有因為六大家族的勢力瓦解而變得易於英國政府管理呢?

如果,中國城幾百年來養成的固定生活模式,反而因為六大家族的滅亡,而變得混亂了呢?

中國收覆香港澳門尚且需要五十年的時間實行一國兩制政策,讓海峽對面的同胞逐漸習慣天朝的生活模式,誰又能保證,中國城就能朝夕間被改變?

當英國政府有一天發現,中國城依然需要一個精神領袖,而控制一個精神領袖比控制一個中國城要簡單的多的時候,和無意於掌管中國城的葉梓妤相比,顧景灝的存在,是否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糟糕了!

這意味著,MI6背叛了葉梓妤的忠誠,而少了MI6庇佑的葉梓妤,總有一天會被顧景灝找到,而她的下場……

等一下,顧景灝如果想要找到葉梓妤,他該怎麽找?

顧景灝是個危險人物,這種危險不在於他有多麽強大的武力,而在於他強大的內心。

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絕對不會是顧景灝,與其大海撈針,不如請君入甕,來個甕中捉鱉。

要想逼出葉梓妤,在Zack和黎子陽都死了的情況下,在T市紮根的他們,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孫策現在只希望,在葉梓妤看來,T市這群人的生死與她無關才好。

孫策打了個電話給唐小藍,請她調查一下顧景灝在英國的現狀。

而即便證明了顧景灝的確已經被MI6赦免了,他也需要一個契機,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他比任何時候都希望自己這一次是猜錯了。

“你想要一個契機,這還不容易嗎?”

唐影在知道了孫策的猜測之後,笑道:“從袁本初的案子開始,我們就猜測他的背後有人,只是我們一直都以為,他的背後是一群達官貴人。蕭薇殺人,我們也推測現場還有第三個人。而這兩起案子的共同點就在於,兇手最後都自殺了。孫策偶巴,在你的刑偵生涯中,兇手最後都能在你們面前自殺成功的,一共才有幾個?”

“你的意思是……”

唐影的笑容有些殘酷,孫策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只求破案,不問過程的少年。

“只要這起案子的兇手最後自殺成功了,那就說明這三起案子,都有一個共同的幕後策劃人。”

阿康拽著傑羅的衣服,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指著茶座一角,瞪著眼睛壓低聲音說道:“傑羅傑羅!那個那個……那個人是……警察廳的廳長啊!!!!坐在他對面的那個……那個不是李海洋嗎?!我去這是大新聞啊!大新聞啊!我要拍下來!拍下來!!!!”

邊說邊按捺不住自己去摸相機。

傑羅眼角和嘴角一起抽動著,用力按住他:“你給我安分一點兒!別丟我的人啊!”

“可是這是大新聞啊!大新聞啊!”阿康難掩激動,都快說不成話了:“不不,這是醜聞啊!警界近幾年來最大的醜聞啊!!!”

傑羅忍不住扶額。

Normandie是T市近段時間在上流社會之中非常著名的一所私人會所,因其絕對的保密性和隱私性而成為上流社會與人交流的不二選擇,所以傑羅經常會在這裏面遇到一些社會名流,也見過不少所謂社會名流之間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他很少去關註,只單純拿這裏當做一個放松的地方罷了。

只是他忘了自己這次還帶了一個能被自己的好奇心給殺死的小記者,所以才會有這麽尷尬的場面。

“說好了是來帶你見Normandie會館的老板的,你別給我搞事了!”傑羅訓斥他道:“給我乖乖坐著!不許亂動!眼睛也不許亂瞄!”

“眼睛也不能亂瞄啊?”阿康抓了抓頭發:“這麽霸道……”

“不好意思,久等了。”

一個好聽的男中音自背後響起,阿康和傑羅回過頭,就看到顧景灝微笑的出現在他們身後,後面跟著三個身著竹色旗袍的美女服務生,服務生手中拿著托盤,分別放著一壺茶和幾樣西點。

顧景灝在他們對面坐下,服務生把茶和西點放在桌子上,其中一名跪在地上,有條不紊的開始燙壺、置茶、溫杯、沖泡。

整個過程都安安靜靜的,完全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顧景灝看了一眼阿康,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這位沒見過,請問怎麽稱呼?”

阿康站起來,把名片遞給他:“你好,我叫阿康,是《半島晨報》的記者。”

顧景灝看了一眼名片,微笑著放進左邊胸口的口袋裏面。

他看著傑羅,說道:“你從不帶朋友來的。想必你們的關系一定很不錯。”

傑羅斜眼了一下阿康,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根本就還是個小孩子。”

被阿康狠狠地拍掉了。

顧景灝忍不住輕笑。

“我看過你的部分報道,覺得你是一個特別有才氣的記者,在娛樂版待著太吃虧了。”顧景灝問道:“請問找我是有什麽事呢?”

“是這樣的。”阿康搶著說道:“之前我們《半島晨報》一直想對您做一篇專訪,因為覺得Normandie私人會所好像一夜之間就興起了,而您也甚少在公眾面前露面,所以大家對於您的身份都很好奇。再加上……”

顧景灝微微歪著頭看著他,沒有露出絲毫的排斥或者不耐煩,反而更像是鼓勵他說下去。

看他沒生氣,阿康也就繼續說道:“……我的女朋友蕭薇也是《半島晨報》的記者,她臨死前也一直很希望能夠采訪到您,所以我想替她完成這個心願。”

“其實我也是《半島晨報》的忠實讀者。”顧景灝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敲打著額際:“蕭薇這個名字……我好像是看到過的。不過……似乎你現在已經被調去娛樂版了吧?不好意思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想要拒絕《半島晨報》的采訪,只是你既然身為娛樂版的記者,那這樣去幹涉別的記者的工作,可能會遭到其他記者的反感。不如等你重回財經版了,再來采訪我,我到時候一定不會拒絕。”

傑羅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阿康,似乎在說,看吧,我就說你肯定在報社裏面沒少的得罪人吧!連不相幹的人都看出來了!

阿康對他的嘲諷嗤之以鼻,心說,小爺早晚有一天讓你笑不出來!

三個人一邊喝茶,一邊又隨意聊了一些什麽,傑羅和阿康眼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了。

“老板,”顧景灝的秘書走了過來,問他:“你真得要接受那個小子的采訪嗎?會暴露身份的。”

“我從來也沒打算要把自己藏起來,那樣太累了。”顧景灝收斂起笑容,說道:“而且我覺得,經過裴羽燕的死,應該已經被人隱約猜到些什麽了吧!我之所以沒有現在就接受采訪,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顧景灝從口袋裏掏出阿康的名片,手指在上面無意識的摩挲著。

“這個世界上人與人的相遇真神奇,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