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這世上我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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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面上的雨水被車窗上的雨刷沖的濺起水花,卻一點都模糊不了施定安的視線。車裏的施定安神色淡漠,可是卻怎麽都忘不掉那一幕。

何淑柔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車,眼底的絕望一寸寸的加深。那模樣,好像對他失望透頂,又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這樣一個人。又是陌生,又是難過。

施定安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只是覺得愧疚多過於一切。

車子很快到達機場。

已是深夜,可機場內還是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人拖著行李箱,神色匆匆的左右穿行。

人群內一抹高挑的身影,引起施定安的註意。一襲珀西米亞長裙,微卷的長發隨意的披灑肩頭,右手上的草編包被主人隨意的挎著,卻還是有一股恣意的優雅。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施定安還是能認出來。那人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小時候的她總愛把自己弄得滿臉都是泥,然後哭著回來,“定安,他們說我醜,他們不跟我玩。他們總是不讓我當公主,他們說我只能當我巫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哭得像是核桃一樣。

上學的時候,第一次來紅,嚇的不敢上學,一個勁兒的拽住他的衣袖,“定安,怎麽辦,我流血了,會不會死,我還沒找到我的白馬王子,我不想死。”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又是擔憂,又是害怕。

後來,她長大了,卻不再像從前一樣跟他說自己的心事。只是一個人坐著發呆,發著發著就傻笑。再後來,還沒等到施定安對他表白,她卻對他說,她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她有他的孩子。而那個男人居然是自己最尊敬的人。她的孩子丟了,她受傷了,她想要一個人去旅行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知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沖上去抱住她的沖動。

那個女人慢慢轉過身來,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施定安,扯下眼睛上的深藍色墨鏡,微微一笑,她說:“定安,我回來了。”

那一笑,傾了某個人的眼,也割傷某個人的心。

施定安狀似從容的向前,心裏卻是波濤洶湧,手上爆出的青筋從指尖一直延續到手腕,

“普洱,歡迎回來。”

普洱飛奔向前,裙裾飛揚,抱住施定安:“定安,我很想你。”這些年,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地區,我都很想你。

“這次回來,還走不走。”路上的積水太深,車輛都不能正常前行,每開幾分鐘都要停上很久。

普洱像是個迷途的孩子,眼神飄忽,靠在車窗上,吹著風,看著不停變換顏色的霓虹燈,“也許會走,也許不會走,走了這麽多年,如果不走,這雙腳都會不習慣。”這座城,有著普洱最痛心最快樂的回憶,那些跟著他一起走過的看過的風景還是會像放電影一樣,在看見某個熟悉場景的時候,一遍遍的重覆播放。

施定安心裏範苦,“普洱,你還是忘不掉他。”

“怎麽會呢?定安,這麽些年,我早就釋懷。我跟他沒有緣分。現在,我也不會強求。只是,我還沒有找到我可以停靠的港灣,所以不能靠岸。”

“普洱,我對你的心意。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他做不了你的港灣,那我可以。”

普洱沒有說話,施定安對她的好,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他不是那個人的弟弟,或許還有可能。可是。。。。。。他的家庭想來都是不會接受她的。畢竟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普洱,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跟你說過的話,我說‘他們不讓你做公主,我讓你做,做我一個人的公主’。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施定安很清楚普洱對他並非無情,只是她顧慮的事太多。而她所顧慮的,施定安統統都不在乎。普洱現在需要的是一劑猛藥,而這劑猛藥的藥引,除了何淑柔,再無他人之選。

普洱的心情覆雜,一個人孤身在外多年,看過不計其數的風景,見過各式各樣的行人,可就是沒有在遇見過一個像施定安一樣的人,會在別人欺負她的時候站出來,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給她敷冰袋。。。。。。可如今自己這不幹凈的身體如何能給他?

“定安,這世上的女人不止我一個。”如果可以,她還是不願意讓施定安為難。

“可這世上我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施定安知道普洱的心在動搖。

“普洱,我給你時間。我哥的事,你不要太在意。”

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開了兩個小時。到家的時候,雨已停,夜已深。

“普洱,今天太晚了,你先在我這住。明天再回去見伯父伯母。”

“好,那你呢?”

“今晚,我不在這住。還有些事。”

“定安,你不必的。”普洱以為是她的到來讓施定安為難,起身要走。

施定安一把奪過普洱的行李箱,吻上她的額頭,“小耳朵,你就安心的在這住。明天我再過來。”

“好。”再次聽見這個稱呼,竟有種恍然如隔世的感慨。忽然眼眶泛酸,有很多深藏於心底的話就要脫口。最終只是像施定安揮揮手。

施定安閑庭闊步於星空下,他擡起頭,滿天繁星布滿整塊天幕。雨後的空氣清新,天空明朗。可再是明朗的天空都遮不住他眼底的算計。

何淑柔,為了我的小耳朵,只有犧牲你,你不要怪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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