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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簡靈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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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人都知道簡靈是不具備極為帝君的資格的,儲國的帝君須得擅長巫蠱之術,而簡靈不過是一個靠著藥活著的藥罐子。這樣的一個帝君,他們如何能放心?

但是,朝中擁護皇族血脈的臣子們便激動了。他們就是苦於沒有辦法名正言順的堵住曲羽,若是真的被他奪了帝位,他們便只有同他拼個魚死網破了。

而簡靈的出現,簡直是太過及時了。就這樣,簡靈被他們擁上了帝位,當天便成為了儲國的下一任帝君。

曲羽氣的閉門三日不出,這個時候狂骨假扮的盧景林便是好好的伺候著。素日裏,曲羽的衣食住行無一不是精心,這一次唾手可得的東西被破壞,他心中怨憤難平,大連場大醉。

曲羽對於狂骨假扮的盧景林沒有懷疑,此刻仍然將他當做是心腹,一起推杯換盞。開始他還是有戒心,後來看到狂骨也是這樣的醉了醒,醒了醉便也微微放下心來。

是以,在狂骨對他敬酒的時候,他看著從他酒壺裏面倒出來的酒,只微微一頓,卻還是喝了下去。

過了不久,狂骨借口去茅廁出了門去。

去廁所也有兩個侍從跟著,狂骨並沒有拒絕。帶著人腳步亂亂的去了茅廁方向。等到轉過一個回花門簾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身,對著兩侍從一笑。侍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後便看的盧景林對他們出手了。

狂骨的兩指之間藏著兩根亮晃晃的寒鐵針,從他們的頸脖刺入,剎那之間便斷了他們二人的生機。

狂骨拍了拍他們的肩頭,看著他們最後驚懼的眼神嘴角翹起。旁邊的門簾後面走出來一個黑袍人,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白底青花的瓷瓶遞給狂骨道:“主子。”

狂骨接過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服下藥丸之後心口之處的灼痛之感被壓制下去。方才他與曲羽飲酒,他也是飲下了毒酒,全賴此刻巫師送來的解藥。

若是不一起飲下毒酒,曲羽是不會相信他的。

“回去吧,”狂骨將空瓶子扔給巫師道:“這裏不太平了。”

巫師應聲而去,狂骨從袖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上之後越過旁邊的假山,直接從後墻出了曲羽的大司馬府。往西邊的官員府邸而去,這夜沒有落雪,存許的積雪留下一串串的腳印。

在狂骨離去之後不久,曲羽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暴斃而亡。

小庭院之中狂骨停下,逼著他停下的人是六個暗衛,他朗聲一笑道:“叫你們的主子出來。”

“你是何人?”

狂骨的笑意越發的深了,他道:“你們且去問一問你們的主子,邊陲小鎮的林木一行人,可是回來了?”

領頭的暗衛聽到林木的名字便是面色一變,他對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自己便轉身往後而去。過了片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便出來了,他便是當朝一個中等官員。

與素日裏在朝堂之上的昏昏欲睡模樣不同的是此刻龍行虎步,眼中精光讓人衣不開眼。

他看見狂骨頓了頓,而後擡手抱拳道:“不知閣下是……”

狂骨沒有說話,只用雙手對著他撕開了自己的領口。

老官員面色一變,看著狂骨的顏色頃刻便不一樣了。他當然知道狂骨給他看的東西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說明一切?嗯?”他勾唇道:“那麽,我能本來該我做的事情了嗎?”

老官員點頭道:“願為差遣。”

狂骨滿意的重新穿好了衣裳,而後背手看了看墻院之上的積雪。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樣的好景色一般的道:“那便這兩天吧,我覺得甚好。”

身後的人略一遲疑,又聽到了狂骨開口道:“我殺了曲羽,”頓了頓他又加上一句:“就在剛才。”

眾人:“……”

要不要這般的隨意啊!

葉璇璣見到了狂骨,他站在窗外的一株桃樹下,此刻光禿禿的桃樹像是黑色的一般。他穿著喜愛的黑衣,黑發如墨,眸如寒星,薄唇一勾對著她一笑。

恰如梨花頃刻就在眼前綻放,讓人心情便是一陣的愉悅。

“璇璣,你下來。”

此刻的司馬慕白在簡靈的宮中教他怎麽假裝一國帝君,只有她和畢羅衣在這閣樓之上。她略一遲疑,下面的狂骨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像是被她的遲疑刺痛了一般。

葉璇璣感覺身後有人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她不用回過頭就知道那人是畢羅衣。

“去吧,別回頭。”

而後身後在也沒有了聲音。

葉璇璣終究還是越窗而出,尚未落地,便被狂骨一把抓住往後一拉道:“走。”

腳下的雪未曾留下一個腳印,狂骨帶著她,用從來沒有使用的速度往後而去。

兩人出了儲國的帝宮,一顆海棠樹之下拴著一匹黑馬。狂骨不由分說的帶著葉璇璣便上了馬,刺骨的寒風裏,他拿出馬上包袱之中早已備好的一件黑狐貍毛的披風給葉璇璣披上。

他握著韁繩的手只覺得一片的虛無,他的手臂在不由自主的縮緊。葉璇璣剛想要開口,狂骨便道:“別說話,璇璣,別說話。”

葉璇璣皺了眉頭,最後還是沒有說話,今夜的狂骨,似乎有些不一樣。太過正經,太過……沈重。

沒有素日裏玩鬧的一句“媳婦兒”沒有嬉皮笑臉,他在做著很是正經的事情,卻讓人無比的緊張。

不知道馬兒跑了多久,眼前急速掠過的房屋樹影積雪,馬蹄踏碎的寧靜,掩去的月光,兩人一馬,似乎成了剪影。

“我不知道我是哪兒的人,”狂骨忽然開口,在葉璇璣的耳邊道:“我記得的第一個地名,叫:梁魚務。哪兒的景色很美,還有一個個動人的傳說。我記得最清楚的一句話,不是什麽武功秘訣,也不是行走交互的規矩。而是東滄人的一句話:與卿長情,為我長歡。”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可是後來,我明白了。”

他的語調很慢,在葉璇璣的耳邊像是撥動的琴弦一般。葉璇璣第一次發現,狂骨也有極為好聽的嗓音,只是素日裏他太過於活潑,性格太鮮明,讓人沒有註意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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