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番外一

關燈
“哥,你覺不覺得,咱倆這對象處得有點別扭?”

“怎麽了?”

耿京川和冷熾各占著三人沙發的一端,中間仿佛有條隱形的三八線,誰也不越雷池一步。

對面墻上掛著投影儀的幕布,上面放著老電影,倆人誰也沒認真看,只在配樂響起的時候凝神聽一聽。男女主角親成一團的時候,他們依舊守著自己這邊的扶手,都有點微妙的尷尬。

“就……嗨,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冷熾撓撓頭,不知道從哪句開始。

那晚之後,耿京川就緊繃繃的,自己往他身上湊,他也一臉不自在。親都親了,幹也幹了,摸摸索索的小動作也沒斷過,怎麽現在反而繃起來了?

幕布上的男女親完就依偎著聊天,襯托得沙發格外空曠。擱以前,他早就腆著臉湊過去,學著樣倚在耿京川肩膀上起膩。這會兒對方一臉正氣,他的色膽就撐不住色心。

放手的時候,冷熾有意無意地往耿京川肩膀上比劃,想順勢把他摟過來,結果對方的手先一步扣上自己的脖子,用了點勁一帶,把他拽到自己身邊。

“那就想好再說。”

冷熾斜著窩在他胳膊底下,狼狽地意識到,倆人的塊頭和氣質確實不適合這麽摟著。無論是自己靠著耿京川,還是他倚著自己,畫面都相當辣眼睛。

“我錯了,哥。”

耿京川低頭瞥了一眼:“你這兩天有點不對勁。”

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冷熾暗自喊冤——明明是你鬧別扭,倒成了我不對勁。轉念一想,耿京川臉皮薄,發生了那種事,害幾天臊也情有可原。一個直了快三十年的直男,被另一個男的操得叫著床射自己一身,的確挺顛覆世界觀。

話雖如此,回憶在腦子過電影的時候,冷熾的身體不可避免地饞了。耿京川的胸膛在耳畔起伏,烤得他耳朵發熱。過了一會兒,他感到耿京川的心跳快了,夾著自己的手臂也出了層薄汗。

“怎麽不對勁啊……”

冷熾裝著傻,又往他懷裏鉆了鉆,嘴唇剛好印在他胸前。說話的震動隔著上衣,震得下面的乳頭微微發硬。冷熾順勢舔了舔,它就頂著濕透的布料,完全挺起來了。

耿京川無聲地吸氣。

“怎麽不對勁?”冷熾故意不擡頭,舌尖繞著彎地描,“我怎麽覺得你也不對勁?”

濕熱的舌頭撤開,換成不懷好意的涼風,耿京川的胸肌抖了抖,呼吸重了:“你這幾天眼神可疑,又憋什麽壞呢?”

“你都一個禮拜不讓我碰了,能不憋壞嗎?”

冷熾玩夠了一邊,又用手指撩撥另一邊。耿京川的乳頭很敏感,但要讓他在冷熾的玩弄下喘息呻吟,還是件相當羞恥的事。他也想到了那天晚上,情迷之間發生了自己不好意思回憶的事——冷熾在故意喚起這段記憶。

“有嗎?”

“你連覺都不陪我睡。”

“和你睡,咱倆誰也別想消停——嘶……”

冷熾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又舔到他重新喘起來,忽冷忽熱地,折騰得耿京川沒了脾氣。

“你怎麽忍得了一個禮拜?”

“我跟你一樣沒出息?”

“沒辦法,年輕,火氣旺。”

冷熾得寸進尺地掀他的衣服,肉貼著肉地吸,這畫面讓耿京川沒法直視,只能仰頭閉眼,咬緊牙關。沒過多久,他的手就沿著冷熾的後背往下摸,一直摸進褲子裏,使勁兒捏他的屁股。

事情的發展和預期不一樣,但也沒什麽區別。冷熾爽快地站起來,邊脫衣服邊往浴室走。

門沒關緊,水聲和他跑調的歌聲斷斷續續地漏出來,聽得耿京川燥火叢生。他試著深呼吸,可惜躁動不見消退,胸前被啃腫的地方癢得心煩。他暗罵一聲,脫了上衣跟過去。

歌聲的調子越跑越歪,尾音可疑,走近門口還能聽到艱難的喘息聲。耿京川心生疑惑,開門走進浴室。

目光相遇的瞬間,兩個人的動作也凝固了。

冷熾渾身濕淋淋的,屁股上堆滿泡沫,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埋在臀縫裏,不難猜出在做什麽。

“我操!哥你出去——”

耿京川眼見著他從臉紅到胸口,自己的臉也發了燒:“那個……”

“你著什麽急……”冷熾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臊得聲音發抖,“我馬上就準備好了。”

“不是,我……”

“出去!”

耿京川喉結滾動,眼睛離不開他的背影。不等冷熾反應過來,一股熱氣就帶著沈重的喘息湊過來:“我幫你。”

他的手指被拔出來,換成耿京川的。裏面已經洗幹凈,只有滑膩的泡沫,為了適應他的尺寸,總得多準備一會兒。

“哥……”

冷熾的抵抗只持續了一聲呻吟的長度,耿京川的吻讓他沒法拒絕,何況這個吻如饑似渴,熱過了臉上的高燒。他雙臂用力箍著耿京川的背,身上的水蹭濕了對方的褲子。後者毫不在意,索性被他剝光。

整個過程中,耿京川的手指都嵌在裏面,緊扣著要命的地方。一吻結束,冷熾飄得差點射出來,等不及擦幹身體換地方就趴到洗手臺邊,擺好挨操的姿勢。耿京川也不跟他客氣,按下快要翹到小腹的玩意,對準穴口長驅直入。

也不知道誰的體溫更高,兩個人腦海裏都閃過一句“真燙”,同時發出長長的嘆息。挺過開頭那點不適,接下來的活動就暢快順滑。

操冷熾這件事給耿京川超出認知的快感,從來沒有人能像他那樣,一個眼神一聲呻吟就能把自己的心臟揪出胸膛,任意拿捏。無論自己的欲望有多暴虐,他都能堅韌地接住,倔強地返還,如同臺上不分伯仲的合奏。

鏡子裏映著兩個人的臉,冷熾享受得坦坦蕩蕩,像他對自己說愛時那樣真誠。面對這樣的眼睛,還有什麽好遮掩,有什麽羞於啟齒的呢?

“爽嗎,哥……”

“嗯——”

耿京川的回答拖著長音,近乎呻吟。這一聲之後他就不再壓抑,扳著冷熾的胯骨兇狠地撞。

“行嗎?冷熾,受得了嗎?”

“來啊……操,再來……”

“我想射裏面……”

“射啊,一會兒我還你一炮……冷熾按著他的手給自己擼,“行嗎?”

耿京川喘著粗氣吻他的後頸,“隨你便,怎麽都行。”

冷熾大笑:“操射你行嗎?”

“嗯。”

“操得你起不來床行嗎?”

“行。”

“操得你嗷嗷叫行嗎……哎我操,哥……”

耿京川再沒給他提問的機會,快準狠地把他送上高潮,同時說到做到地射入今晚的第一發。

冷熾在床上等到不耐煩,耿京川才帶著水汽從浴室回來。

兩個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皮膚剛挨到一起就吻得難解難分。冷熾幾次想把他壓下去都沒成功,很快換了個心態,愉快地接受服務。

耿京川不常給他做口活兒,但他的技術不差,也比冷熾的預想放得開。更意外的是,耿京川偶爾還能來幾個深喉。冷熾爽得腿軟,又擔心把他唱歌的嗓子捅壞。耿京川倒不擔心,他只遺憾冷熾射進自己嘴裏時總是仰著頭,看不見表情,所以他不介意冷熾射在自己臉上。而且他高潮時的表情混合著放蕩和羞澀,出奇地性感,為了這個瞬間,自己做什麽都值得。

只有一點,他這樣做時,冷熾堅持不了多久。耿京川以為他閾值低,冷熾是因為眼裏的畫面——這麽驕傲的人伏在自己的腿間,認真地取悅自己,英俊的面容浸透了迷戀,和臺上那個桀驁的家夥判若兩人——這畫面想象一下就能高潮,何況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冷熾強忍著射精的沖動推他:“再舔一會兒我就伺候不動你了。”

於是耿京川放過他濕淋淋的東西,擡腿跨過他的腰,像他們之間的第一次那樣,緩緩地坐下去。

他的姿勢四敞大開,從冷熾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硬得發亮的玩意是如何擠進那些青澀的褶皺,又濕又軟卻緊得讓人血脈賁張的洞穴如何被撐開,變成自己的形狀。拉著絲的晶亮的液體從他體內溢出來,浸濕自己的毛發,隨著插弄發出粘稠的水聲……

這一幕的沖擊堪比第一次聽他彈琴,足以燙濕冷熾的眼角。

“哥……”

“嗯?”

“你疼麽?”

耿京川笑道:“都做多少次了,還問這種傻話?”

冷熾摸著他們連接的地方:“我不喜歡這樣。”

“不舒服?”

冷熾搖搖頭坐起來,順便退出他的身體。多餘的液體湧出來,沿著耿京川的腿往下淌,染濕了一片床單。冷熾的下身跳了跳。

“哥,你躺著。”

“好。”

耿京川順從地任他擺弄,但在冷熾吻到腿根,想要繼續深入時,他忍不住按住他的肩膀:“那兒就算了。”

“怕什麽?”冷熾不介意,卻也沒有堅持。他爬上來,雙手撐在耿京川身側,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眼神看著他:“你得習慣把自己交給我。”

“冷熾……”

“別搶。”冷熾指了指他的嘴唇,“這會兒你歸我,你自己也不能搶。”

“這是什麽話?”

耿京川又笑了,他大致能理解冷熾的意思。他要自己肉體的支配權,從被挑起欲望到身不由己,整個節奏都由他來把握,不許自己越俎代庖。

遇到冷熾之前,自己是床上絕對的主宰,沒人能讓自己做到這一步。如今要自己換個位置,意識上絕對沒問題,肉體還需要點時間適應……

“反正,你就老老實實地躺著吧。”

冷熾蠻橫地壓下來,先來一頓密不透風的吻,又是一輪強硬又色情的撫摸。耿京川又有種失控的預感,但那只有一瞬間,冷熾立刻察覺他的緊張。粗暴化作綿密的溫柔,突兀的反差讓耿京川失笑:“不用這麽小心,我受得了。”

“有你受不了的。”冷熾在他胸肌上捏了捏,把臉埋下去。

這確實是耿京川受不了的刺激,不僅是肉體,還有自己被玩弄到壓不住呻吟的羞恥感。他不適應被人擺布的角色。

他低頭看著冷熾,後者吃得格外投入,好像那兩點的味道比其他地方更美妙。對冷熾來說,這當然更美妙,尤其是當耿京川的肌肉不停收縮,嗓子裏滾著低低的呻吟時,他也會興奮到渾身發酥。

“好吃?”耿京川強作笑容。

“好吃啊,這是你身上最好吃的地方之一。”

“還有之二?”

“這兒。”冷熾握住他的陰莖,“這兒也不錯。”

耿京川的臉開始變紅,這正是他要的效果。他立起兩根手指,像小人散步一樣慢慢向下踱,一直踱到濕漉漉的洞口。

“當然,還少不了……這兒。”

手指隨著話音齊根沒入,耿京川來不及夾緊,又被塞進第二根。胸前的吮吸卷土重來,紅腫的、禁不起更多蹂躪的乳頭異常敏感,整個胸肌都脹滿了癢和麻。

冷熾的左手有多厲害他深有體會,琴弦上的本事在自己下邊走一輪,再咬牙也忍不住要交在他手裏。更要命的是,這會兒他在裏面。冷熾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塊撥片,左手在自己的下身勾動,右手在乳尖上彈撥。

耿京川幾乎喘不上氣,冷熾卻假正經地端起來:“前奏都走完了,主唱幹嘛呢?”

他沒給耿京川開口的機會,自顧地“演奏”著,一心想聽他慌亂的呻吟。

冷熾很快如願了。耿京川挺不到第二首歌就攥緊了拳頭,長長的呻吟由低到高,一聲接一聲地灌進冷熾的耳朵,又從耳朵流遍全身。

他硬得發疼,恨不得立刻頂進去,操他個天昏地暗。但是還不行,他要讓耿京川比自己先失控,讓他追逐自己的操弄,釋放自己的渴求。他得放下當哥那副替人著想的責任,把受累的活兒交給自己,除了享受,什麽心也別操。

“冷熾,你快進來……”

耿京川的小腹上有一片小湖,更多的液體不停地流出來,絲絲縷縷地蕩著。他快到極限了。

“進來,你不是想把我操射嗎……”耿京川的呼吸越來越艱難,“快點……”

冷熾也頭昏腦漲,忍得快要發狂。他呻吟一聲,撲到耿京川胸前沒命地嘬。緊裹著自己的手指一陣一陣地收縮,耳畔的叫聲也失去了節奏。

最後的時刻耿京川徹底張開腿,扣著他的左手按到最深。這已經不是冷熾用手指操他,而是他把自己往那根手指上碾,硬是靠後面逼上高潮。

冷熾紅著眼睛看他夾著自己亂扭,依舊濃稠的精液被甩到臉上,身上,混著泛濫的清液,流得滿床斑駁。他再也按不住狂暴的欲望,不等耿京川高潮結束就操進去,按著他的腿,大開大合地抽插。

他已經聽不清對方在叫什麽,也許耿京川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的喉嚨裏發出原始的聲音,像野蠻的動物交配時的吟叫。

耿京川早已放棄了支配,任他把自己拉起來又放下去,是騎是跪,是趴是躺都無所謂,也沒什麽好羞恥了。一直沒軟的又陰莖射了,乳白的精液和透明的腺液交替著流,他感覺冷熾折騰得無比漫長,而自己也真的爬不起來配合他最後一個姿勢……

記不清了,也不想回憶。

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沖得粉碎,但它本就不那麽重要,和冷熾滿足的睡臉相比,它比塵埃還要輕微。可笑,自己一直在逃避什麽呢……

在夢裏,冷熾又叫了一聲哥,耿京川心頓時比他的夢囈還軟了。

“還別扭嗎?”他親了親冷熾的額角,“不別扭了吧……”

冷熾翻了個身,四肢纏住他的身體,嘴裏模模糊糊地念著什麽,湊近了才聽到半句“愛你”。

耿京川嘆了口氣,也貼近他的耳朵,輕輕說了三個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