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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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戲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冷熾覺得不能再這樣摟摟抱抱,必須動點真格的。

那晚之後,耿京川也有過一次半途而廢的嘗試。冷熾一臉慷慨就義,讓他很有罪惡感。所以他們解決的辦法依然是,老辦法。

耿京川的技術當然很有突破,服務對象從女變男也沒什麽心理障礙,這點和冷熾一樣。不過那道沒人提起的坎依然橫著,就像此刻,他們腦門貼著腦門地抱著,吻著,喘得好像剛跑完幾公裏,他仍沒跨出決定性的一步。

冷熾徹底失去耐心,雙臂一撐壓上來。身體的熱度會融化僵局,由不得對方反抗。

不得不說,耿京川的肉體是個巨大的誘惑。他平生第一次為男人產生火燒火燎的欲望,並且這欲望沒有因為新鮮勁兒過去而消退,反倒越來越強。

耿京川的嘴唇被他吮得充血,脖子和前胸印著連吸帶咬的紅印,自己的手一直在冷熾的屁股上流連,把那兩團肉捏得又紅又熱,心中所想全寫在眼睛裏。

氣氛烘托到這兒,老辦法已經沒法解決。可冷熾偏不配合,只是笑著欣賞他的窘態,直到他忍無可忍。

“委屈你一下。”

這話還是他一邊接吻,一邊含糊地說出口的。聯想到自己的體驗,耿京川本能地覺得這事不是百分之百的愉快,畢竟是為對方服務。沒想到冷熾對這句話意見很大,差點當場翻臉。他只好閉上嘴,用身體表達歉意,盡管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生氣。

又過了好一會兒,冷熾才拍拍他的肩膀。

耿京川坐起來,看到他四敞大開地分開腿。

冷熾的身體沒有他柔韌,做得很吃力,更吃力的是維持這個羞恥的姿勢,該露的地方都露著,他的臉和脖子都紅了。這個人,不動真格的什麽騷話都敢說,關鍵時刻反而害羞了。耿京川見過不少假正經的,裝騷的還是頭一份,但這拙劣的表演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怎麽那麽喜歡你……”

耿京川埋頭吻他,盡管身體想得要命,硬得發疼,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攥住。剛開始冷熾還假裝呻吟,後來就漸漸沒了聲音,又過了一陣,耿京川才發現他的安靜。

“怎麽了?”

冷熾的雙手搭在眼睛上,笑得有點假:“好好的,說這個幹嘛?”

“我也不知道。”耿京川握著他的手,挪到枕邊,“想到這兒,就說了。”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冷熾嘟囔著,突然被就堵住了嘴。

耿京川沒那麽喜歡接吻,至少在過去的混亂中,嘴和其他身體部位一樣,沒什麽特別。親吻不過是服務,對方喜歡,他就多給一些,對方無所謂,他也省點力氣。冷熾的雙唇給他無法表達的快感,如同煙癮發作時的第一口煙,全身的神經都被喚醒。不僅是嘴,其他皮膚也像有種莫名的磁性,讓他舍不得離開。

“有完沒完……”冷熾被他親得騰雲駕霧,心中卻感慨萬千。

這感覺像他寄出的年代久遠的信終於收到回音,而且回信無比真誠,每個字都回應了他當年的期待。

“快點,等不及了。”他又開始催促,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只有闖過這一關,他懸著的心才肯放下。

耿京川終於把目光落下去,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也碰到了。

濕潤,柔軟,比想象中更好進入……幾秒種後,他意識到冷熾早已做了準備,因為他稍微動了動,潤滑的液體就沿著手指流出來。耿京川感到一陣輕微的暈眩,血液從大腦湧向另一個方向。

冷熾的呻吟真實起來,身體漸漸舒展,隨著他手指的勾動起伏。

那地方不難找,然而,無論觸摸多少次,耿京川都覺得驚奇。男人身體裏竟有這樣一個隱秘而脆弱的所在,只能被動地接受。

習慣了主動獲取快樂,被動的感覺著實陌生。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進入時,除了肉體不適,心中也很抵觸——接受和依賴意味著無能,他習慣了肩扛責任,主動付出,躺下承受實在有失尊嚴……

但是冷熾那麽坦然,他享受自己給予的快感,沒有絲毫負擔。

他比自己勇敢。

微妙的快感又一次充滿胸腔,耿京川抱緊冷熾,胸膛貼著他的身體才能緩解焦灼。這確實不像自己,然而不重要,重要的是——

“難受嗎?”

冷熾搖搖頭,臊得聲音發澀:“那個,還真有點感覺。要是你不喜歡被……那什麽,以後就你來操我吧,我應該能習慣……”

“你也夠傻的。”

耿京川抽出手指。冷熾不知道灌了多少,流出來的液體洇濕了一片床單,好像在刻意模仿某個他沒有的器官。

“真的,你才是真傻。”

他嘆了口氣,抵住濕透的縫隙,猶豫就是褻瀆對方的誠意,也是背叛自己。

整個過程,冷熾都沒有發出聲音。他盯著耿京川的眼睛,唯恐錯過一個瞬間。他要把這一刻完完整整地烙進記憶,從身體的疼痛,到對方的表情。

直到耿京川完全沒入。

“怎麽樣?”

“真他媽疼。”

耿京川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又含住冷熾的嘴,由淺至深地,從溫到熱地吻他:“這會兒呢?”

冷熾笑了笑,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事,他們的記憶都有點模糊。

耿京川的回憶是身不由己的狂熱,比他經歷過的最完美的演出還要激情。這感覺像合奏的共鳴,卻更強烈,每一拍都激起更強的回聲,他制造著震蕩,也在浪潮中迷失。冷熾的眼睛明亮又迷離,他無法描述那種矛盾的光彩,只好不斷地吻他。

而冷熾的印象則是失重的漂浮,任無形的波浪推著自己,一直推到太陽裏去。灼熱的光像擁抱一樣包裹全身,肉體的邊界模糊了,他聽到不屬於自己的心跳聲。

事後耿京川問他,這是什麽感覺。冷熾摸著自己濕淋淋的小腹,很久也說不出話來。那快感綿延不斷,身不由己,和他習慣的高潮截然不同。微妙的渴望自疼痛中升起,每一次被回應,他就解脫一分,直到身體裝不下那麽多滿足。

高潮是溢出來的。

“太多了,裝不下……”

他說這話時,體內的東西正在往外流。耿京川本想揶揄他“爽到一問三不知”,見到這畫面,他就笑不出來了:“再來點,要不要?”

“有多少來多少。”

眼下冷熾能硬起來的只有嘴,但這不妨礙耿京川情欲勃發,就著流出的液體直接頂進去。

“我操……”

不用低頭也能想到那畫面,實在是……還是別想了。

冷熾又一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尚未遠去的快感漸漸被耿京川追回來,沒過多久,該硬的地方就硬了。他摸著濕淋淋的肚子,又感到不可思議。耿京川的一部分在自己身體裏進進出出,不但不難受,反而有種異樣的充實。

“哥,你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耿京川喘著氣,幫他坐起來。

他們胸膛剛碰到就忍不住擁抱,耿京川嘴裏還有點淡淡的精液味——他什麽時候給自己口了?這會兒冷熾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他記得自己是接著吻射出來的。

“是你塞我嘴裏的。”耿京川擡起他一只手,“那會兒你到處亂摸,抹得我臉上都是。”

“哦……”確實沒印象了,冷熾幹笑,“太刺激了,我現在腦子還蒙著。”

“有那麽舒服?”

“有啊。”冷熾找到角度,自己動起來,“就這樣,唔……真應該好好給你開發一下,這麽爽的事兒,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耿京川想說“你自己享受”,見他沈醉的樣子,又忍不住動心:“怎麽開發?”

“咱倆換換,我教你……”冷熾嘴上說著換,身體卻舍不得挪開,掙紮了一陣,他終於放棄,“還是下次吧。”

“好,下次,你教我。”

耿京川沒意識到自己在笑,而且笑得無比溫柔,冷熾不由呆住了。另一種東西從心中湧出來,熱乎乎的,撐得胸腔發脹。

“真的,你跟從前不一樣了。”

“是嗎?”

“你變得……軟了,啊我操——不是這兒……”冷熾差點被他的突然發力頂翻,連忙抱緊,“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心……也不是,你本來就心軟,反正不一樣了。我印象裏,你肯定不接受我開這種玩笑。”

耿京川也抱住他:“你剛才是開玩笑?不信的話,現在就試試。”

他越認真,冷熾就越堅信,他和從前大不相同。剛認識耿京川時,他身上有種拒人千裏的冷硬,而且作為樂隊的頭兒,他總是獨自安排一切,很少理會別人的意見。

幾分鐘前,他說“你教我”,幾個小時前,他為巴音和衛衛的獨立創作欣慰。冷熾想起自己初學作曲時,幾乎每一句都能被他挑出毛病,每首歌的最後版本一定是耿京川敲定,有時連巴音和衛衛這兩位成手都不能幸免……

“走神了。”耿京川用力頂了頂,把他拉回當下。

於是冷熾繼續動,按著耿京川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床上。這個姿勢他第一次嘗試,體內的東西齊根沒入,頂得他渾身繃緊。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肚子:“到這兒了……”

耿京川倒吸一口氣。這家夥平時的機靈勁兒不知跑到哪去了,這會兒簡直有點傻,可這副傻氣的樣子卻讓自己情欲勃發。

“別停。”

他扶著冷熾的腰,一會兒就忍不住摸他的腿和胸膛,他身上所有吸引自己的地方。

冷熾被他頂得差點趴下,勉強爬起來找回節奏。上一輪他們花了不少時間探索,這次他很快就感受到漲潮般的快感,從下到上,越來越熱地淹上來。

耿京川忍得十分艱難,這和他們一同自慰是兩個級別的刺激。冷熾眉頭緊鎖地呻吟,嚴肅又放浪,他無意識地帶著耿京川的手往下身摸。不知不覺間,他又流了不少,隨著身體的擺動,塗滿了耿京川的手。

手裏的東西硬到了極點,一顫一顫地跳,隨時都要爆發,耿京川也一樣。冷熾大腿抽搐著,後面越夾越緊,呻吟不時被他的沖撞打斷,幾乎不像他本人的聲音。

耿京川迎著他的動作飛快地抽插。他聽見冷熾在罵人,一會兒又開始叫哥,到後來已經語無倫次,只剩下沙啞的氣聲。白色的箭射向空中,落在自己的身上,臉上,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逼著他不得不跟著射出來。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像極了痛苦,卻有著滿足的餘音。然後,冷熾的喘息落在耳邊,懶洋洋的:“再叫兩聲,好聽。”

耿京川擡手想拍他,落下來卻變成一個擁抱。

“說真的,下次你來,你想怎麽樣都行。”

冷熾嗤笑:“苦大仇深的。”

“什麽意思?”

“就是說,挨操那位也挺爽的,不存在什麽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感覺來了就享受,想那麽多,你不怕陽痿啊?”

冷熾親他一口,騷氣活現的臉忽然正經起來:“讓我帶著你飛吧,哥。我不需要你照顧,不代表我不需要你。”

耿京川沈默地抱著他。

懷中人有著和自己一樣寬闊的肩膀和胸膛,一樣堅強的意志,一樣甚至更富有的才華。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人手把手照顧的新手,他是可以獨自點燃現場的主音……

“想想看,我SOLO的時候,你提心吊膽地準備救場——瞧不起誰呢?你試試當一把觀眾,好好享受。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硬件不行,還是技術太差……”

“你的技術挺好,硬件也——真的,你……挺好的,各方面都挺好。”

耿京川又一次發現自己確實不會誇人,只好用親吻和擁抱代替。冷熾無奈地享受著,醞釀好長篇大論化作一聲苦笑。

“那就多叫兩聲吧,真的,挺好聽的。”

缺席的巴掌終於落到他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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