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你看,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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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傅延拙心亂如麻。

不出意外,下班又沒有捉住章遙,傅延拙心想還是罰款太少,轉念又記起罰款是他交的,頓時又哭笑不得。

作繭自縛、自討苦吃。這八個大字他現在是明明白白知道了。

拿出手機給那個朋友發消息,問他見到章遙一定告訴自己,傅延拙收起手機,想了想,沒有回家,往照片裏出現的那家酒吧去了。

——最好是不要被他抓個正著。

天還沒黑,酒吧很清靜,章遙不在。

傅延拙看了一圈沒找見章遙,松了一口氣正要走,程林從二樓下來,遠遠看見傅延拙:“哎?延哥?”

傅延拙回頭,見程林身邊還跟著上回那個男孩子,他點點頭。

“剛看到你的消息,怎麽?你那個小朋友出來玩兒了?丟了?”

傅老板頗有些頭疼:“最近跟我鬧脾氣了,在外面胡鬧。”

程林摸出來煙遞給傅延拙一支,本來很久不抽了,但是這兩天實在是心浮氣躁,傅延拙接過來叼在唇邊,嗆人的煙草味兒吸入喉舌,苦地無所適從。

傅延拙警覺起來,怎麽完全戒掉煙不過一年多時間,他已經覺得煙草的味道難以接受了?有些事情改變起來不知不覺,天翻地覆。

程林圈著懷裏的人,帶著傅延拙往吧臺邊坐,問:“鬧什麽脾氣?你那小朋友看著挺乖啊?”

傅老板想起不聽話的小崽子只覺得頭疼,他自嘲道:“你也說了,是看著。”

程林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人,覺得也是,他咂咂嘴,換來一個白眼。

傅延拙也註意到這個男孩,看著跟章遙差不多大小,他看了一眼程林摟在這人腰上的手,又看兩人習以為常的狀態,問:“這是?”

程林笑了笑,那男孩低頭,沒作聲。

傅延拙忽然記起半年前聽說程林包了個大學生,來來回回鬧了挺多次,也是滿城風雨,虧了程家老爺子身體好,要不早被氣死了。

沒想到程林這回還挺長情。

寒暄了幾句,沒找見章遙傅延拙打算走了,還沒動身,來了個很久不見的人。

程林朝著後面揮揮手,極為熱情:“小宋,這兒!”

傅延拙心說不妙,來的果然是宋齊。

宋齊看到傅延拙也楞了一下,程林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招呼著宋齊坐下:“這不是正巧嗎?今兒延哥也在,喝一杯?”

蔣聽放假回來了,章遙昨天為了接蔣聽才早退。今天也是,還沒到下班時間蔣聽就喊他出來坐,還說昨天那間酒吧的酒不錯,就是沒什麽小姐姐。

見鬼,gay吧有小姐姐才離譜吧?章遙沒理他。

章遙心想反正回了家也是相對無言,回去晚了還要被質問,明明都這樣了傅延拙還要裝模作樣管著自己。索性夜不歸宿吧,反正也沒人在意。猶豫就被帶到了到了酒吧門口,正好碰到宋齊和程林送傅延拙出來。

三個人聊了好久,胡天胡地,程林說他們怎麽能沒成呢?白瞎了他一番苦心,傅延拙沒心思在宋齊身上,宋齊則是笑著說應該是傅延拙對自己沒興趣。

不知不覺就喝了挺多。

送到門口,程林故意將兩人湊在一起,戲謔說著什麽,宋齊看了一眼傅延拙,傅延拙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禮貌性笑了笑,喝了酒不能開車了,他伸手在路上攔車。

章遙看到傅延拙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看到旁邊的宋齊,心裏酸意彌漫開。

果然誰都可以。

他目不斜視從另一側進酒吧,傅延拙已經坐在出租車上了,他喝的有點多,雖然看不出來幾分醉意,腦子也有些昏了,正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眼睛快要合起來,後視鏡裏出現一抹背影。

幹凈的白T、牛仔褲,肩上一個單肩背包,挺直脊背往裏走,身邊還有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兩人有說有笑。

車子走出去了,傅延拙忽然說:“停車!”

身後一股熱風,程林和宋齊的訝異還沒說出來,去而覆返的人越過二人一把卡住小崽子後脖頸。

章遙嚇了一跳,他身邊那人擋過來:“什麽人,誰啊?幹嘛?”

章遙被抓住,回頭看見傅延拙沈著臉。

“你幹嘛?”

傅延拙醉的不輕,捉著章遙的胳膊:“跟我回家!”

程林和宋齊對視一眼,章遙身邊那年輕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看著這個人又覺得有幾分眼熟,待想起來這就是章遙那個叔叔方才放心,心說怎麽章遙一把年紀了還要因為泡吧被家裏人按著脖子逮回家?

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章遙已經被傅延拙塞進了後車坐,傅延拙回頭朝二人再次道別:“我先走了。”

宋齊沈思著看著這兩個人,程林連連點頭,這才發現傅延拙走路有些晃。

——醉了?

章遙掙紮著要下車,傅延拙冷著臉:“開車。”

家裏沒人,漆黑一片,章遙被傅延拙扔進家裏,他惱火極了,質問傅延拙做什麽。

“怎麽又去那種地方?”

傅延拙明明記得他警告了章遙很多次,不要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章遙冷哼,心想他不也在嗎?怎麽他能去自己就不能去?

喝了烈酒,頭痛欲裂,眼前也有點兒看不清,遲遲得不到小崽子的回答,傅延拙脫下西裝外套,松了松領結,勉強壓下酒精和火氣帶來的熱度,還有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到底打算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章遙否認:“沒有。”

沒有?這是沒有的語氣?

這明明就是打算賭氣賭到底了。

傅延拙想了想,這次章遙想要什麽來著?

兩年間,他對章遙有求必應,這次章遙要什麽?

哦,要跟自己談對象,打算跟自己結婚。他怎麽不上天?

傅延拙皺眉,一時間猶豫起來。

程林跟那個孩子旁若無人在他跟前接吻的樣子就在眼前,章遙跟那個男生肩並肩走在一起的樣子同樣從他腦海中閃過。

傅延拙想,章遙跟那個男生到哪一步了?

接吻了嗎?還是已經……

章遙坐在餐桌旁邊板著一張小臉一言不發,傅延拙心裏冒火,問胡作非為的小崽子:“今天跟你一起的人是誰?”

沒動靜。

傅延拙搖搖晃晃走過去,挑起章遙的下巴,章遙楞住了,看著鏡片後那雙再沒有掩飾火氣的眼睛倏然慌張。

傅延拙仔細看了看,兩片唇顏色淺淺,海棠色的,幹幹凈凈。

章遙有點兒遲疑:“傅延拙……,你……幹嘛?”

傅延拙呼出一口滾燙的酒氣,三伏天熱的要命,少年溫熱的下巴擱在指尖,柔軟極了。

“找見了嗎?”他問。

什麽找見了嗎?章遙沒明白,剛要問,被傅延拙眼底的烈火駭到失言——他好像醉的很嚴重?

其實也不用看,空氣中浮動的酒氣夠重了。

傅延拙好像喝了很多。

小崽子遲遲沒動靜,傅延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找見喜歡你的人了嗎?”

章遙沒說話。

喜歡他的人在眼前,但是不是那種喜歡。

或許都不是他以為的,家人之間的喜歡。

傅延拙大概是喜歡一只貓貓狗狗一樣地喜歡著自己,不痛不癢寵溺了兩三年。

“想跟男人接吻嗎?”

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了。

章少爺心臟忘了怎麽跳,一雙帶著重重酒氣的唇瓣貼了上來,沒顧他頭一次接吻,貼上來之後就很兇地在他毫無經驗的口腔中掠奪。

傅延拙今晚也好兇,比他昨天質問自己的時候還要兇。

他怎麽……怎麽會……

章姓小人忘了怎麽心跳,忘了怎麽呼吸,鼻腔和口腔還有心肝脾肺都罷工了,他被這個吻欺負到不知道怎麽應對,眼淚沒忍住就掉了下來。

宋齊親他的時候,他明明很紳士,一動不動。

傅延拙真的好過分。

這個壞人。

吻到了一點兒鹹澀,意識到那是什麽,傅老板如夢初醒,酒醒了大半,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起身,粗糙的指腹擦掉了小東西的眼淚花兒。

那時候傅老板分不清自己心裏發麻是因為什麽,是因為自己犯了大錯,還是因為小東西掉了眼淚。

他只知道,小東西哭了。

被他嚇的,也有可能是因為被他欺負的。

傅延拙輕聲說:“你看,我就說,你不喜歡跟男人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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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沒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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