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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大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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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大結局 (1)

第二天,陸青渝帶淑柔回家見自己的家長,要知道自己家的那幾個人為見兒媳,可是連日連夜的從美國飛過來的。

“陸青渝,昨天的’爸媽’叫的挺順口的啊?”淑柔打趣他。

“可不是,那是老丈人啊,再說我想這一天想了很久,為這一聲‘爸媽’我練習了多少個夜晚。”陸青渝有時候風趣起來,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淑柔聽他說完,捂住嘴就笑了。

“青渝,你父母喜歡什麽?”淑柔有點緊張。

陸青渝盯她幾眼,笑的有點意味深長:“淑柔,我跟你說過沒,我家如今還在沿襲著舊的習俗。”

“咦?”淑柔腦袋一下子打結,反應半天,回了陸青渝一句:“那我進你家門,需不需要三跪九叩?”

陸青渝囧迫了,這孩子腦袋裏在想些啥啊?

“這個,你可以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你到時候就看我眼色行事就是了。怎麽?很擔心?”他看她憂慮的望著他,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發頂。

“對了,淑柔,我媽喜歡打麻將?”臨下車了,陸青渝才說這麽一句。

淑柔想要去接他手裏拿著的東西,被陸青渝巧妙地躲過,“我來就可以了。”

“陸青渝,你媽媽真的喜歡打麻將?”她拉著他的衣袖,問他。

“其實也算不上喜歡,但是又很愛找人搭桌子就是了。”陸青渝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話說回來,他家媽媽愛打麻將,倒和旁人打麻將還真不一樣。

“乖,不要太擔心,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淑柔的臉都快憂郁的揪出水來了。淑柔跟陸青渝還沒進門,陸家人就熱情地出來迎接兩人,給淑柔弄的十分不好意思。

“這個叫奶奶,這個是爺爺,另外兩位是爸爸媽媽。”陸青渝看淑柔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傻傻的挨著他,一個勁兒的傻笑。

陸青渝的奶奶和媽媽熟稔的拉過淑柔的手,這看看那摸摸,滿意的不得了,“淑柔啊,青渝對你好不好,那混小子有沒有欺負你?”陸媽媽開口問話。

淑柔看一眼陸青渝,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他對我很好。”這場面淑柔一百個沒有想到,她原以為舊習俗的家庭禮儀都會十分的註重,她肯定要等下人一層層通報之後,才能見著主人家,或者是陸家的家長們肯定一個個兒的都嚴肅的不得了。現在看來,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陸家的大人們和藹可親的不得了。

“淑柔,我聽青渝說你們倆個領證了?”陸奶奶問,她早就過花甲的年紀,可氣色跟精神頭都很不錯。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陣仗,淑柔心裏不發慌肯定不可能。可是自己又沒辦法,坐在自己對面的陸青渝也沒有要幫她忙的意思,只是怡然的品著茶,笑瞇瞇的。

“那你們兩人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陸爸爸接過陸奶奶的話頭問。

淑柔從剛剛進來就覺得奇怪,陸家似乎都是女人先開了口,然後男人才能開口。難道男女地位不平等?後來才聽陸青渝說,他們家祖上有一條規矩,家裏的事都得女性先開口問,然後才輪得到男性,當然只限於家中的事情,外邊的事又不會這樣了。倒不是說男女不平等,而是尊重女性的表現。淑柔聽完之後,對著陸青渝陰笑兩聲,以後你還不得聽我的?

“這個,還要跟青渝商量,現在還沒有想好?”淑柔間隙間瞟了一眼陸青渝,示意他快看口。可是那廝像個沒事人一樣,接著喝他的茶。

“我看還是的盡快,要不然到時候就……”陸爸爸話還沒說完。陸青渝就把話給搶過去了。

“爸,這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淑柔總覺得有一點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來。

“青渝,你爸說得對,淑柔這身子可能也等不到啊。”陸老爺子好不容易找到話頭,連忙的就把話給接了。

這時候淑柔茫然了,‘她的身子’,這話怎麽越說越奇怪了。她恨恨的瞪一眼陸青渝,陸青渝朝她燦然一笑。

“媽,餓得很了。什麽時候吃飯?”本來還想說的啥的,就這樣被被打岔了。

“對對,瞧我這記性,把這事給忘了,淑柔你好好的在這兒坐著,我跟你奶奶去做飯,讓你嘗嘗我們家祖傳下來的菜肴。”淑柔本來還想跟去幫忙的,可陸青渝及時制止了她。

“青渝,把淑柔帶到樓上去休息?”樓上,

“陸青渝,你過來。”

“老婆大人,有事?”死皮賴臉的德行。

“你是不是跟你父母和奶奶說什麽了?”從剛剛的談話就越談越不對。

“什麽我的父母,那也是你的,你剛剛不是也叫的挺順暢的嗎?”淑柔看他還在哪兒打哈哈,過去就揪住他的耳朵,也沒真用力。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那坦白了,黨和人民給不給於寬大處理?”

“你坦白了再說。”

“其實我也沒說什麽,就稍稍的暗示了你的肚子可能有情況。”說話間,陸青渝就退了好幾步遠。

“你肚子才有情況。”微微反應,淑柔就知道陸青渝暗示他們什麽了。

“所以我才不用三叩九拜,是不是?”淑柔一步步緊逼他。

“夫人真是聰明人也。”

“陸青渝,你就貧,你就貧。”兩人打鬧一陣。就聽見陸奶奶在門口叫她們。

陸奶奶這人也挺好玩的,她站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踱了好幾步,也沒上前敲門。就一個人站在門口嘀咕。嘀咕了好半天才叫兩人。

淑柔跟陸青渝出來的時候,陸奶奶的眼神那是一個暧昧啊!把淑柔看的不好意思的很,才下樓梯沒幾步,就聽陸奶奶跟陸青渝說:“青渝,淑柔現在不方便,你們兩人胡鬧也得有個限度,剛剛我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叫你們的,一方面是怕打擾你們,另一方面是怕我叫的太晚,你們……”後面幾個字陸奶奶沒說,但兩人都明白得很。

淑柔的臉這回紅的像是滴了血一樣了。

這雖然尷尬,可更尷尬的還在後邊。

當全家人都齊刷刷的朝她碗裏夾菜,以及把她當成國寶照顧的時候,淑柔徹底的窘迫了。

面前的菜肴雖然可口,可是在可口的東西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啊!

“淑柔,多喝點湯,這趟很不的,以前我懷青渝的時候,他奶奶就燉的這湯給我喝。”說著,陸媽媽就給淑柔填了好大一碗。淑柔這是不喝也不是,喝的話肚子實在是裝不下了。可是又不能扶了陸媽媽的好意,忍著就要端起喝下。陸青渝一把奪過,自己把它喝了。他湊到她的耳朵邊上,悄悄的說:“我來喝。”

淑柔此刻就差掉眼淚感激陸青渝了,接下來的湯也好菜也好統統都進了陸青渝的肚子。對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我媳婦不能再吃了,再吃的撐死,所以她碗裏的我全部負責。”這樣好的老公哪裏去找?晚上九點多一點的時候,陸青渝跟淑柔回到家。一進家門,淑柔就躺倒沙發上動都不想動,這一點過得有夠混亂。

“怎麽,累了啊?”陸青渝順勢的把淑柔從沙發上撈起,讓她躺在自己懷裏。

淑柔半闔著眼簾,低低的點頭,這一天過得就像打仗一樣。

“今天為什麽不在爸媽他們那裏休息,他們可是很喜歡你。”陸青渝把玩著她的發尾,懶洋洋的問。

“太過於盛情難卻,我怕我抵不住。”淑柔反應半天才明白他口中的‘爸媽’指的是誰。本來兩人今天要走,陸家大人死活不肯的,可淑柔想離開得很,使勁的掐了一下陸青渝的手臂,讓他幫幫自己。也不是說他們對淑柔不好,就是太好了,淑柔有點吃不消。好在陸青渝上道,以淑柔認床,身體不適為由,趕回了家。

陸青渝聽她說完,笑起來:“淑柔,你還真是可愛。”

“我可愛,陸青渝你沒見咱媽那架勢,如果我不說我想離開,那桌麻將得打到什麽時候?還有咱爸一見我水杯空了,就給我倒水,那不是在折殺我嗎?”

陸青渝想想她說的話,又聯想到那些場景,唇角是揚上去就下來不了。

自家媽媽是挺愛打麻將的,可她打麻將的牌品極其不好。摸上一張牌,打不打的要想半天,這還不算絕,打出了,有人和牌,她就不幹,非要悔牌。不讓她悔,立馬撂臉子,不打了,不打之前還得把牌給別人攪黃,站在背後說什麽,老了老了,打個牌都有人嫌棄了,也不知道這家裏可口的飯是誰做的,這家裏如此的纖塵不染又是誰的功勞?

家人一聽,哪個還有打下去的心思,又把她重新叫上,再一起打。

“青渝,媽媽挺可愛的。”兩人的思緒想到了一塊。

陸青渝吻她額頭一下,說:“是挺可愛的。不過今天你在,媽她還是收斂了很多。”

“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打牌是這樣的,就許自己贏,別人贏了就要重來,不算。”淑柔窩在陸青渝懷裏,淡淡的說。

“我媽是小孩子心性,贏得起輸不起,我們全家都得讓著她。你看,你老公可不可憐,陪著打了近二十八年的麻將?”陸青渝說的好不委屈。

“可憐可憐。”淑柔安慰他。

“我記得有一年,表姐到我家過年,飯後我媽叫上一桌人陪她打麻將,可她出個牌慢的不行,又愛耍賴,老喜歡在堂子裏抓牌。表姐就不幹了,不讓媽跟我們打。你絕對想不到我媽沒打牌之後幹了件什麽事兒?”陸青渝的眼睛在這沒開燈的夜裏顯得尤其亮。

“媽,做了什麽事兒?”好奇心被勾起。

“她三兩下的上了樓,把電線開關關了,所有的燈全黑了。從房裏出來告訴我們,她忘了交電費。”

淑柔聽完,笑的岔了氣:“媽,其實很聰明,她在變相的告訴你們,你們打麻將的電費是她交的,你們好意思不讓她打?”

“反正從那次以後,表姐就再也沒來過我家過年,談麻將色變啊!往後幾年,都是我家裏的一大家子陪著我媽打麻將。大家都統一戰線,一致給媽放水,讓她多贏點。”

“陸青渝,你家人真逗。”

“淑柔。”他忽然低眼看她,柔情四射,“現在也是你的家人了。”清晨,陽光透過並不嚴實的窗簾照射進來,淑柔睜開眼,使勁揉揉眼睛,才看得更清楚些。身邊的人早已不在,淑柔四下看看,半個人影都沒有。她慢悠悠的把衣服穿好,換上拖鞋,走出房間,屋子裏很靜,如果不是自己的呼吸聲,倒還真覺察不出有人氣兒。

她推開周遭的門,朝裏邊望望,沒人,心裏想著,這陸青渝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男女體力懸殊還真大,昨天回來折騰了大半宿,你看,陸青渝起了個大早,可淑柔磨磨蹭蹭的才起床,全身酸軟的不像話。

‘嗚嗚,嗚嗚’,客廳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淑柔走過去,發現是陸青渝的電話在響。也沒接,她一向有不偷窺別人隱私的自覺。可打電話的人一直堅持不懈,淑柔自我安慰,接一下應該不算故意偷窺他的隱私吧?思緒還充斥於腦海,手上就開始行動了。

“餵,你好。”

對方像是沒聽見一樣,張口就開始說話:“青渝叔叔,你可答應我的,我不告訴姨姨你把戒指拿給爸爸,你說要帶我去動物園玩的。青渝叔叔,青渝叔叔,你可不要賴皮。”彎彎劈劈啪啪的把話說完,淑柔沒吱聲,就在電話這端聽他說,等他說完,也沒回答他就把電話掛了。

好你個陸青渝,竟然敢騙我?!

陸青渝晨跑回來之後,覺得心情好的很,而他心情一好,就喜歡動手動腳。他瞧見淑柔在廚房裏忙活,就輕手輕腳的走到她背後,然後伸手懷住她的腰。淑柔沒搭理他,那知這廝猖狂起來,抓住她就開始親。

“陸青渝,你給我放開。”淑柔叫嚷。

陸青渝以為她有起床氣,也沒太註意,該幹嘛幹嘛。

可親著親著覺得不大對勁兒了,淑柔也不反抗,由著他親,像條死魚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寶貝,怎麽了?”他的唇還流戀在她的頸側,舍不得放開。

“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自己不知道?”淑柔把廚具放下,轉過臉來瞪他。

陸青渝擺擺手,裝作無辜的樣子,一副我做什麽好事的樣子。

“寶貝,你在判我死刑前是不是該告訴我,我這個犯人犯了什麽罪?”

淑柔最見不得他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咬牙切齒的,不過臉上還是笑笑:“陸青渝,我給你講個笑話?”

“好,洗耳恭聽。”陸青渝優雅的坐到沙發上,等著她的下文。

“明明的舅舅要到他家來看他,可之前明明就有安排。

於是明明對媽媽說:媽媽,媽媽,我想去動物園。媽媽覺得這孩子真不懂事兒,就開始教育他:‘傻孩子,舅舅都來了,你還去動物園幹嘛!”淑柔在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把‘動物園’三個字咬的特別重,希望某人能借此想起點什麽來。

陸青渝聽完,笑倒在沙發上。

淑柔見他這樣,起就不打一處來,他難道都沒點自覺?

“陸青渝,你對動物園就沒點啥映象?”淑柔再一次試探的問問。

陸青渝一臉茫然。

“彎彎,動物園,戒指。”淑柔咬牙切齒的說,說完,轉身就走,氣死她了。

陸青渝這下明白了,一骨碌起身,把淑柔抱住,“你知道了。”

淑柔不說話。

“其實,我不想騙你的。”

淑柔還是不說話。

“老婆,娘子,我錯了,以後不敢了。”淑柔依舊不說話。

冷戰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陸青渝想要欲圖不軌。可淑柔抵死不從,他朝她移一點,她退一大步,眼看著就要掉下床去。

陸青渝開口,有點無辜:“寶貝,別再移了,再移你就掉下床去了。”結果,那天晚上某人啥都沒幹成。隔天早上,陸青渝醒的時候,淑柔已經起床。

“老婆,我的襯衫在哪兒?”陸青渝站在房門邊叫嚷。

淑柔白他一眼,一句話都不說。可又見不得他可憐,找張紙和筆,把他要知道的信息寫給他。

陸青渝這會是真的無語了,女人心海底針啊!

這一整天,兩人都沒去上班,陸青渝跟個大尾巴狼一樣,淑柔走哪兒,他就走哪兒,樣子殷勤,模樣諂媚。

“老婆,口渴不?”

“老婆,累不累,我幫你捶捶背?”

……

“老婆大人,你究竟要我怎麽辦,你才肯跟我說句話?”陸青渝雙手合十,模樣甚是搞笑。

淑柔有點繃不住了,可還是端著。

她拿了一張紙,寫道:你去把‘鳳求凰’這本書看了,學學裏邊的男主角把女主角惹生氣了,他是怎麽辦的?

陸青渝抱著這張紙條,就乖乖地去上網了。

淑柔看他的樣子,想笑又忍住,誰叫她嚇她,還讓她流了那麽多的眼淚。

很多事,當時可能想不通透,可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了。

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陸青渝想來就是想要給她重重的一擊,好讓她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這一擊雖然疼,可卻疼的好。如今,她總算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只是,看著他裝無辜的樣子,她就氣,那天的擔驚受怕著實讓她傷著了心,如今不好好收拾他一回,自己實在是想不通。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陸青渝碰了本書過來,故意的深沈。

淑柔狀似不經意的飄他一眼,速度還挺快的,連書都買到了。

“老婆,你現在要找個山洞,然後裝作睡著。”他陣陣有詞。

他表達的淩亂,可淑柔還是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那時候楚玉知道容止騙她,生氣的不跟容止說一句話,容止也不去辯解。只是在兩人睡覺的山洞裏,整晚整晚的拉著楚玉的手,一刻都不敢放松。她一夜未眠,而他也一夜未眠。情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語言去辯解,需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寬容,當然最重要的是,兩人心意相通。

淑柔以前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內心都會動容,男人犯錯的時候,女人需要的不是辯解,而是男人的行動。

陸青渝見她分了心,思緒都不只飄到哪兒去了。

他嘴角含了笑意,走過去輕輕地抱住淑柔,他說:“淑柔,知道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是什麽嗎?”

淑柔問他:“是什麽?”

陸青渝笑笑,吻吻她的唇角:“就是把你娶到手了。”

淑柔心裏甜的像有蜂蜜:“你就貧嘴吧。”

“青渝,以後不準騙我了,你騙我,我會難過。”

“好,不騙你了。”你不知道,看你流淚,我的心比你還疼。折磨你,就是在折磨我自己。

“淑柔,你說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是不是會多添一個人?”陸青渝抱她抱得緊。

淑柔眸光飄向遠方,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也許會多個小不點,“也許。”

那樣溫暖的場景,光是想想,淑柔都覺得心裏滿滿的幸福感。

她跟他,還有他們的孩子,那該是多美好的畫卷。

“淑柔,我很愛你,你知不知道。”陸青渝忽然的深情,眸光深處柔光蕩漾。

淑柔看進他瞳仁深處,含笑看著他:“知道,青渝,我愛你跟你愛我一樣多。你相不相信?”

“我信。”

梧桐樹下,兩人緊緊相擁。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等到我們老的哪兒都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你手心裏的寶。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後記,

交代一些沒有交代清楚的問題。

陸青渝跟淑柔的婚禮定在來年春天,秦子玉臉皮厚,非要跟他們一起舉行婚禮。

而就在淑柔結婚的前一天,接到康定的電話,約她出來見面。

淑柔赴約,遠遠地就瞧見那個男人穿深灰色的毛衣,手上點了一支煙,神色落寞的立於窗前。

淑柔走上前去,“等很久了?”

康定滅掉手裏的煙,慵懶的坐在淑柔對面的沙發上,極是淡然的笑笑:“他對你好不好?”

“好。”

“明天就要結婚了,緊不緊張?”像是拉家常一樣的談話。

“有點。”

“淑柔,我明天可能來不了你們的婚禮了。”他喝一口茶,把杯子端在掌心。

“為什麽?”

“我怕我搶婚。”他開著玩笑。隨後又認真的說:“我有事,所以來不了了。淑柔祝你跟陸青渝幸福,百年好合!”

淑柔沒說太多的話,只低低的應答:“謝謝你。”

晚上睡覺的時候,淑柔跟陸青渝談起兩人的對話。

陸青渝擁住她,淡淡的說:“淑柔,你猜我今天接到誰的電話?”絲毫沒提及淑柔剛剛對他說的話題。

“誰?”她百無聊奈的玩著他的手指,一圈圈的纏繞在自己的手指上,頗像小時候用手指編的生姜形狀。

“阿瑜。”

“他?!”淑柔吃驚不少。

“他說,有一個人明天要離開這裏,飛去美國,他也來不了我們的婚禮了。”點到為止的談話淑柔就明白,陸青渝到底要表達什麽。

婚禮過後的幾天,淑柔到書房上了會網,出來就見到陸青渝:“青渝,美國那邊允許同性的人結婚了,我今天才知道”

“是嗎?你一向反應比別人慢半拍。”他好像沒多大興趣,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就走到淑柔面前。

“你關心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既然還有時間想其他的東西,那不如我們回房間慢慢想。”

還不等淑柔反抗,陸青渝就抱著她衣角踹開臥室的門,直接壓上去。

阿瑜,自己選擇的路可要想好!

關於淑柔雲南支教的事情,陸青渝病好的時候,她也跟他提及過,可這個男人天天跟她耍無奈,不讓她去。後來某天夜裏接到阮姐電話,讓她不用去了,說是哪裏已經找到老師,就連原來破舊的學校也被某位好心人捐款幫他們重建了。

某次翻雲覆雨過後,淑柔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可還是睜開眼睛對著陸青渝說了一句謝謝。倒不知道他明沒明白她所說的謝是指的哪件事。他只吻上她的眼瞼,回答說,我們之間何來謝謝一說,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的。淑柔的心頓時溢滿幸福。

生活這檔子事,也就分為柴米油鹽醬醋茶,雖然簡單,可是也需要用心經營,用愛呵護。

------題外話------

文文到此就結局了,可能還會有番外,但具體什麽時候更新,偶就不知道了。感謝一路陪偶走過來的親們,如果沒有你們的支持,偶肯定堅持不下來。所以鞠躬撒花!明天可能會再發一章偶很早以前寫的一篇極短極短的小古言,以感謝陪我走過來的親們!真的謝謝了!

☆、有時愛情徒有虛名

嫣紅盯著被豆蔻染得紅的好似滲了血的指甲,懶懶的坐在貴妃榻上問道:“小環,今晚杜公子來不來。”

正在沏茶的小環停下手中的活,恭敬的答道:“媽媽說,今晚王員外會來。”

側頭望著窗外紅得似血的殘陽,唇角一掀,近乎邪魅而又殘忍的笑容,恍的人生出絲絲冷意:“告訴媽媽,我定好好裝扮。”

小環看著眼前的救命恩人,她一天比一天妖媚,一天比一天笑的歡快,眼中盡是滿不在乎。可是一談及杜公子的時候,那眼底的艷光總會清冷下去,雖然只是一瞬,可小環還是不會看錯。她應該被傷到了。

風月樓是上京都最繁華的青樓,這裏美人如虹,人人流連忘返。也有一擲千金只為風流一夜,最後成為沿街的乞丐。所以說這裏是天堂也是地獄。

夜色下的風月樓有種靜靜的妖媚,明明是死物,此刻在月光下卻像妖精。瀲灩而又嗜血。

屋內一片旖旎,嫣紅一襲紅色廣袖流仙裙,長長的擺尾。搖曳生姿的從樓上走下,每走一步仿若生了蓮花,襯得整個大堂徐徐生輝。

“嫣紅,今夜可是艷光四射了,王員外在二樓等你。”風月樓的老板娘豈皚淡淡的說。她一身的白衫,宛若仙子,淡雅如蘭。出塵的氣質與樓內的淫靡格格不入。沒有人知道她從何而來,她像一個謎,一個無人能解的謎。

嫣紅用餘光掃了豈皚一眼,那張清麗的臉淡定如常,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還真是想看她面具破碎後的模樣。眸光一閃,隨即又笑了開來,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便已收住。嫵媚的向樓上走去。

豈皚不動聲色的看著那抹妖艷的身影,只是輕輕地瞇了瞇眼,便轉開頭去。

小環端著一杯剛剛煮好的醒酒茶,靜靜地看著單手扶著屏風幹嘔的嫣紅。此刻她的發髻有些散了,衣衫也被她扯得有些淩亂,卻還是別有一番滋味。哎,美人無論是怎樣的姿態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小環,茶。”嘔完的嫣紅連頭都未回,只伸出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接過小環遞給的茶。匆匆飲下,也顧不得茶是冷是熱。

“姐姐,沒事吧。”從嫣紅帶小環回來就讓她叫自己姐姐。只因她說:“小環,你真像我妹妹。我做你姐姐吧。”

“少喝些酒吧,喝酒傷身。”扶起嫣紅走向床邊。

“酒雖傷身,卻不是斷腸毒藥,不礙事的。”嫣紅擰著眉輕聲應道。

“姐姐,你忘不了杜公子吧?”小環掖了掖嫣紅頸邊的被角。小聲的說道。她不確定嫣紅能否聽見。此時的嫣紅早已合上雙眸,靜靜的夜裏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胸口的被子隨呼吸聲上下起伏,雖然不太明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姐姐,忘了她吧。他不值得。”慢慢退出房間的小環對著床上好似睡著的人說道。而後合上門扉。退了出去。

月色甚好,嫣紅睜開雙眸,望著被月光拉的老長的窗框。手邊的被子被她抓得變了型,幽幽的說:“杜尚,我怎會輕易忘了你。你可知我為遇見你等了多久。”

風月樓的生意一如既往,夜夜歌舞升平,夜夜醉生夢死。

“豈皚,你告訴杜尚。七月初七,老地方見。這是最後一次,只此一次,此後再不糾纏。我知道你辦得到。”路過豈皚身旁嫣紅平靜的說。沒有給她半分反駁的時間。紅裙一掀,越過房門,走了進去。

豈皚頓了頓身子,眼中閃過譏否。“嫣紅你還是不明白,你和他是沒有結果的。無論經過多少時間,你們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這幾天的嫣紅有些奇怪,哪裏怪,小環說不上來。明明每天都花一樣的妝,還是每天喝的亂醉。可是小環覺得這像嫣紅最後的絕唱。她在釋放自己最後的美麗。就像曇花,只在綻放一瞬之後,就迅速消亡。雖然美,卻很短暫。可是也能讓人記憶深刻。

“小環,我的百合式樣的盒子呢?我怎麽找不到了?”只著一件單衣的嫣紅在房間裏四處的尋找。

“諾,在這呢。”小環從檀木的櫃子裏小心地拿出。盒子有些灰塵,像是許久沒人動了。吹吹灰塵遞給嫣紅。

嫣紅沒有接,看著小環,眼底有一股溫柔,“小環今年多大了?”

遞過去的盒子就這樣停在空中,斂了斂眉:“正好二八年華。”

“不覺間我們小環也到嫁人的年紀了,不會怪姐姐吧,強留你這些年。”說著說著嫣紅竟是笑了開。這樣耀眼的笑容小環從未見過,美是美,卻有一種絕望,如飛蛾撲火。

“在姐姐身邊是小環的福氣,又豈會怪姐姐。”

“小壞,這盒子裏的東西你統統拿去,算是姐姐給你的嫁妝。”嫣紅拉過小環的手,細細描摹著她纖細的骨節。

“杜公子來了,是嗎?你要跟他走?”小環的語氣平靜得很,像早就知道一樣。

小環手背上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過來:“小環,你拿了這些東西,找戶好人家,從此不要回來。”嫣紅的口氣有絲決絕,不是請求,是命令。

低低的嘆了口氣,忍住眼中的淚光,小環反手握住嫣紅的手:她的手很瘦,小環能清晰的摸到每一處的關節。也有些溫涼,捂在手心,卻異常舒服。

“我會的,姐姐你要保重。”

嫣紅沒有看小環,而是望向窗外。芭蕉葉綠油油的,天藍藍的,雲白白的。

“七月初七,他說好。嫣紅,結局已定,人是勝不了天的。”豈皚站定在嫣紅的房門前。

嫣紅聽見了她的聲音,卻沒有請她進來。小環昨日已走。睜開的雙眸又重新閉上,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不聞一絲蹤跡。

“杜尚,這一次我們不會分開了。”眼角的淚終是沒有忍住,沾濕了鬢角。

七月初七,相見的日子亦是相守的日子。

天氣很好,一派的風和日麗。偶有微風拂過,惹得芭蕉葉簌簌的作響。嫣紅對鏡梳妝,長長的發被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如玉的面容,脂粉未施,唯有指甲被細心塗抹。紅的滲血的蔻丹,細細塗在飽滿的指甲上。無端生出妖艷。

“你來了,來得這樣快。”鏡中模糊的出現兩個人影。

後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嫣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應聲:“你還是這樣最美,怎不帶那支百合的朱釵?”

嫣紅理理發髻,站起身來,望著對面獨酌的男子。一身的黑色,仿若暗夜的使者。偏偏絕望的氣息中透出獨特的魅力。每每見到,總是不能自持。嫣紅愛慘了這種魅力。

他的發慵懶的隨意披在肩上,黑中夾雜些許異色,更是憑添那一股風流。可是嫣紅最愛的還是他的唇,細細摩挲他的唇線,親吻時溫柔無比,說出的話卻讓人絕望。

還有他的眼,總是淡漠,恍若天下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動容。

“這是杏花村粉酒,遠近聞名,它的香如桂花遠飄十裏。”說著嫣紅端起一杯,紅唇輕酌。

杜尚忽然看不透此刻的嫣紅,她只是靜靜的飲酒,周身散發的是一種孤獨。心口一緊,不可否認,這樣的嫣紅讓杜尚的心撥動了一下。

“怎不飲了,酒沒毒。”說完又是一飲而空。

兩個人沒有說話,一直飲到黃昏。殘陽透過窗斜下,照在桌上,暮光中的兩人有一種恬靜,和諧。

“杜尚,我們認識多久了。從我認識你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你。”細細把玩手中的青瓷杯,有些無奈的說道。

對面的人動作一滯,覆而又飲起來。

“九世,我認識你整整九世,可是你卻記不得我。這一世也是這樣。我永遠得不到你。”青瓷應聲而裂。似發出悲鳴。

杜尚看著嫣紅不加修飾絕望,胸口悶悶的,有一種東西好像要破繭而出。俊顏上有了一絲裂痕。

她跟他真的認識那麽長的時間,長到只有她記得。

“你知不知道,每一世我們的結局都一樣。你總是記不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可是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杜尚覺得頭暈暈的,胸口有股血腥往上沖,“你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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