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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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通宵過的有些人睡醒,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傅延拙出門去了,說是有應酬。

章遙一個人吃飯,他發現阿姨表情很奇怪,總在欲言又止。章遙前段時間為了躲傅延拙早早出門,作息健康地不得了,乍然熬了個大夜有點沒緩過來,昏昏沈沈吃著飯,看上去就像是被吸幹了精氣。

聯想到前一晚傅延拙衣衫不整從章遙房間出來,今早一大早又進去呆了好半天,等他吃完飯,阿姨問他:“遙遙,傅先生沒做什麽吧?”

“啊?”章遙沒反應過來,起初以為他們的事情還是被阿姨知道了,然而在看到阿姨表情的時候,章遙覺得那是一個很擔心的表情。

見他半天沒說話,阿姨拉著章遙的手絮絮叨叨:“遙遙啊,你要是被欺負了可一定要告訴阿姨,要是不好意思的話可以報警。”

章遙反問:“報警?”

阿姨點頭:“是啊,你……雖然是傅先生有錢,可現在是法治社會,有錢也不能欺負人啊!”

“……是”章遙漸漸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太對,慢吞吞反駁:“沒有,他……”

他心想,自己也不是沒錢,為什麽是傅延拙欺負自己呢?雖然事實上也是這樣子沒錯。

“遙遙啊,你可不要因為他對你說了好話就覺得他是什麽好人!”阿姨恨鐵不成鋼嘆著氣:“他們這些人,有幾個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表面上人模人樣,私下什麽喪良心的事情都幹!”

章遙在心裏認同了這句話。同時又覺得傅延拙其實也不是那麽喪良心,因為自己早上放他鴿子他都沒有生氣。

說起這件事情,章少爺將心比心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要是換了自己,大概已經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阿姨還在絮絮叨叨,章遙很有良心地為傅老板辯駁了幾句,阿姨不太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嗎?遙遙你可不要被騙了,他們這些人可會花言巧語了,心裏想的嘴裏說的根本不一樣!”

章遙再次認同這句話。

老狐貍真的很會騙人。

傅延拙回家已經是晚八點了,章遙又坐在了電腦桌前面,房間裏有隱約的槍械聲傳出來。

出了一身汗,傅延拙搖搖晃晃,才要回房間換衣服,章遙一把游戲剛好結束,聞聲而來,站在傅延拙虛掩的門口正好看到傅延拙脫下襯衫。

他不自在的偏過頭,沒好意思看。

“你去哪裏了?”

下午醒來給他發消息,傅延拙只說自己在應酬,章遙問他在哪裏,傅延拙就不回覆了。

傅延拙還沒開口,章遙先聞到了酒味兒。他喝酒了?

傅延拙回頭,見章遙紅著耳朵尖站在門口。

“門關上,進來。”他坐下朝著章遙招了招手。

對於那個隨意的動作,章遙有點兒不快,但還是聽話走過去。

傅延拙套上一件家居服,見章遙站在自己跟前一動不動了,張開手:“過來。”

對此,章遙還不習慣。

而且他覺得傅延拙那個動作真的很像是在招呼自己養的小貓,那種心情很難描述清楚,有點滿足,又覺得不高興。

“怎麽了?”一天不見,又啞巴了。

“你喝酒了。”章遙說。

傅延拙點點頭:“怎麽了?喝酒也不許嗎?”

章遙沒說話。

其實他想問,是跟誰。

傅延拙扯著章遙的手讓他過來,因為醉意,章遙的輪廓在他眼裏有點兒不清楚,傅延拙摘了眼鏡兒,捏了捏太陽穴。

章遙這才發現傅延拙的眼睛有點發紅。

酒局其實還沒結束,但是傅延拙看到了章遙發來的信息。

小東西在寫方案,胡林交給他的任務,寫炸毛了發消息來指責自己是冷血的資本家,周末還要給他打工,還是廉價打工。

冷血的資本家立刻坐不住了,想要回來看看被資本家剝削的可憐員工。

章遙被他團起來窩在了懷裏,傅延拙問:“廉價打工?”

聞言章遙立刻惱怒:“倒貼打工!”

傅延拙輕笑:“可是你自己要來的。”

是,當時是為了達到目的,現在目的達到了,可他還在被剝削。

章遙氣鼓鼓的樣子惹來傅延拙輕笑,他問:“怎麽樣才算是不廉價的高薪工作?”

章遙倒是不客氣:“技術部主管的薪水是多少?”

“……不知道。”傅延拙沈沈笑著,覺得章遙氣憤的樣子也很有趣,正要說什麽,電話響起來,手機在西裝口袋裏,掛在衣架上。

他沒動,跟章遙說:“幫我拿一下。”

章遙於是起身去幫他找電話,拿出來的那個瞬間,表情立刻一變。傅延拙瞇著眼醒酒沒看到,等手機遞過來,伴隨的是小崽子很不客氣一個“給”字,說的是給,語氣想砸在自己臉上。

他訝然睜眼,掃了一眼屏幕,上面是“宋齊”二字。

章遙冷著臉,傅延拙接過手機,他正要走,被傅延拙抓著手腕回來。

他接起電話,那邊先是問他到家沒有。

傅延拙答應了一聲,擡起眼皮見章遙更不快,不舒服寫在了臉上。

他不動聲色,將人帶的更近,這下聽筒中的聲音愈發清晰傳出來。

“延哥,今天……”

傅延拙沒吭聲。

“你對我是真的沒意思吧?”

章遙擡眼看了傅延拙一眼,見他表情十分平靜。

宋齊好像笑了幾聲,釋然著:“也是,你這樣的人,耐得住寂寞,能喜歡誰呢?”

對這句評價,傅延拙低低笑了一聲,不置可否。章遙站在那裏跟傅延拙無聲對抗,傅延拙忽然松開他的手腕,將他扣到了腿上。

酒味瞬間變得濃郁,章遙小聲吭了幾下,那邊不知道聽到沒有,只聽宋齊遲疑著,問:“延哥……你那邊……有人?”

傅延拙沒回答,看著章遙,章遙回避著他審視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心虛的是自己。

明明在戀愛關系裏跟暧昧對象打電話的人是他 可他怎麽那樣看自己?

他掙紮起來,衣料摩擦的聲音逐漸變大,宋齊又說:“今天……我還以為你跟秦總……”宋齊又想,或者說傅延拙也不是表面上那麽幹凈,私下裏也玩的開,此刻電話聽筒裏的聲音聽著很年輕。

章遙忽然怒視傅延拙——一個宋齊之後還有秦總。

聽到這個人,傅延拙也沒什麽反應,他問:“還有別的嗎?”

宋齊頓了頓:“那延哥你……早點休息。”

電話掛掉了。

禁錮雙手的手也松開,章遙瞪著傅延拙,等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然而傅延拙只是問:“這麽看著我幹嘛?”

章遙覺得自己被背叛了,憤怒道:“你跟宋齊!”

“說了什麽,你不都聽到了?”

他聽到了,所以更加憤怒:“還有那個秦總。”

傅延拙忽地發笑:“怎麽?”

章遙氣的眼睛發紅——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看章遙快要哭出來,傅老板終於收起戲謔的笑,解釋道:“沒有的事情,有人介紹一個合夥人,今天一起吃了個飯。”

就這樣嗎?

章遙看著傅延拙,生怕他又是在敷衍自己。

傅延拙沒有多說,只是嘆著氣,心想明明自己已經步步退讓到了這種地步,可是偏偏章遙毫無所覺,甚至越來越不安。

“章遙,我還要怎麽樣做你才能更有安全感呢?”能給的他都在盡力給,章遙心裏缺失的那一塊豁口,他只知道其存在,也知道章遙想要的彌補方式,可是他並不確定那樣做就能讓章遙安心,他不知道章遙希望的那個答案是不是能恰恰好地填補那個缺口。

果然,章遙低聲問:“我們能結婚嗎?”

小東西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反悔。

傅延拙擦掉章遙眼角那一點點閃著光的液體,覺得無路可退。

“真的只想結婚嗎?”

章遙不知道,可他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了,從這個想法出現的第一刻,他再也想不到更多的更好的辦法,只想達到這一個目的。

小東西快要滑到地上了,傅延拙拉起他,將他困在懷裏,雖然喝的很多有點兒暈但是意識很清醒,他慢慢剖白,開口道:“我總覺得你還很小。”

章遙沒說話,手掌抓住了傅延拙的衣服下擺,無意識捏緊,不知道傅延拙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傅延拙看到了。

“不管是作為戀人還是伴侶,我潛意識裏總覺得你還不成熟,怕你將來還要成長。”

然而章遙只聽到了“不成熟”幾個字,他紅著眼眶,又覺得自己實在過於脆弱——對傅延拙,他毫無甲胄用以防衛,他在這個人面前毫無軀殼可言,刺猬的外殼早就被他剝開了。

能怎麽辦呢?只能怪傅延拙太會偽裝,更是只能怪自己貪戀傅延拙的偽裝。

“事實上,你確實也還小,大學都沒畢業,不是嗎?”傅延拙問:“你想要的我都想給你,遙遙。”

真的嗎?章遙懷疑著,然而傅延拙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很溫柔,卻十分有力。

“真的很著急在一張紙面協議上面簽下兩個名字我當然也能給你,你想要的話,我甚至可以立刻就給你,不管是意定監護或者婚姻證明。”

飄忽的心找到了一點點落腳點,章遙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期待看著傅延拙。

傅延拙察覺自己衣服下擺的焦慮減少了一點。

“想要嗎?”問完章遙,傅老板頭一次也將自己的惶恐講出來:“其實我也很害怕,你這麽年輕,還沒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也會想,要不要早一點把你套牢,遙遙,知道嗎?簽協議不是給你安全感,相反,是把你鎖在我身邊。”

章遙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有種感覺,這次傅延拙很坦誠。

“你還會往不知道什麽地方飛,可我一直都會在這兒了,你真想留在我這個年紀很大的人身邊嗎?”

傅延拙承認自己不是君子,也承認自己的卑鄙。他將自己的地位形容地盡可能卑微,問章遙:“真的很想要嗎?”

幾乎沒什麽猶豫,章遙點頭。

“一天也不想等嗎?”

章遙頓了頓,依舊點頭。

原本算得上清醒的腦子忽然暈了。

傅老板覺得自己醉的不輕,他擡著章遙的下巴,認真看那雙清透的眼睛:“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章遙再次點頭。

傅老板心裏算了算,滿打滿算十四天。

“出完差回來,就該收拾東西了。”

章遙沒明白,問:“收拾什麽東西?”

傅延拙動了動被壓得有一點麻的腿,翻身將人壓在了床上:“收拾收拾,去加拿大。”

忽然之間的天旋地轉讓章遙沒來得及反應這句話,只知道自己被用一種很沒有自主的姿勢壓制住,雙手被反剪在後背,整個人趴在柔軟的被子裏。

“傅延拙……你……幹嘛?”他偏頭,看到傅延拙單手壓著自己,另一只手在解腰帶。

理智逐漸回籠,章遙想起自己的‘學習’內容裏有一部分有類似的片段,下面那個男孩子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所以他是要……

他忽然有點害怕,連聲音都在抖,不太確定叫分不清清醒還是醉了的人:“傅延拙?”

酒意上頭,又得來那樣堅定的肯定,傅老板雖然不想在今天就做完,可又覺得不收點定金實在是對不起這兩天章遙時不時的挑逗。

章遙下意識掙紮,傅老板不耐煩,索性就地取材,將腰帶用成了束縛用的繩子,捆了不安分掙紮的兩只手。

然而這樣的行為叫章遙更加害怕。

——她們說的果然是對的,傅延拙果然喜歡這種。

他是不是……是不是也會……

章遙心慌極了,含糊不清喊著傅延拙,扭頭看到他拿著一支護手霜回來,還沒反應過來已經頭皮發麻。

寬松的家居服短褲不翼而飛,傅延拙啞著嗓子說:“別怕,不做別的。”

章遙心想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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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這樣吧,等白天盡量完結。

錯別字等完結了慢慢修……

這章掛欠條過幾天還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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