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璇璣讓狂骨散播出去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入了泰豐和無虛的耳中。泰豐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司馬慕白讓人幹的事情，然後，他開始擔憂，司馬慕白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他皺著眉頭翹著蘭花指吩咐心腹太監這段時間小心行事，將孕婦和嬰兒都換個地方藏著。

一邊這樣做著，一邊想著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事情都栽贓在他的頭上。他急得在寢殿裏來回走動，過了一會兒他想到了辦法，無虛！

無虛的蔔卦之術可窺天命，所蔔的卦無一沒有應驗。如果能夠讓無虛幫他蔔一個假卦象，說司馬慕白是國之妖孽，必須要殺死才能保一國百姓的平安。再趁機將吃食嬰兒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被人發現，那個時候，任憑他太子白的名聲再怎樣好，朝堂之上的頑固派再怎樣擁護他，百姓們也只會選擇相信無虛，轉而請求殺死他。

豐源自覺這個辦法是極好的，他得意的笑出聲來。

宮人都聽到他陰柔的笑聲都不自覺地將頭垂得更低了，近來帝君越發的奇怪了，有些事情他已經記不得太清楚了。朝政也不喜歡處理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女子喜歡的東西上面了。但是要除開對於太子和帝後的事情，關於太子和帝後，他的腦子又特別的清楚。所有事情說得頭頭是道。

宮人有些把不準，他究竟是怎麽了。

豐源的話傳給了無虛，無虛嗤笑一聲並沒有應下也沒有答應。

玉童在旁邊道：“他還真的當自己是一回事了，看來，那方子真的是損壞了他的腦子了。還敢想著命令師傅了，師傅窺伺天命的卦象，仙人臨世的傳說，其實能夠為他破例的？”

無虛依舊盤腿而坐，並沒有多說話。玉童見他沒有說話，自覺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忽然赤裸著上半身的無虛心口出現一道紅光，像是被燒紅的烙鐵一般。

無虛的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玉童見狀慌忙道：“徒兒馬上去拿神藥！”

說著，他轉身下了塔樓，在最底層的最陰暗的地方找到一個木桶，打開蓋子，一股濃烈的惡臭無撲鼻而來，他忍著惡心，抓著一大把的類似於黑泥的東西出來，並不敢耽擱又很快的跑上樓去。

無虛是他維持現在榮光的保證，他比誰都不希望他出事。

無虛疼得已經微微彎曲了身子，玉童將黑色的黏糊東西給他覆在那紅光處，無虛的呼吸漸漸從急促變成了平穩。

玉童並不會知道無虛這樣厲害的人物，為什麽還會受這樣的折磨。他成名之前的事情，他從來沒有開口對他說過。外面都說他是無虛的關門弟子，定然得了他的一聲真傳，可是事實卻是，他這些年來之學會了簡單的占蔔之術，還經常出錯，與無虛的占蔔術根本沒有辦法比。而無虛，也從來未曾指點過他。

他對於無虛來說，只是一個侍從，並不是什麽要用心教養繼承衣缽的徒兒。所以，他早就開始斂財了，他有一種預感，等到無虛達成他的心願，從葉璇璣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後，他就會被無虛給拋棄。

他總該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師傅，”他關切的道：“覆發的時間越來越頻繁了，您這樣，身體損耗定然嚴重……”

“閉嘴！”無虛突然冷聲喝道，像是玉童刺中了他的心事一般。

“我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指點了？”

見到無虛發怒了，玉童忙跪下請罪，方跪下，又聽得無虛道：“你去給豐源回話，他若是肯答應我一個條件，他想要的蔔卦結果，我便給他。”

玉童點頭稱是，一邊飛速的離開了。

登登的下樓聲音響在無虛的耳邊，司馬慕白的命格他再清楚不過了，歷經坎坷，終成一代明帝。

天命所註定的又怎樣？他要為自己考量，一個葉璇璣不是也身負天命嗎？他也要將她的翅膀折斷，將她的東西據為己有。所以，再毀一個司馬慕白的天命又有什麽呢？

豐源還在生氣太監回稟的無虛反應，正在翹著蘭花指準備唱幾句罵人的戲詞的時候，玉童來了。

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向都很好，端的是仙門弟子一般。白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

他將無虛的意思一說，豐源立馬大手一揮的答應了。他現在幾乎是陷入了一種癲狂，仿佛在司馬慕白的身上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即使他已經不在了，生生世世都被自己的給壓著了，他還是不能忘記當初他臨死之前看著他的嘲諷一笑。

仿佛正如鳳言曾經說過的，他看似贏了，其實一直都是在輸。輸給了司馬明臺，也輸給他的兒子司馬慕白。

大抵是人老了，他經常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司馬明臺生前在朝堂之上是無建樹，卻在很多人的心中都留下了完美的形象。將一個熱衷於帝位的他比入塵埃之中，所以，他要殺死司馬慕白的決心，已經快要演變成為執著和癲狂了。

無虛答應了他，他就已經覺得，司馬慕白一定會落在他的手中，任由他處置。他現在已經在想著，要用什麽辦法將司馬慕白處死了。

淩遲？五馬分屍？還是炮烙？

想著在百姓眼中恍若天上人的男子受著那樣殘酷的刑罰，他便覺得有難以抑制的興奮，他似乎已經嗅到了司馬慕白鮮血的味道，看到了泛著銀光的匕首片下了他的肉……

豐源太過於興奮了，他忽然感覺氣血上湧，身子之中的血在翻騰，似乎要將他的血管撐破。他大叫道：“藥！朕的藥！快給朕拿藥來！”

說著，他已經倒在地上打滾了。

大太監慌忙帶著徒弟跑去給豐源“拿藥。”今夜他的手上又要粘上一條人命。

一刻鐘的功夫大太監帶著放在玉盅之中的“藥”便回來了，宮女太監都退下，由著大太監一個人侍候豐源。

寂靜的宮殿內，只有玉勺觸碰玉盅的聲音。#####啦啦啦，今天是不是很早，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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