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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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什麽?

程安哲電話響起,他停止自言自語,掏出手機接起來:“餵。”

“程安哲!我是丁幾也!”

程安哲飛過怨毒的眼刀子,望著昏昏沈沈的阿薩陰險的笑起來:“丁幾也,他在我手上,你想見他麽?”

“說!地點在哪裏!”

“你以為我是笨蛋嗎,給你地點,你帶警察來抓我?”

“我不報警,你說,我一個人來!”

“要我信你?”

“那你說怎麽辦!”

“你找律師把你在宜南投資股份轉給我,我就……”

“好!我馬上就做文件,你放了阿薩!”

“等你的文件生效,我自然會考慮。”程安哲放下了電話,咯咯笑。

“聽到了沒有,這可真是深情啊,居然為了你,放棄自己奮鬥的事業,把股份全部轉給我了。雖然你是持有人,但是丁幾也的股份也不會少吧……”

阿薩再也忍耐不住,竭力站起來朝程安哲沖過去……血!

……

倉庫的門轟然推開,丁幾也和徐澤北在昏暗的倉庫門口,神邸一般凜然而立。原來剛才的通話只不過為了確認方位而已。

可是他們看得的卻是,一臉驚懼的程安哲和渾身是血的阿薩迎面倒下……

“阿薩!”

一個身影直沖了過去。

安娜換上了最新款的曳尾婚紗,站在店堂裏面轉圈。他已經在店裏呆了近兩個小時。卻沒有如之前所說那樣,迎來和徐澤北的匯合。

陪著他的招待員帶著激賞的羨慕眼色緊盯著優美的背影,久久不能移開視線。

“小姐,你是我們店裏迄今為止,最適合穿這款婚紗的新娘子了!這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新郎要是看到一定會非常驚艷……”

“……”安娜翹一翹嘴角挑剔的拉起裙邊,笑意沒有直達眼底。老紙結婚是要穿西裝的好不好!

開開心心的試婚紗,只要笑到底就好了。可新娘子一個人試婚紗,能有多樂乎?

安娜笑累了,坐在一邊等著招待員取出鉆石皇冠和配套的首飾。

一邊輕輕低下頭查看裙角,心裏仍然擔心杳無音訊的阿薩。不曉得現在怎麽樣了……

如果程安哲已經走投無路,徐丁兩人的計劃肯定到了收攏階段。徐澤北接下去要對付的,大概就是家裏面的那些人了。

把家人形容為蟑螂,可見徐氏家族連表面的和睦都難以為繼。難怪徐澤北喜歡偽裝自己,口蜜腹劍滿腹詭計,寧可耍耍心機也不會相信誰……

其實他也很辛苦的吧。

安娜微微勾唇。

那一晚徐澤北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不過要真正得到這個人的心不是件容易的事。感情問題目前絕不會占用他人生很多時間去惦念。

所以做情人,已經很滿足了。

哪怕是暫時的情人。但……安娜握緊手,不會永遠只是這樣。

櫥窗外,隱在角落裏戴帽子的男人和坐著沈思的安娜一樣,一動不動。

他戴著的耳際藍光一閃,有來電!

“是我,怎麽樣了?”

“她還在試婚紗。”

“一個人?”

“是。”

“看好了。有人可要付大價錢買她的行蹤,這可是要和徐氏當家人結婚的女人。”

“好。”

阿薩已經被緊急送進醫院。

在某醫院高級病房內,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手指被緊緊的捏在另一個人的手中。

“彥東說,程家大房的一脈有精神病的血統,每一代都有例子。所以程安哲當年取得當家的位置也算歷經千辛萬苦……可能是過程太艱難,刺激了他的神經,近幾年他的狀況越來越不在控制……。”

“唔。”那麽說來,也是一個可憐人。偏激是他的血統,脆弱是他的本質。

“他看到你滿頭血沖過去,以為是當年的我。”丁幾也憐惜的撫上阿薩的臉,“在他面前自殺那時候,我也曾經失控過……所以……”

怪不得程安哲那會兒看到自己流著血還站起來沖過來時,會露出那麽驚恐的表情,真是歪打正著。

“都過去了。當時我也不是故意弄得流血,撞到頭是個意外。”

丁幾也抓緊他的手,心有餘悸:“以後千萬別再自己去冒險了……即使誰拿最有價值的東西跟你交換也不許……”

“啊餵,那可說不準,當時程安哲拿你的果照威脅我,我怎麽能不去啊!那可是我老婆私人的……”

“哪裏有什麽果照!還有……誰是老婆啊!”

“你別欺負病人啊……”

……響應號召,省略家庭暴力一百字……

阿薩的情況還不能真的打打鬧鬧,丁幾也很有分寸的隨便【教訓】了一下冒失的情人也就放過他了。

“對了,幾也,你把公司掛在我名下了?”

“是啊,當初和你哥哥合作的條件就是,以後在公司裏你是總裁,我是助理。”

“哈哈哈,哥還真是趁火打劫。你也老老實實答應了?”

“當然,這有什麽關系。再說幸好這樣做了,程安哲說叫我把股份轉給他,我才一口就答應下來。萬一真的要轉,我手上也只有2%的散股,他要就拿去就買部車玩玩好了……”

阿薩皮笑肉不笑的努努嘴:“你以為我哥是個【幸好這樣做了,要不然就糟了】的人嗎?他一開始肯定就打算好了讓程安哲威脅你出讓股份,然後試探你的決定……”

丁幾也無所謂的一笑:“沒關系,我只要知道他不會害你就行了。”

“那你也得小心他順手黑你!”

“不會的。”丁幾也溫柔的摟住對方的肩膀,眼底盛滿笑意,“不會的。”

病房外,靜靜站著徐澤北和阿沁。

阿沁想要推門進去,徐澤北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阿沁跟上去:“老板,你怎麽不進去?”

徐澤北:“省的打擾人家親熱。”

阿沁尷尬:“那三少沒事了嗎?”

徐澤北:“應該沒事,只是吸食了迷藥,額頭上撞了個小洞……”

阿沁點點頭,哦了一聲:“對了,老板你怎麽知道三少關在那裏?

“程安哲偷走的投資計劃就是家具城的case,那裏有個廢棄的家具倉庫很偏僻……”

“這樣就肯定三少被關在那裏了?”

“還有手機的定位系統。”

“可是三少的手機不是被丟在路邊了嗎?”

“定位程安哲的。”徐澤北孺子不可教也的望了忠犬保鏢一眼,“程安哲的助理是我的人。”

阿沁張大了嘴。這都什麽間諜片啊……

“楞著幹什麽,快點回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呃,我們不去接安娜嗎?她還在……”

“你叫他先回家吧。”

安娜的手機在包裏唱歌。他把脫下的婚紗交給招待員,走過去拿手機。

“徐氏成功融資程氏。現在我們是大股東了……”安娜一接起電話,菲菲的聲音就興奮傳了過來。

“……是嗎。”

“明天就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這件事呢。你跟在老板身邊居然不知道?”

“嗯。現在知道了。”

“安娜你怎麽一點也不高興啊,徐少這次出盡風頭,繼承家業的開門炮打得震天響,太厲害了。你說我們會不會跟著雞犬升天,加薪升職啊,老板娘?”

“也許吧。”連阿薩都瞞著施行計劃的人,我可不敢打包票?安娜笑笑。

“你玩的開心嗎?這是預支蜜月吧……什麽時候回國?徐少也要回來了吧?”

“我不知道,也許接下去幾天才是最忙的。”

如他所料,接著三天徐澤北分、身乏術。

當晚起,他回到公司處理文件交接,就沒能走出辦公室。通知國內董事要召開董事會議和各種蜂擁而來的備案人事變動一直讓徐澤北忙了三天,第四日回到自己的別墅時,已經午夜。

他幾乎快忘記休息的滋味了。

阿沁送老板到了以後,先開車去了停車庫。

徐澤北推開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他一個挑眉,先望向飯廳,果然見到一桌滿滿的菜肴。可惜沒有冒著熱氣,可見已經等了很久。

這是夜宵?

徐澤北挽起袖子走了進去,瀏覽一遍,微微展眉。

這一次的餐點比之前可豐富多了。紫菜湯裏加了雞蛋,水果沙拉也增加了水果的品種。其他幾樣沒見過,但是勉強猜得出來是什麽菜。雖然燒的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徐澤北返身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今晚的廚師。安娜穿著圍裙靠在沙發上,已然睡熟了。臉上灰、黑一片,不曉得是不是被煙熏的。

徐澤北用手輕輕擦著那些痕跡,指腹摩挲著柔嫩的臉部肌膚,心底莫名覺得溫暖。安娜動了動嘴,還是沒有醒過來。

上次見面還是阿薩得救之前……那個深刻的回眸一笑。徐澤北眼神微微一斂。

停好車的阿沁推開門大咧咧的走了進來,一看到滿眼的美食,張嘴就要大聲歡呼,被老板一個巴掌拍了出去:“輕點!”

阿沁委委屈屈的把歡呼咽了下去,躡手躡腳走到飯桌前,砸吧著嘴垂涎欲滴。忍了忍,還是決定先等老板動手。轉過頭一看,徐澤北卻正抱著睡著的安娜,徑自往二樓走去……

阿沁心想,這頓夜宵他們應該沒時間吃了吧?

安娜被溫柔的放在床上。剛接觸到略微冰冷的床鋪時,他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俊美的臉,正對他微微笑著,不免心頭一滯。

“吃過了嗎?我做了菜……”

徐澤北穩穩落下一個吻,溫和的沒有一絲侵略性,就像是一個問候似的,讓人柔軟。

安娜還沒緩過神來,徐澤北已經離開了他的唇:“……先不吃,我要洗澡。”

沒等安娜回答,他站了起來,安娜不提防的忽然腰部一緊,被打橫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我們一起洗。”

“啊!嚇死了,你倒是預告一聲啊!”

徐澤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預告什麽?預告我要上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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