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無恥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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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所有的人都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小環的身體一天天的虛弱下來,谷凡樂看著她坐在太陽下,只翻閱了一會醫書,額頭就滲出的細細密密的汗珠,原本半臥著的身子已經完全的靠在椅背上。

她拿著水壺的手有些抖,難道蔓華濃的毒真的傳到她身上了嗎?可是以前並沒有這種癥狀啊。到底發生了什麽,每次問她,她又總是說沒事,是鐵了心要瞞著她嗎?

這人,她眼見著就要轉過去發怒,撇到不遠處的一道藏青身影,臉上的表情又不耐煩的沈下去。這個賈大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避忌嗎?

話說他還真的是不太在意這些東西,自從兩方家長客客氣氣的見了面後,該做的禮數都做完,就差拜天地,他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沒事就往這裏跑,所有人見了都恭恭敬敬的喊一聲“二姑爺”,他那個得瑟勁真是上天下地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朝谷凡樂一笑,他便徑直的走向小環。谷凡樂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放下水壺就走出去。

小環勉強站起身,剛想打個招呼,眼前一黑,身子就軟了下去,賈大寶一個箭步上來,將她在竹椅上安置好,看著她緊蹙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只這一個動作,她的身子已經被浸濕了一層。

良久,她才睜開眼睛,剛才那一剎,只覺得心裏有幾面大鼓突然一起敲響,心臟幾乎不堪重負,疼痛的幾乎要炸開來。耳膜齊齊轟鳴般叫囂,眼前的世界突然失去所有的光彩,那種感覺,真是非經歷不能體會。

這些日子,她覺得自己的感官正在慢慢的失去作用,但是很奇妙的,她對人的感覺卻分外的強烈起來。就好像現在這樣,即便她閉著眼,什麽都聽不到看不見,卻明顯的感覺到面前有個人在擔心,他的臉龐離她很近,急促的呼吸近在鼻端,手中的溫熱一直傳遞直達心脈。她有些悲哀的想,難道當年爹真正的死因是娘毫不猶豫的背叛和離開嗎?如果娘不在那一刻因為害怕拼了命額逃跑,會不會一切都是不一樣的?

看著眼前一動不動註視著她的人,她輕淺一笑,“你這副緊張的樣子,叫別人瞧了去,還不知道該以為你對我有多癡情呢”

換了副嘴臉,“那他們也沒瞧錯,我本,就是個,癡情郎啊~~~~”這幅抑揚頓挫,陰陽怪氣的戲子聲音,聽在耳裏,小環倒是心情好了許多。兩人這些日子慢慢的熟絡起來,她倒是輕松了許多,賈大寶間或的耍一些寶,也從不對她提什麽要求,說來看她,真的就是來看她。也總是能讓她高興。有一次,他帶來一幅找人畫的塞外風光,綿延的青草原,藍的湛藍的天空,是家鄉獨有的風光.她的淚水盈滿眼眶,那種一瞬間心臟被幸福和感動填滿的感覺至今累計在心中,然後一點點的溫暖起來。

到底為什麽,小環不願細想,也想不通。她不是樂樂,能把這人心看得分明,優柔寡斷又心軟慣了,一天天的倒也習慣起來,兩人這樣嬉笑怒罵,有時倒也溫馨和諧的羨煞旁人。

揚眉看他,“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賈大寶此時正坐在這躺椅的扶手上給她削蘋果。他削蘋果的技術一向是極高超的,削的果皮全連成一個完整的弧度,果肉上完全看不出一點的刀痕,完美的像一個藝術品。閑暇無事的時候,小環也曾想學學他那樣,最後還是放棄了,手藝沒學成,白白糟蹋了許多蘋果。

正想下刀將它如往常一般一瓣瓣的切開來,小環身子前傾,接過蘋果,張大嘴,一口咬下,牙齒有些磕得痛,但是滿嘴的果汁,濃郁的泛著香。

笑著回身問她,“甜嗎?”

小環點點頭,有些貪戀這樣的照顧。

“這個星期我可能沒空過來”

看著他,隨口問道“是有事嗎?”

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身子離她又近了些,“怎麽,舍不得啊”

小環臉一紅,伸出手想推他,手心卻觸不及防的被攥住,眼前的面孔帶著清新的水氣,近在咫尺,似一種魔咒,一瞬間麻痹了整個身心。她閉上眼,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溫暖宜人,心尖麻麻的,像什麽在騷動著呼之欲出,又覺得整個大腦暖洋洋的休息著,騰不出精力去思考。

一切的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盡管她到今天仍是沒有明白賈大寶娶她是為了什麽,但她卻漸漸地覺得這一切都是美好而真實,有意義的。至少,有了他的幫助,可以一步步的,走向樂樂想去的目的地。她有時候會忽然的貪戀眼前這個懷抱,這樣的感覺,是難以明說的。但她希望,在短暫的生命裏,就這樣在他的身邊就好。

瞇著眼笑,“下個星期就辦婚事了,你當我是你啊,只要穿個嫁衣就行,我可是有很多事要準備的”

“誰穿個嫁衣就行,你知道我得學多少規矩嗎?”斜睨著他,不滿的嘟囔。神色間有些繾綣的倦怠,卻不曾見過這其中的萬千風情。

賈大寶挑眉,“是,許多規矩,那,”小環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洞房花燭總學了的吧。還是說,無師自通”

臉一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左手正巧放在他的腰邊,伸出去,狠狠地一擰,賈大寶齜牙咧嘴的倒吹一口氣,“謀殺親夫啊”

再加一點力,“是啊,連我都敢調戲,膽子不小嘛”

“不敢,不敢了,娘子,饒了為夫吧。”

斜靠在在庭院外的圍墻上,周身環繞著紫羅蘭的香氣,聽著他們玩笑,心中一點點的滿溢著喜悅。她不是傻瓜,兩個人整日相伴,小環的身體怎樣,她比誰都清楚。她也隱約懷疑過小環突然嫁人,是為了什麽。也許是為了她。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怎樣,但至少她知道,今天的小環是開心的,她的眼睛笑的像五月的向日葵,那樣的明媚,那樣的燦爛美好。這樣就可以了。

賈大寶出來的時候,谷凡樂正使勁的搗著藥罐子裏的木蘭花,自從小環身子虛弱下來,這些寶貝藥材的高難度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谷姑娘為我媳婦這麽勞心勞力,我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谷凡樂一聽他的話,就恨得牙癢癢,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人。頭都沒回,“您太客氣了,我可不敢當了”。

當初有預謀的接近他,自然處處是不顯山不露水,做得極到位,如今不知不覺的到了今日,兩人也早已脫下當日的一個扮乖一個辦傻的偽裝,露出張牙舞爪的本來面目。谷凡樂更是次次不給他好臉色看,這人倒也不惱,時不時的還冒出兩句小姨子之類的調侃話,恨不得讓人把罐子都扔到他臉上去。

說到底,她只是不樂意小環就這般莫名其妙的嫁了人,無論小環覺得怎樣,反正她就是覺得這人不待見得很。

賈大寶看她繼續砰砰乓乓的敲罐子,唇邊難得溫柔的揚起一絲笑意,想說什麽,終究是沒有說。他知道她不信,也許連小環都不信,但終究有許多話還是說不出口。

執子之手是一生的事,不是一句話。許多的事,還是留給時間去證明吧。

谷凡樂瞥眼看著他走遠的步伐,放輕了手中的力氣,眉心舒展開來,碎碎念道,“敢對小環不好,看我饒的了你”。眼眶慢慢的濕潤,“至少在她活著的時候,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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