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拼爹時代

關燈
“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你倒是沒怎麽變。”

“我怕變了,你們就不認識我了,不是嗎?秦子玉,這是我高中同學,康定。康定,這位是秦子玉。”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場景跟康定見面。 幫他們兩兩介紹,倆人還算客氣,互相握了握手。

“何淑柔,真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是你高中同學。”他離淑柔很近,所以這話只有他們倆人能聽見。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從政呢?沒想到現在居然做起了酒吧老板。”康定長得一臉正氣,一見他就覺得這人肯定正派的很。

“這世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表面上的東西,和實際反差很大。”康定以前在班裏總愛欺負何淑柔,那時候老是覺得她秀秀氣氣的,又不多大愛說話,不與人交好,也不與人交惡。看上去就挺好欺負的,那時候扯她辮子,弄花她的書本,把她的作業本弄不見,她都不大會跟人發脾氣,只是走過來,問你一句:“請把我的書還給我,謝謝。”康定從那以後就開始有事沒事的找何淑柔茬,但不再扯她辮子,弄花她書本,只是每次都很蠻橫的讓她給他講作業。那時太過年少,對自己青春期的沖動不甚理解。也不大明白為什麽只喜歡欺負何淑柔一個女生,等到明白自己內心深藏的情愫時。

時間已晚,人已遠去。

秦子玉看著面前兩人你來我往的寒暄,覺得自己就是一多餘的人。那個叫康定的男人看何淑柔的目光倒是讓人品味甚多,周身散發的戾氣被刻意收斂,臉部的線條在看何淑柔的瞬間柔和的讓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溫暖,以秦子玉對一個男人的了解,這個康定喜歡何淑柔,而且很深。

秦子玉之前就見過這個康定,那時候自己跟朋友來酒吧玩,正好撞見康定跟人打架。說實話,秦子玉還沒見過一個男人打架這麽生猛,一對七,出手利落,幹凈徹底。生生把那七個人打的骨折,那時候的康定目光可不是現在這麽柔和,他整個人像是從地獄出來的修羅,周身的嗜血氣息讓旁人都止不住的發顫。整個酒吧的人看著這場幾乎要出人命的幹戈,居然無人制止。秦子玉本想上前,卻被朋友拉住,“子玉,這個男人不是我們可以惹的。知道他爺爺是誰嗎?北京某軍區的司令,康長征。老一輩的革命家,聽說以前不叫這名,後來為了紀念紅軍二萬五千裏長征,才改的名。”淑柔跟隨康定下來,他說這麽多年的老同學,如果不讓他請客,似乎就不大說得過去了。

盛情難卻。

從旋轉樓梯上下來,淑柔四下環顧,這間所謂的酒吧,真的不像是酒吧。環境清幽,四下安靜,每一角落的裝潢都奢華到了極致,說是酒吧,誰信呢?倒是像五星級酒店。原以為酒吧一定會是嘲雜,喧囂,到處人山人海,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怎麽,很疑惑,這看上去安靜的反常?”康定看出何淑柔眼底的難以置信,輕輕笑了笑。對身後的曲文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給何淑柔作解釋。

“何小姐,我們所經營的酒吧和別的地方的酒吧不一樣,我們面向的消費者都是些非富即貴的,采用會員制,也就是說只有被我們所認可的人才有機會得到一張會員卡,並且我們對每一位有可能成為我們會員的人都會進行一些調查,合格之後,才讓其成為我們的消費者。”曲文這個人像是鬼魅一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也許他一直都在,只是淑柔不知曉。對這個人,她一直喜歡不上來,或許是因為上次見面的方式太過特別。

“難怪。”

“不過,老同學,如果你要來我隨時歡迎。”

淑柔搖搖頭,她一向不太喜歡這些地方。

某餐廳,

一盤盤做的精致無比的菜肴一一端上桌,好一個滿漢全席。光是看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秦子玉看著這一桌的佳肴,心裏暗嘆,果真是奢侈到極點,光是那盛菜的碟子就是普通白領好幾個月的工資。

秦子玉也挺愛燒錢的,可是他的段數跟康定一比,那是差遠了。

見過燒錢的,沒見過這麽燒錢的。這頓飯吃下來,少說也得六位數。

秦子玉用手肘碰碰何淑柔,希望她不要忘了今天來這兒的目的。

“康定,其實我跟秦子玉今天來是想要找你幫忙的。”斟酌許久,把話說了出來。

康定呷了一口茶,動作極是優雅,點點頭,讓淑柔接著說下去。

“我想向你要一個人。”

“誰?”

“天藍,或者說我該叫她rose。”

“老板。”一直隱在暗處的曲文有些激動。

秦子玉覺得從他進來,這個叫曲文的男人就對他有一股莫名的敵意。他也沒招他惹他啊!

康定沈思片刻,“這件事本來很好辦的,可是最近這個天藍得罪了我們的一位會員,我是可以放手,就不知道其他人願不願意了。”

秦子玉對天藍的事做過了解,那天一個老男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情急之下給了那男人一巴掌。本來像這樣高端消費的地方,顧客是上帝這樣的口號實行的最是徹底,可是秦子玉知道天藍惹上的那人不過也就算是一個暴發戶,若說他有什麽能耐,絕非可能。而今,康定這樣說,一是他不想放人,再不就是他存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淑柔心裏一沈,“康定,這個天藍我是拿她當妹妹的。這姐姐看著妹妹落難,不可能不會幫忙的。我希望你高擡貴手,再說,像你這樣的酒吧,找一個比她強的歌者,根本就是不費摧毀之力的事。難道,這事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同學情分上都不能幫。”

“這話說的,我康定是那樣的人嘛。不過,老同學,這事還真得緩緩,容我周全幾天,再回覆你,可好。”人生經歷這個東西,它的玄妙之處就在於,它能讓一個原本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變得處事圓滑。康定是真的覺得多年不見的何淑柔變了很多,以前的她說話直白的很,哪裏像現在這樣跟他說話思前想後。他一直覺得像何淑柔這樣的女人就該被圈養在象牙塔裏,像公主一樣的生活,外面世界的汙濁她一點都接觸不到。

天藍的事比淑柔想象的要棘手,康定這人以前沖動,講義氣。高中的時候,什麽罷課,要求換老師的事,他一定打頭。每回一有什麽打架鬥毆的事,沒話說他肯定跑在最前面,被學校抓住,從來不出賣他的兄弟。因為是高幹子弟,所以學校領導都不敢處分他。校長每次見他出現在辦公室,頭皮發麻,朝那個訓話的老師擺擺手。言外之意,教育兩句就算了,趕緊放了吧。這年頭是拼爹的時代啊,有啥都不如有一個有權有錢的爹強。

可是現在的他做事穩重成熟,說話巧舌如簧,八面玲瓏。

何淑柔跟秦子玉走後,曲文走到康定身邊,“老板,你是不是打算放了天藍?”

康定站在窗邊,右手擎著一直還未點燃的煙,向下俯視,從這裏向下望,有70層樓的高度,人若螞蟻,車若匣子,“曲文,愛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題外話------

偶一直都多想有人給偶寫寫評論的。可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